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蝶月星君
鬼王妃走上前,伸手放在那一團火上,以自己的法力讓鬼火逐漸消亡,出言呵斥,“王,你這般譴責無辜者,難道能讓斬風和蝶兒起死回生麼!只是多了受害者罷了,”
鬼王軟了氣勢,高大的身軀倒在鬼王妃身上,闔上眼睛,
所有在場的鬼族臣子都充分了解鬼王的心痛,連失三子,雖然鬼王平時看著威嚴固執,可是長了眼睛的,都知道鬼王對三位皇子公主的寵愛,像是捧在手心裡的寶,而現在,只是剩下沒有呼吸的軀體,怎麼能不讓鬼王心痛,
可是他們同時也疑惑,按理說,王妃應該更加無法承受才對,為何眼前的王妃臉上看不出痛徹心扉的神情?
一定是背地裡哭了好久,現在緩過來了,如此想著,臣子們更加同情,生在皇族,地位卓越傲然地同時,也有潛在的無限危機,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下個棋都會被暗算,也難保吃飯會被毒死,
鬼王昏厥過去,王妃吩咐著,將他扶回寢殿,自己神色肅穆處理二皇子和公主的葬禮,
焚祭場低下有一條通道,自古只有皇室子弟才知道,
鬼王妃趁著火光繚亂的時候,眾位妖怪的眼睛都被鬼火充斥,派鬼兵從下面開啟地道之門,將躺在焚祭場中的白斬風和白蝶運出去,
所有的鬼族臣民都不明白,為何王妃這麼快就要處理掉皇子和公主的軀體,而且還是鬼王不在,王妃全權處理,因為事情倉促,各方面的準備都不完備,葬禮舉辦的著實匆匆敷衍,比大皇子的差了一個天邊不止,
當天死亡,當天就舉辦了葬禮,行動雷厲風行,簡直讓鬼族的臣子眼花繚亂,出了焚祭場,目光還是虛浮的,這就完了,鬼族尊貴的皇子和公主的葬禮就簡單了事了,連什麼結束語都沒說,只是鬼王妃行色匆匆的背影,
鬼王醒來,天大亮,他的口齒乾涸,呢喃聲:“水”
“嗯”
鬼王妃端來溫茶,扶著他坐起來,鬼王嚥下幾口,眼睛逐漸睜大,“蝶兒,斬風,”
“別亂動,御醫看過你的身體,氣血紊亂,若是不好好調理,很容易走火入魔,”
鬼王妃摁著他的肩膀,嗔怪,
“愛妃,蝶兒和斬風究竟怎麼樣,本王不相信他們真的,真的歸天了”他沙啞說道,“斬風的法力是鬼族翹楚,怎麼可能會中暗算,我不相信”
他不相信的是自己心愛的兒女紛紛離自己而去,不相信的是寵在心頭的寶貝被割斷了生存跡象,
“到底是誰,是誰害了他們,本王一定要找出來,用鬼火焚燒碎骨,”
鬼王妃沉下眼臉,將茶杯放下,身體也站起來,
“王,臣妾必須要坦明一件事,”
說道著,鬼王妃跪下,手指握緊自己的衣角,緊繃著身軀,若是王非要去尋找蝶兒和斬風怎麼辦?若是王將他們再拉回這座捆縛之城怎麼辦,而是王有權利知道,因為他同樣深愛著蝶兒和斬風,
鬼王詫異,伸長手臂想把她拉起來,“愛妃,你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王,請聽我說完,”輕柔的聲音在寂靜敞亮的房中響徹,“蝶兒和斬風並沒有死,”
“什麼!”鬼王心頭生出瘋狂的喜悅,突地坐起來,眼底卷著欣喜,‘“可是真的?”
鬼王妃點點頭,“但是還請王以後當他們死了吧”
“愛妃什麼意思?”猶如一盆涼水從頭澆灌下來,鬼王猝不及防,
鬼王妃嘆息一口,“王,蝶兒跟斬風有私情,並且定下終生,臣妾自己生計,策劃這一場,因為只有死亡才可以讓他們逃出子民的怒罵,才可以逃出世俗的唾罵,”
“有私情?”
鬼王妃頷首,“數千年,相戀卻不得果,我不能看著他們這般千瘡百孔,還請王原諒,”
遲遲沒有聽到鬼王的話,鬼王妃也只是跪著,一定是前世造了太多孽,今生三子皆無,並且受盡困苦,
“罷了,由他們去吧”鬼王緩緩說了句,
只要知道他們還好好活著就夠了,
旦夕之間,鬼族換了一片天,
而在叢林園外,碧水洞天,幽靜的偏僻小鎮上,走著一對男女,男子清瘦俊美,女子風姿淡雅,白皙的肌膚氣質不凡,引來眾位鬼民的側目,
“我們鎮子上何時有了這樣的俊男靚女?”
“你不知道啊,昨天剛來的,衣裳可是華貴了,有點見識的說道,像是皇城中的布料,”
“哦,一看就不是俗者,怎麼來到這個荒涼鎮子上,”
嘰嘰喳喳的討論落入白蝶的耳中,她蹙眉搖搖手臂,白斬風望向她,“蝶兒怎麼了?”
