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做我的妃,天下蒼生為聘禮
“快走,”一個牛頭妖怪狠狠拿槍戟打在藍鳶背上,
藍鳶被推進一個狹窄牢籠,因為牛頭妖怪的力道太大,藍鳶幾乎飛出去,又重重摔到地上,妖怪掛上鎖:“又來一個死鬼,”
臉上泛出疼痛,可是身上痛的算什麼,
——這是活生生的性命,孤寒湮,你好殘忍,難道我難逃一死麼?
藍鳶盯著連翹給它的燈盞,卻沒有隻要摔碎,這些畫面就永遠不會再出現,便可以裝作從未見過孤寒湮的冷漠。
“嗚~”
旁邊的牢籠關住一個幼小狐狸,它的嘴居然被生生掰裂,下巴耷拉著,嘴脣邊還吧嗒吧嗒,滴落濃濃的血水,從喉嚨深處發出嗚咽,
藍鳶收起燈盞,走到牢籠邊,
“來,過來”她溫柔地說,眼中卻是瑩瑩淚水,
小狐狸看了藍鳶一眼,眼中沒有神色,
“讓我給你包紮一下好麼?”藍鳶右手撕扯衣袖,淚滾落,幾乎看不清楚,可是,為什麼撕不破,
聽到有細微的聲響,藍鳶抬頭,淚順著臉頰躺下來,看清是小狐狸走到牢籠邊,正在自己對面,藍鳶手下愈加用力,
“刺啦”
大半個袖子被扯下來,藍鳶摸了把淚水,柔聲:“我給你包紮好麼,”怕它聽不懂,藍鳶指指它的嘴巴,又舉起袖子,“我用這個給你把受傷的嘴巴包起來,就不會痛了,”
小狐狸點頭,那個下巴也隨著輕微的顫抖,藍鳶忍住心酸,欲把手伸過牢籠,確是碰到了堅硬的結界,結界冰冷入骨,藍鳶眼中升騰怒火,
“孤寒湮!”她咬牙切齒,那小狐狸名顯顫抖了一下身體,
“別怕,我會保護你,”藍鳶攀著結界跟它說。
她把緣燈貼在結界上,緣燈發出光亮,消一瞬,藍鳶毫無阻隔伸出手,慢慢觸及小狐狸的身體,它身上沒有一絲暖氣,藍鳶一遍遍撫摸它背脊,直到用自己的體溫溫暖它,
“靠近一點,行麼,”
小狐狸聽話地挪動身體,它的眼中終於有了焦距,藍鳶小心翼翼抬起它的下巴,生怕不小心弄痛了它,把衣袖包住下巴,系在鼻子上方,打了個松巧的結。
“這樣嘴角的傷口就不會繼續擴大了,相信我,會逐漸好起來的,”藍鳶撫摸它的頸後,動作輕柔似春風,
小狐狸點點頭,用耳朵蹭蹭藍鳶的手,
“原來你是這樣破開結界的。”
藍鳶的手停住,不敢置信地抬頭,
孤寒湮的腳並未觸地,慢慢移身而來,他從頭至尾只是盯著藍鳶,
“嗷嗚!”
“嗷!!~”
“喔~”
地牢幾乎成了無間地獄,所有的化成原形的妖怪掙扎著攀到結界出,用盡力氣衝孤寒湮咆哮,
那個小狐狸也轉身奔向來人,由於它的結界已經被藍鳶破開,它竟然直接衝到了孤寒湮腳下,孤寒湮眼光泛著泠泠寒光,身體驟然升起,手上已經聚齊幽藍鬼火,
“不要!”
藍鳶尚未乾涸的眼睛睜大,嘶叫一聲,而小狐狸已經成為鬼火的餌料,發出‘呲呲’的火燎聲,
其他的妖更加狂怒,地牢發出震耳呼嘯,如同雜亂紛飛的硝煙。
孤寒湮嘴角輕輕揚起,手中的鬼火愈來愈烈,藍鳶驚恐地看著他,他與她對視卻沒有表情,
藍鳶搖頭,祈求:“不要,不要,孤寒湮,不要,”
他凌在上空,他俯視所有的生靈,並且掌控,他盯著少女,側頭往手中輕輕撥出一口氣,眼睛中的人始終未變,那鬼火像是得到主人的許可,爭先恐後衝向自己的食物,
甚囂塵土,不過爾爾,
周圍只剩一堆堆灰燼,連同骨骼,交付給地獄,
藍鳶孤獨地站著,仰視同樣孤獨的孤寒湮,
她已經說不出話,雖然緣燈給她擋去了大部分鬼火的威力,但是孤寒湮的鬼火太強勢,藍鳶自身也受到侵蝕,嘴角流淌出血跡,她半隻胳膊近乎赤L,藍的純淨的肌膚在寒氣中透明起來。
“為什麼?”
她問,
孤寒湮沒有必要為一個不相干的人浪費口舌,但是,他對她有興趣了,
“鬼族尊貴的公主”他在詢問,他已經確信,
藍鳶眼中早就失去平靜,看著他移來的身影,慢慢後退,右手握緊深紫色燈盞,纖細的手指被瓣萼劃傷。
孤寒湮盯著她純淨眸子:“青銅鈴”
三個字斷掉了藍鳶的後路,她一剎那遲疑,身體突然被抱起。孤寒湮騰空而起,從地牢上方狹窄的洞口躍出,
藍鳶腦中空白,來不及想發生了什麼,身體已經被扔進冰涼湖水,
“啊!”
——這傢伙腦子抽了?
