第32章 一萬年，我等你
原來傾盡天下，只為你溫柔，是這樣讓人心醉，藍鳶努力平復心頭悸動，她還有任務決不能迷戀這樣的柔情之中。
“孤寒湮，給我青銅鈴，好麼？”
孤寒湮取過她手中的茶杯，聽到她的話僵硬一瞬，神色陰鬱，他輕巧地甩手，而那執的茶杯落在地上，碴子四濺，竟然像萬千冰凌，瀰漫眼中。
“不要再提青銅鈴，更不要說你來自萬年後的話，你逃不掉，”他用溫柔不能俘獲她，只得選擇狠絕。
藍鳶的手腕傳來疼痛，皺緊眉頭，掙扎，
“你在害怕我”孤寒湮的嘴脣就停在耳邊，“為什麼害怕，留在我身邊，”
意料之外的事情接踵而至，藍鳶怎麼也想不到僅僅一天孤寒湮就對她產生感情，而自己竟然也無法自拔。她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自己不能無所顧忌地離開，
“咚咚咚”門被敲響，
孤寒湮並沒有放開她，依舊貼在她脖頸上，淡淡說道：“進來”
藍鳶用力推開他，無奈他紋絲不動，來人進來看到一幕驚詫溢於言表，但還是一瞬間便隱藏，他拱手：“王，魔王親自率領十萬魔兵來犯，”
“呵，為了青銅鈴，”孤寒湮毫不在意，
“不，魔王此舉並不為青銅鈴，他活捉我妖族千名黎民，說用一人來換他們的性命，否則全部屠殺”
孤寒湮目光席捲寒意，從藍鳶的頸項上抬頭，恢復了所有的冰冷：“誰？”似乎已經明瞭，女子佔據了全部的瞳孔。
那名妖兵猶豫剎那，還是說道：“一名鬼族公主”，他不敢有任何舉動，等待孤寒湮開口。
藍鳶愣愣的，鬼族公主，莫非，
不等她想明白，孤寒湮一字一頓說道：“不換，”這個女子他不會交給任何什麼，不會用失去她來換取任何東西，哪怕自己的子民。
妖兵沉聲道：“王，那千名黎民之性命竟比不上這個禍豔鬼姬！”他說出這番話就已經抱著必死決心，但如果能讓王動容，哪怕一死。
孤寒湮慢慢放開藍鳶的手腕，終於正視那名妖兵，“叢，你放肆了，”他瞳孔緊縮，站起身，衣衫因為怒氣而獵獵飄搖。右手託著一團逐漸擴大的鬼火，像是託著空氣般輕盈。
當鬼火掠過之時，一個倩影也撲過去，孤寒湮的此時怒氣多麼濃烈，鬼火便有多麼濃烈，叢紋絲不動，毫不畏懼接下來被焚燒的危險，但是自己的身體猛地被人護住，鬼火悉數被擋去，身體感覺不到任何寒氣，反而是輕柔的溫暖，
“噗！”
藍鳶如此切身體會到寒冷夾雜撕裂的疼痛，緣燈的燈光硬生生被減下去，藍鳶的身體承受了大半，靈魂幾乎被抽出體內。
“不要，孤寒湮”她身體往地上落去，卻被接住，
孤寒湮眼中氾濫的是心疼，他源源不斷地給女子輸送元氣，女子嘴角的血仍然在不停流出，可是眼中卻沒有惶恐。
“不要說話，蝶兒，別說話，很快就沒事”孤寒湮第一次神志混亂至斯，他不要命地把修為輸給藍鳶。
“孤寒湮，不要殺他，”藍鳶每說出一個字，血便愈加急速，天藍色的臉頰居然呈現蒼白之色。
叢半跪地上，不敢置信替他擋去鬼火的女子，自己竟然說她是禍水，而她不顧生命只為救一個毫無干系的妖，他喃喃：“王，”
“孤寒湮，求求你”
孤寒湮看著藍鳶懇求的目光，不發言語。他的妖力深厚，藍鳶面容漸漸恢復血色，他把**雙腳的女子抱起來，凜然道：“這是我的女人，永遠不會拿來交換，叢，你銘記”
叢堅定點頭，這樣的女子足以與王相配。附身走出去，遺落了心智。
藍鳶被放在**，孤寒湮拿浸水的紗布給她清洗血跡，眼中的悔恨刺痛藍鳶，她抬手撫摸孤寒湮的臉頰，氣息仍舊微弱：“寒湮，不怪你，我不是還好好的麼，以後不要濫殺無辜好麼？”
孤寒湮點頭，覆蓋女子柔弱無骨的手指，他慢慢吻下去，女子嘴裡瀰漫濃重的甜膩血氣，他從舌貪婪地吸食，混著女子的喘息。
感覺到胸前的推拒，孤寒湮抬身，眼中，慾望滾滾，聲音沙啞魅惑：“蝶兒，我愛你，”
藍鳶呆愣，血流似乎全部停止，又像是在急速流轉，心被塞得滿滿的又彷彿空缺了好大一塊兒，這種矛盾的感覺難道是自己動心了？
她手慢慢覆蓋孤寒湮的胸口，那裡的跳動快得超乎想象，原來他亦是如此緊張，
“蝶兒，不要離開，我永遠不會傷害你了”孤寒湮近乎禱告，這是他唯一的珍寶，當看到她身體像破敗的花瓣，隕落地上，天地都裝不下自己的悔恨。自己數萬年遊離，數萬年獨活，直到她來到，便再也不想承受顧及。
