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是來救你的大姐姐
藍鳶隱去最後一絲柔弱,聲音冷漠:“告訴我你是誰,否則我不會幫你,你也說非我不可,若我執意不做,你也無可奈何”
她不放過男子臉上一點一滴的表情。
無奈他隱藏地太好。
“連翹,”他說出,也迎上藍鳶的目光,藍鳶這才發現,他眸子是赤紅色,
曉曉曾告訴她:眼睛赤紅色的一般是魔族之人,而且顏色越深,地位越高,公主可要小心,妖族與魔族表面互不侵犯,可是內裡波濤暗湧,你嫁到妖族可要留意了。
藍鳶素來平靜,認為天定的就是必須經歷的,沒什麼可以恐懼害怕的,但是一次次的經歷超出自己的認知,未知的危險層層隱藏,無數個謎團縈繞周圍。她迫切想解開一切。
“魔族”藍鳶陳述,卻偏要等他的回答,
“是,”
“有什麼目的?”藍鳶直視:“若是隨便找個理由敷衍我,那麼就告辭了”
他笑著,半響後:“呵呵,青銅鈴是我遺失的一件寶物,我不過是想把它尋回罷了。畢竟是重要之人相送,”他眸中閃過沉痛,
藍鳶神色軟下來,:“是麼,不會害及任何人麼?”
他點頭:“我發誓,若害人性命,我連翹甘願領受天打五雷轟。”
“恩,我要怎麼幫你取回青銅鈴?”藍鳶問,且幫他一把,為了得到關於白蝶的訊息,哪怕冒一次險。
“回到一萬年前,找到孤寒湮,他將我的青銅鈴葬在佛山之下,你幫我取出來。”
“孤寒湮?是他奪了你心愛的東西麼?”
他點頭,:“你回到一萬年前,便知道了,把銅鈴系在緣燈之上,就會帶回來,記得,只有三日,若三日後取不回,無論你的魂魄還是白蝶的身體都將消失於三界”
他淡淡說出一番話,手中多了一盞蓮花燈,竟與自己的緣燈相仿,只是緣燈荷瓣是粉紅色,而他手中的則是深紫色。
藍鳶看著他的下一步動作,心中已有遲疑,緣燈可以把魂魄引到過去,已經非常讓自己驚訝,按他說的,這盞燈應該會連同身體也傳至過去,“我要怎麼才能回來?”
他手中又憑空多了一把短刀,把刀遞給藍鳶,說:“用你的鮮血,滴在燈芯上,心中默唸‘一萬年前’,取得青銅鈴後,把燈盞摔碎,”
“啊?”藍鳶心疼,這麼漂亮的燈要摔碎麼?
“若不摔碎,它會把你的靈魂腐蝕,記得,三日後的初陽,必須帶回來,”
他眼中升騰出興奮與狂喜,
藍鳶疑惑:他怎麼確定自己一定能帶回來?
接過他手中短刀,停了一會兒,最終劃傷手指,鬼族的血液是赤紅色,過分妖冶,滴在燈芯上,如同當初一樣,燈盞散發刺眼光芒,藍鳶想看清周圍的一切,想知道自己究竟怎樣被傳至萬年前,可是周圍一片雪白,身體在急速飄落,除了耀眼的白色光芒,看不到任何東西。
漸漸地白光原來越弱,藍鳶努力睜大眼睛,卻發現自己的正處在半空中,而身下沒有任何吃撐,風在耳邊呼嘯,
藍鳶的喉嚨被驚訝堵住了:不會就這麼摔死了吧,那個男子怎麼也不給我選個好的地方。
雙手抱頭,儘量蜷縮身體,風刺穿髮絲,根根髮絲獨立風中,頭皮陣陣清冷,緊閉眼睛,心中默唸: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噗通”
“咕嚕嚕”
“滴滴答答”
藍鳶的屁股最先接觸到水面,因為巨大的衝擊力,屁股傳來震痛,自己整個身體浸沒水中,並且仍然在下降,
藍鳶慌忙展開身體,幸好婆婆教過浮水,胸腔積攢了一口氣,雙臂劃開水痕,兩腳也一伸一縮,身體逐漸浮上水面,露出腦袋。
“哇!”
藍鳶彷彿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終於活過來之後,便是舒爽地摸了一把臉,“佛祖保佑,回去給你多燒點冥幣。”邊說著,邊像岸邊游去。
藍鳶把腳從水裡拖出來,全身軟趴趴地,攤坐地上,閉上眼睛,好好休整了一會兒,深深吸幾口氣,然後才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這是哪裡?人間還是虛空之界?”