“我們幻化出來的容顏太招搖了,以後免不了多出些許瑣事,”
她意有所指,幾個打扮俏麗的姑娘正在對著白斬風搔首弄姿,著實礙眼。
白斬風低笑,“還擔心別的女子搶了我不成?”
白蝶無比誠實點點頭,“怕”好不同意才取得了在你身邊的權利,再被奪走那豈不是折本了,
白斬風沒料到得到白蝶的回答,愣了會兒,手指升騰上白蝶的臉頰,自己的上身壓低,撥出的熱氣盡然瀰漫著藍鳶的肌膚,他吻在女子光潔的額頭上,
女子僵硬了一條身軀,耳中傳來女子們的吃醋聲音,
“大庭廣眾的,做什麼呢”
“但是,好浪漫啊,”
“嗯,我也覺得,”
白斬風再度牽住她的手,“這下沒有誰跟你搶了,”
白蝶木木地應著,後知後覺臉紅起來,
人間,
旬陽一如既往晚間睡前看幾頁小人書,逗得直樂,可是強忍住要噴出來的笑聲,四葉可是嚴厲警告了,在人間絕對不可以露出自己的表情,就算是吃了蒼蠅,也要給我忍住,
正在旬陽快要憋出內傷的時候,突然,神識響了,她凝目,天界又出什麼事了?還是自己哪裡做的不對了?
趕緊聚集神力接起來,
“三葉下仙近來可好?”
旬陽險些跪地,沒辦法,習慣使然,想不到啊,萬萬想不到,居然是玉帝親自撥打了神識,她到底哪裡出錯了?沒有啊,最近自己什麼也沒做,
天界的麻將盛行,在玉帝的‘體貼的問候’聲中,旬陽聽到了其他的雜鎖吆喝聲,
“碰!”
“吃~”
“胡啦!!”
旬陽手有點癢,當年她也算是麻將界的一匹黑馬,被踹到下界很有怨言,
但是現在絕不是想念麻將生涯的時機,旬陽彎下腰,垂下手,端正放在腿側,眉眼彎彎翹翹著,“多謝玉帝掛念,小仙很是安康,不知玉帝的身體可還康健,健力寶每天都喝麼?”
玉帝剛準備回答,每天都在喝,但是徒然想到,為什麼自己還要跟一個下仙彙報,一下子憤怒了,聲音語氣猶如六月的天氣,瞬息萬變,吼出來“三葉,別給我扯犢子,你是不是干擾了蝶月星君的命格?”
旬陽傻傻地恭敬候著,誠懇回答:“沒有啊,小仙從來不做多餘的事情,”
“給朕好好想想,蝶月星君本來要歷‘求不得’之劫,最近星象卻輪轉,居然讓她給求得了,已經到了歸位之際,卻遲遲沒有歷劫成功,你自己想辦法吧”
旬陽一頭霧水,“玉帝,蝶月星君也在下界?”
玉帝吼了一嗓子,“吃!”
旬陽耳朵被震得嗡嗡響,玉帝又轉對旬陽說,“嗯,蝶月星君在下界的名字是白蝶”
白蝶?
有點印象,旬陽愣著腦袋,
白蝶!!
旬陽感覺自己的膝蓋在發顫,自然是有印象的,自然是認識,而且,自己還在借了她的身體一陣,難道就是因為這個篡改了蝶月星君的命格?
“玉,玉帝,敢問小仙要如何做?”
若真如此,責任就全在自己了。
“歷劫失敗就趕緊歸位吧,仙級降一重罷了”
水往低處流,仙往高處飛,這是亙古的道理,旬陽可以想象,一旦蝶月星君被降級後遭受的是多麼慘烈的白眼,眾叛親離不足為道,
她應聲“是,小仙這就去勸服,”
玉帝扣了神識,旬陽眸子中染上愁雲,非要求不得麼?一旦求得了,就得遭受此等待遇,她都不明白,神君們下界歷劫究竟是圖什麼,
正準備聚集仙法去到虛空,門突然被叩響,旬陽趕緊收了法力,身形也驟然變換回男子,
“先生,是我”
開啟門,迎上啼淵的一襲紅色錦衣,“殿下怎麼了?”他的面色也泛紅,
“先生,我身體不適,軍醫們都睡下了,我瞅著先生屋子裡有光,只能叨饒先生了,”
“快進來,”
合上門,擋去了所有冷風,啼淵已經自顧自躺在**,鞋子都沒有脫去,旬陽給他脫了困身的束縛,不經意觸碰到啼淵滾燙的肌膚,旬陽變了神色,趕緊探上脈搏,怎麼受這麼嚴重的風寒,
幸好房中有備用的藥物,旬陽拎著一袋草藥要出去,啼淵徑自發聲,“好冷,”
旬陽放下藥,搬出一床厚實的被子,蓋在啼淵身上,真難為他還保持著理智來找自己,
啼淵在兩床被子下瑟縮著,一個字一個字蹦出‘冷’‘冷’‘先’‘生’
旬陽聽著不知為何,心一陣陣疼惜,竟然不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