藍鳶一頭霧水,從湖水中探出頭,睫毛滴落的水珠擋住了一分視線,卻足以看清眼前人,“孤”剩下的字都吐進他的脣齒,
“嗚~恩~,啊~”
藍鳶用盡全力推他的胸膛,他抓住女子胡亂掙扎的雙手,女子不斷往後退卻,
孤寒湮緊貼著女子,脣齒從未離開,直到女子後背抵上堅硬的石頭,退無可退,
他撬開女子的牙齒,洶湧狂妄,迫著女子的脣舌與他纏綿,
感覺女子的掙扎鬆懈下來,孤寒湮離開她的脣,滑到修長的頸子,近乎啃嗜,
“啊~”藍鳶羞於自己發出呻吟聲,強迫自己迴歸理智:“孤寒湮,放開我,求求你”,
他咬在她的跳動的頸脈上,用了幾分力度,察覺到到那裡面的溫暖與流淌,嘴裡嚐到血液,是甜的,
——他,他是吸血妖麼?
藍鳶驚恐,一分一毫地感受自己血液的流失,及其緩慢,卻更深切地體會到痛楚,
突然,他由吮吸變成舔弄,絲麻漸漸覆蓋面板被撕裂的疼痛,自己的手完全被他包裹在手掌,
孤寒湮終於離開身體,低頭看她:“叫什麼?”
“藍鳶”
孤寒湮眸子布上黑幕,他貼近藍鳶的耳廓:“別騙我,鬼族皇族血統為‘白’姓,”,說著他啃咬藍鳶的小巧耳朵,
藍鳶慌忙偏頭:“白蝶,白蝶,”
“為什麼救魔族公子?”他的脣依舊尋上她的耳朵,摩挲著,
藍鳶面容逐漸冷漠,她聲音冰冷:“孤寒湮,你不覺得自己太殘忍了麼?”
“哦,”孤寒湮淡淡回答,似乎對她的臉頰上了癮,一寸寸溫柔舔吻,“殘忍,不覺得”
“你有沒有心,他們都是生命,有的還剛剛出生,”藍鳶嘶啞著喉嚨,仍由他在自己臉頰脖頸胡作非為,雙手被禁錮,身體被他擠壓在湖中石上,不得動彈,
孤寒湮由額頭滑下到達眼瞼,嘴脣嚐到一絲清涼,“心疼了?”
——我有什麼資格,又是以什麼身份,萬年前的你居然是如此,而我偏偏沒有任何辦法阻止。
“成為我的女人,天下蒼生作聘禮”
藍鳶震驚,對上他的眼眸,來到這裡,第一次他對自己的目光沒有殺意,但是為什麼?
“不,不,”藍鳶搖頭,依舊不肯置信,
孤寒湮展開女子的手指,十指扣住,“蝶兒,做我的女人”
“不可以,我不屬於這裡,”藍鳶顫抖地回答,自己根本看不懂他,不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聚起鬼火,把自己焚燒。
“你告訴我青銅鈴在哪兒,孤寒湮,我來自一萬年後,我不能留在這兒。”
藍鳶看出他眼中的懷疑,緊張地不斷落淚:“你放開我,我真的不屬於這兒,”
“那麼你屬於誰?”孤寒湮逼問,看到女子哭泣的樣子,恨不得把她永遠擁在胸膛。“你難道有婚約了?”
藍鳶抬眼,透過瑩瑩淚珠,
——對啊,那個人就是萬年後的你,但是怎麼能讓你相信?
“你會相信我麼?”藍鳶仗著他眼中的柔情,祈求。
孤寒湮低頭吻女子的眼角:“恩,從現在開始,我選擇相信你。”
夜半,明月姣姣,清風拂過,湖水麟麟閃爍,在這湖中,男子睥睨天下,終於為一人柔情。
孤寒湮的獨白;
初見時你回眸一抹狡黠,難以想象一個女子居然不怕我,見到我的無論妖、魔、鬼都是面上恐懼至極,你用平靜的我眼眸與我對視,第一次被正視這麼久,我在想:是不是這就是我想找的女子,
二見你在地牢中溫柔盡顯,你善良的如同白紙,撕扯衣衫給一隻狐狸包紮,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世間還有這種女子,我揮鬼火燒盡所有反抗者,鬼火蔓延到你身上,你沒有一絲變色,身上被一層暖光包裹,唯獨你。
我看得到你的恐慌,看得到你的憤怒,卻也想得到你的溫柔與淚水,只是為了我而流的,淚。我知道:這就是我要的女子,
原來天地之間,不死不老的我也會動情。
藍鳶輕輕抽出雙手,抱緊自己冰冷的身體,眼前逐漸模糊,直到完全昏黑。最後的視線是孤寒湮散盡冷漠的眼眸。
第二日,藍鳶醒來處於短暫失憶狀態,單單睜開眼看著頂部的床幔,
“我在哪?人間?鬼族?妖界?一萬年前,還是兩千年前?”
眼中多了一縷黑髮,接著是狹長眉眼,藍鳶真想再次睡過去,所有的記憶都回歸,自己也該接受現實了。
“孤寒湮”喉嚨沙啞地不可思議,因為昨天哭泣的緣故吧。
男子揚嘴角,“蝶兒,”
藍鳶現在不想管他變化為何如此大,再次開口:“我想喝水,”
孤寒湮微笑,似乎很高興藍鳶跟他說話,轉身給她倒了杯水,雙手端來,用脣試一下,遞給藍鳶。
“咕嘟咕嘟”
藍鳶端著空杯子,坐在床頭,整理髮生的一系列事情,一個比一個突然,一件比一件詭異,自己都分不清究竟在夢中,還是在現實。
“孤寒湮”
“寒湮”男子改正道,完完全全沒有昨日的狠烈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