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蝶,不,叫你藍鳶比較好,
鬼族,
白斬風藉著傷沒有去給白蝶送行,整整一天一直待在雨巷亭中,石桌上擺著她留下的畫作,客觀地像他們剛剛相識。
此刻她抵達妖界了吧。
“風兒”
白斬風漠視,周身冰冷難近。
白熾慢慢擁住他,“風兒,她不愛你,求求你看看我”
“皇兄可否告訴我,你近千年不近女色,可是身上有疾?”
白熾很高興他跟自己說話,溫柔道:“天上地下,我只是愛你,”
白斬風冷語“不倫,身為皇族,如此不恥”
“呵呵”白熾悲慼:“不倫算的了什麼,我早已不把你當成弟弟,記得麼?千年前,你不顧危機,潛入孫氏家族的地牢,你知道為什麼他們會提前設下埋伏。”
白斬風身體緊繃,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皇兄,
“對啊,是我暗中通風報信的,可是我後悔了,那時我以為自己對你只是一時糊塗,借孫氏除掉你,便不會再胡思亂想,可是我錯了,你一身血色出現在宮殿門前,我那時恨不得殺了我自己,我竟然把你置於危險,還好你還活著”。
“為什麼現在要告訴我?”白斬風嘶啞。
白熾眼中是濃重悲痛:“因為我想讓你知道,我不會隱瞞你任何事情,那時我對你唯一的錯事,近千年我得不到救贖,只能祈求多愛你幾分來彌補,”
“你的愛,太殘酷!”白斬風冷冷得說。
“那麼白蝶呢?她什麼時候正眼看過你,你卻總是追隨她的身影,風兒,我替你心疼,跟我在一起,我承諾,滿足你的任何要求。”
白斬風站起來:“皇兄,我是鬼族二王子白斬風。是個男人,你對我的心思無疑是禽獸行徑,齷齪不堪,”
“呵”白熾沒有一絲憤怒,:“你是我的摯愛,我容許你說任何話,哪怕說我禽獸不如,我等待了千年,但是已經不想等下去,風兒,”
白熾貼身上前,白斬風眼光幾分閃爍,瞬間消失,依舊淡漠,甚至停在原地,任由白熾擁住身體。
誰又比誰更加骯髒,誰愛誰多一份,
日光將落未落,橙紅色的陽輝撒在亭中,
白熾揮手佈下一層藍色結界,瞬間與外界相隔,他微微低頭看著白斬風,閉緊雙眼,嘴脣在發顫,雙手垂在兩側,光潔的脖頸染上紅暈,
“風兒,你睜開眼睛看著我”
白斬風置若罔聞。
“睜開眼睛,好麼,你看看我,我愛你”白斬風一點點逼近,脣齒快要貼上他的臉頰,他身上有清雅蓮花香,
究竟是誰魅惑了誰?誰抵抗了誰的無盡柔情,我給你全天下的溫柔,你卻棄之如敝履,你的顰笑我但視為珍寶。
白熾輕輕撫摸他握的發白的手指,一雙執碧霄的手,他不吹碧霄已經多久了?
嘴脣終於抵達他的肌膚,冰涼地像是溪水,
白斬風的睫毛都在發顫,牙齒咬在下脣上,血色冒出來。
白熾笑了,逐漸推離他的身體:“你就這麼不情願?”
“噁心”白斬風一字一頓,眼睛睜開,卻從不曾再看白熾。
“我愛你,由著你怎麼說,可是別傷害自己。”白熾給他拭去嘴角的血跡。
白斬風露出厭惡的表情,
誰給誰的無解的毒藥,誰甘願喝下,從此萬劫不復。
“滴答滴答”
白熾的身影已經消失,他揮手散了結界,結界滴落碧水,激盪起無數漣漪,卻沒有一絲打溼衣衫。
此生此世,我不再叫你一聲‘皇兄’。
妖族,
妖界吃的食物也與人間無異,平常的葷湯,但是做工精緻,在鬼族頓頓吃筍,嘴裡都澀澀的。
“王也吃點麼?
藍鳶不知道應該以什麼身份跟他相處。心一直墜墜的,
“恩,我與你一起。”
——嘎?
藍鳶撇眼看柳葉,她不是說,孤寒湮千年沒吃早餐麼,今天是見鬼了。
——哎,好像就是因為見鬼了,自己可是真真的鬼,還是純血種的。
周圍的幾名侍女也露出驚訝表情,卻一聲不發。
“好,好啊。柳葉,拿雙筷子,”
“不用,”孤寒湮這麼對侍女說,果然沒有一個動彈的。
他對上女子疑惑的眼睛,像是在闡述一件普通的事情:“你餵我就好。”
他怎麼不說本王?
他怎麼讓她喂?
他們什麼時候這樣親密了?
莫不是以前白蝶與孤寒湮認識?並未聽說啊。
“蝶兒不願意。”
您老大,你說的話能不願意麼,藍鳶想起柳葉的告誡:王,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和善。
本來看上去就不很和善,若連表面都不如,那隻能說孤寒湮是個霸主。
“哪裡哪裡?但是我已經吃飽了,不然把筷子給你,你自己吃?”