藍鳶的淚簌簌而下，
——孤寒湮，我似乎是愛上你了，可是怎麼辦呢，我必須走。我不屬於這裡，不屬於萬年前的你，
“別哭，”孤寒湮慾火被她的淚水澆滅，“我不逼你，不會傷害你，只要你留在我身邊，哪怕你要青銅鈴，我給你，”他只有一個要求，留下。
“孤寒湮，你不是說過相信我麼？”藍鳶握住他溫暖的手掌，那上面有錯落的掌紋，姻緣之線斷續錯雜，而這姻緣的盡頭是自己麼？
“恩，我信”
“答應我，今後不要濫殺無辜，好好做妖族的王，愛護妖族黎民”藍鳶緩緩說道，她不希望他繼續孤獨，以後的萬年有整個妖族來愛戴他，替她守護他。
孤寒湮心中不安，女子雙手冰涼，神色雖然被溫柔覆，可是目光仍舊露出落寞，他點頭：“我答應你，我會好好做一個王，你會一直陪我吧？”
“聽我說，”藍鳶沒有回答他，“等我，一萬年之後來娶我，我不屬於現在的你，而是萬年後的你，”
孤寒湮慌張了，他用力把藍鳶圈進懷裡，“不要，說什麼一萬年，我連一秒都不想跟你分開。”
“可是，我會死啊！”藍鳶反抱住他，淡淡的說：“寒湮，我只能陪你一天，明日若不離開，我就會魂飛魄散，”
“不，我不相信，我會救你，哪怕你進了地獄我也會找到你。”孤寒湮神色凌冽，不肯放鬆一分一毫。
藍鳶把脣貼在他的臉頰上，淚水滲透他的肌膚：“可是，我不會在三界的任何地方，會永遠消失，你等我，一萬年後，我會成為你的新娘。”
孤寒湮感到臉頰上的柔軟，不自覺點頭：“一萬年，我等你”
“報！”
門外傳來聲音。
孤寒湮面上不悅，他吻了藍鳶的額頭，抬眼說道：“你且休息，我還有事”他走出去，伴隨著和妖兵的談話聲，腳步漸漸遠去。
藍鳶淡淡起身，身體還是毫無力氣，但是目光卻堅定無比，混合淚水。
當她被脅入妖王殿時，便看到周圍是一片山巒，而有一座卻宛如一尊大佛，矗立在群山之中，那麼醒目，
藍鳶循著記憶，一步不停歇。
佛山腳下，鬼火封住山口，女子白衣藍膚，神色沒有疲憊卻是滿目蒼涼，
她用緣燈破了結界，走進山穴，孤寒湮對自己的鬼火如此自信，甚至沒有再設障礙，青銅鈴便靜靜躺在青石上。藍鳶取下，‘鈴鈴’響聲徹了寂靜的山脈，
鈴上有翠色細繩，藍鳶把鈴系在緣燈上，陽光高照在山中，一個女子的影子投在地上，細如柳枝。
孤寒湮騰在半空，黑衣散發，胸前裸L的肌膚呈現銅色，他冷冷眉眼，沒有一絲溫度。
“連渡，你傾盡魔族兵力，就為了一個女子？可是好好想過得罪我的後果！”
“妖王不也是寧可我屠殺這些妖民，也不願交換”連渡赤發褐眸，諷刺道：“萬年妖狐動心了，真可笑，什麼女子，不妨讓我也品嚐品嚐！”
“你找死！”孤寒湮殺意騰騰。
連渡卻更加笑得狂放：“哈哈，想必這個女子的滋味定然是世間至極，居然把妖王俘獲，那麼本王更加有興趣了。”他看了一眼地面上千名被困住的妖民，冷笑：“沒想到這麼無用，浪費力氣，”
連渡做了個手勢，身後的幾十魔兵，退到地面，對準手無寸鐵的妖民，舉起彎刀，
“唰”
一棵頭顱滾落，變成了牛頭，身體也變成無頭牛身，瞪圓的眼珠凸在外面，顯露驚慌恐懼。
連渡並未注視地面上的嚎叫與乞求，而是認真盯著孤寒湮的面容，孤寒湮手掌握緊，從喉嚨發出聲音：“除了她，”
“哦，妖王變性了，真是世間一大奇事，住手！”他抬起右臂，地面上的魔兵停下殺戮的屠刀，站在原地，一席血衣滴答滴答落到鞋子上。
連渡像是找到了好玩的玩具，褐色瞳孔收縮成一個點，“聽聞狐王從不曾給人下跪，可願替你的子民跪下來求我。”
是誰說“孤寒湮，好好做妖族的王，愛護妖族黎民”？是誰輕點頭顱？
手中殘留她的溫度，眼中仍舊浮現她的懇求，只有你，因為你，我甘願。
孤寒湮放下抱胸的雙臂，那胸前肌膚一覽無遺，隨風飛展，吹亂雜亂狂野亂髮，我甘願為你信守承諾，哪怕這屹立萬年不曾掉落的雙膝。
“不要”
有女子清喉高喊，有白衣翩翩而至，孤寒湮愣住了，
一切幻化不過一句“蝶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