遠處朦朧的霧,泛著淡青色,高矮錯落的山巒隱在霧色,綠地發亮的茂密枝葉透射幾縷翠色陽光,沒有蟲鳴鳥叫,連風都微微的,吹不起細嫩的葉片。藍鳶置身湖邊,湖水幽藍竟比之自己的膚色有過之無不及,清澈連湖底的飄蕩水草都看的清楚。
歇息了一會兒,藍鳶不再拖延,站起來,總之,要趕快找到孤寒湮,她順著油綠色的道路,根本不能稱之為道路,因為沒有踩過的痕跡。
行了許久,竟是一個人也沒有遇到,青霧消散,從兩座山峰中走出,藍鳶眼睛一亮,居然看到一座樓閣。
樓閣的背景是濃重的烏雲,有幾朵雲被染成紅色,卻愈加魅惑,斑駁如畫。
那樓閣周共三層,有幾個窗戶透出幽藍的火光,藍鳶對這火光卻是不能再熟悉,這是鬼火,誰人,居然用至寒鬼火來照明。
樓閣上方盤旋白色飛鴿,似乎是監視周圍,
藍鳶生生停住,不敢繼續靠前,還是先觀察一下再過去,把身體隱匿在山石後,斜身體,單露出一隻眼睛。
疏爾傳出細微響動,藍鳶大氣不敢出,盯著一扇木稜門。
門被開啟,從中走出的人長髮隨意搭在身上,黑衣未系,從脖頸到腹部赤L,徒脖子上鬆鬆垮垮圍了一條黑色襟帶,把胸前的風光遮掩幾分。
藍鳶抿嘴角,心裡糾結要不要繼續偷窺下去。
那男子幾絲薄發遮擋了半個左臉,但是單從一邊容貌卻是魅惑風華,又有幾分熟悉。
因為隔了遠,那男子同身後走出的侍衛說的話聽得不甚清楚,直到‘青銅鈴’三個字朦朧地落入耳中。
——得來全不費工夫,有線索了。
藍鳶儘量凝神,眼睛也是一眨不眨,陸續的字眼,
‘魔王公子’
‘殺了’
‘留’
什麼意思?男子毫無預兆騰飛上空,腳下無任何支撐,乘風而行,倏忽不見身影。
藍鳶心中百轉千回:那些白鴿應該會在夜晚歸巢,到時候,一定要進樓閣探個究竟。若有危險,直接摔了燈跑路。恩,就這麼辦,
天色昏黃,果然白鴿們盤旋了最後幾圈後,一齊向叢林中飛去,整齊劃一,見最後一隻也消失身影,藍鳶從石頭後露出身子,這個程度的鬼火一般人是不能抵抗的,所以裡面應該不會布有守衛,自己是鬼身,可以支撐一段時間,只不過難受點罷了。
藍鳶縮縮脖子,再次探一探周圍,沒有任何人,甚至沒有任何生氣,她輕輕踩著藍色繡花鞋,漸漸逼近樓閣,越靠近越有一股寒氣如體,剛剛那個男子也是個人物,居然穿得那般涼快,待在裡面。
藍鳶走到閣樓,搓搓手來緩和暖和,抬頭打量著閣樓,
——這個要怎麼進去,
最低的一層根本就沒有門,樓梯定然是沒有的,藍鳶繞著樓閣走了一圈,身體暖和了點,但是這不是目的,還是沒有找到門。
皺眉揚臉看幾個粗壯的柱子,上面紋著狐,栩栩如生,
——這鼻子,這尾巴,!!
藍鳶點頭,都可以踩啊!
蹬腿上手,一手扒著一隻狐狸凸起的鼻子,一隻腳踩著另一隻狐狸的尾巴,一步一腳印,也虧建築師傅沒有偷工減料,沒有踩簍。
藍鳶順著柱子,精緻爬上三層,手心都是汗,滑不溜秋的,危險多了幾分,藍鳶趕緊跳進欄杆內,
“砰!”
是重物落在木板上的聲音,在這寂靜空曠的荒野尤其響亮,藍鳶自己都嚇了一跳,連忙貓腰竄進門,
——嘿,這個門沒關,
‘咯吱’
門輕微地叫了聲,藍鳶又是一哆嗦,動作愈發小心起來,
把門合上,站起身體,長舒一口氣,但是立馬刺骨的寒氣讓她雙臂抱緊自己。
雖然儘量輕穩,腳底依舊發出聲響,
果然沒有一個人,閣中空蕩蕩的,一對桌椅就是全部的裝飾,
——不會吧,什麼也沒有?
藍鳶到處走了一遍,寒氣還是不能驅散,著鬼火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
對呀!鬼火,找鬼火,剛剛在遠處看時,是最左邊的幾個窗子,藍鳶移步,果然寒氣愈重,讓自己想起第一次被至寒鬼火包圍的場景。
藍鳶手觸控眼前的牆壁,指尖剛碰到,寒氣便鋪天蓋地傳來,她神色凝重,慢慢掃過附近的一切物事,
無論做什麼東西,頂級的師傅都知道,追尋自然,為最上乘,若是有一處不合時宜,那麼必將是別有用心。
藍鳶目光微暗,但是為了遮掩居心,師傅又會選擇另一種方法,讓最自然的東西充當重要角色。
空蕩蕩的房間,四面牆壁,最自然的莫過於牆壁本身,藍鳶忍下寒冷,手掌展平一寸寸撫摸牆壁,直到摸到一處凸起,
藍鳶把掌心蓋在凸起上,用力摁下去,
“轟隆,”
牆壁慢慢像左邊移動,而牆後隱藏的也展現於面前,漫天卷地的寒氣迫不及待狂奔出來,藍鳶一個激靈,
但是視野中的景象卻另藍鳶定住。
空曠的房中,一個十二歲左右的男孩子被懸在半空,他的雙手雙腳被束縛,而纏在他腕子上的竟然是鬼火,鬼火形成一個圓形的結界,他就困在裡面。閉緊眸子,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神色。
可是藍鳶卻知道那種痛楚,她一步步走進,直到站到結界之前,
男孩睜開眼睛,冷冷地看著她,他開口:你是誰?
“我是來救你的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