藍鳶唯唯諾諾,但是現在這個情況不低頭不行啊,
“說到底還是願喂本王”
看到孤寒湮面上馬上就要轉變。忍耐吼出“你是小孩子啊,不會自己吃”的衝動,連忙不知夾了一塊兒不知什麼東西塞進他嘴裡。
但是筷子到了他的精緻雙脣上,生生停住了,筷子上方赫然是一個小小的紅豆,小小的,正如藍鳶此時的膽氣,小小的,
孤寒湮平靜地開啟脣齒,含住不夠塞牙縫的紅豆:“蝶兒,居然知道我喜歡吃紅豆,我很高興。”
旁邊的柳葉揚天長嘆,記得數年前,有個廚子未了解情況,把紅豆放進了菜餚裡,後來廚子就被打入地牢了。
藍鳶彆扭地挪一下屁股,
——話說,咱們剛結婚,能別這樣麼?都看著呢。
孤寒湮也跟她挪地方,非得緊貼著,藍鳶哆哆嗦嗦夾了幾次沒有把青葉粽子夾起來。
這事有蹊蹺。
藍鳶認真看孤寒湮的面容,無奈太抵不住他眼中的柔情,頃刻低下頭,
這不是偽裝,藍鳶肯定,便再如何偽裝,人的面相不會更改,他真的對自己有感情,是對白蝶麼?什麼時候?
好歹艱難地度過早上,藍鳶獨自散步,走到妖界的花園,不同鬼族,這裡只是單獨種植茉莉,驚天的雪白,連飛來過往的蝶也是單純的白色種,
花園僻靜處,幾塊高大假山雕刻成虎狀,藍鳶走過去,竟還不如虎的腿。
藍鳶正要離開,嗅到一股清香,猛地捂住口鼻,
不好!
但是已晚,只是倏忽,藍鳶便昏睡過去。
“你醒了”
藍鳶還未明白現在的狀況,面上疑惑,沒有絲毫擔心:“恩,給我點水行麼?”
“呵,”
微笑著的人長得很普通,但是身材風姿卻絕非常人能比。他遞給藍鳶青玉色的茶杯。
藍鳶很自然地接過,鼻息中只有茉莉香氣,她放心了,‘咕嘟咕嘟’喝完,乾涸的喉嚨得到解脫,
周圍不是什麼荒郊野嶺,洞穴溝壑,只是一個裝飾華美的房間,
她問道:“你好,你把我弄來有什麼事情麼?還是你家裡有難缺錢?”
“有趣,”那個人走到藍鳶身邊,直視他的眼睛:“你不是真正的白蝶吧”
晴天霹靂!
這個人,不,這個不是人,他眼中有狂妄的邪氣。
“你,你究竟是!”
藍鳶從腳底蔓延開來恐懼,穿越兩千年,穿過人界,他居然還能看出來?他像是人身的自己,有特殊能力,
“不用害怕,我對你沒有惡意的”
他輕描淡寫地微笑,“幫我個忙。只有你能做到,而且對你也有益處,”
“對我有益處?”
藍鳶反問。
“你難道不想知道真正的白蝶的魂魄在哪裡?”
藍鳶點頭,“莫非你知道?”
“幫我這個忙,我告訴你”他**道。
杵著腦袋想了想點頭:
“好吧,只要不是罪惡之事,我盡力。”
藍鳶終於找到關於白蝶的線索,怎麼能輕易放過。
“真是爽快,放心,不會害任何人,而且很簡單,你能做到的,”
“恩,我幫你,你說吧,”
藍鳶調整了坐姿,換做談判的神色,因為從他的面上,看不到任何惡意,或許可以試一試。
“過去的一件東西,你幫我取回來,”他神色變得嚴肅,透露幾分狠絕。
藍鳶皺眉,完全摸不到頭腦:“你說具體一點,過去的?什麼時候的?什麼東西?”
他說“一萬年前,青銅鈴”
“啊!!一萬年前,現在早不知道流傳到哪裡了,我去怎麼幫你找啊?”
——這不是故意刁難麼,在耍她麼?
“不是讓你找,是你給我帶回來,”
他說的越來越莫名其妙了,難不成是個傻子?
哎!藍鳶嘆口氣,這麼個大好青年腦子不好使對三界可是一大損失,
先給他診診脈,想著,藍鳶探手摸上他的脈搏,卻隨即被甩開。
“你做什麼,”他惱了,眼中狠絕也消失。
藍鳶一臉誠懇:“我看你是不是有什麼隱疾,我懂醫術的,別擔心,有病就得趕緊治。相信我,”
藍鳶說著,右手隨意搭在腰間,
他修養還不錯,沒有立馬發火,冷了眉眼:“我沒有病,你既然是從別的時空來到這裡,便知道我說的你能做到,你在跟我裝傻麼?”
他直視藍鳶,語氣冷如冰窖,右手抓住了她已經握緊鬼哨的手指,
藍鳶十七年不曾被逼到這個地步,他,的確是有特殊能力的,而且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一開始便憑著自己的直覺跟他周旋,卻被他識破。
甩開他的手,把哨子重新掛在腰間,正色:“你說清楚,既然彼此心知肚明,何不敞開天窗說亮化,告訴我你是誰?為什麼迷昏我,帶到這裡?如果我記得不錯,這裡是妖族的後宮,”
“啪啪,”
他眼中是濃重的欣賞:“倒真是讓我大吃一驚,白蝶,不,叫你藍鳶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