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愛得自私
對於妖族的百姓,各個獸王死死鎮壓著訊息的傳播,
訊息的傾瀉的源頭就是書妖在肅王世子宴會上的口不遮掩,當時在場的雖然是跟豹王交好的獸王,臣子等,但是怎麼能除去來來往往的女婢以及在不遠處駐守計程車兵,都是聽得透心涼,
過後肅王也全力壓制傳播。並且給知道訊息的妖兵門下來禁令,若是敢洩露出去,就廢了妖籍,出奇奏效,妖兵都把嘴巴合得死死的,
妖王宮城街道,
藍鳶帶著柳葉閒逛,本以為可以給柳葉與豹王牽線,所以將她送到豹族,卻是豹王跟水水的緣分早定,徒惹了柳葉無盡淚水,
當小丫頭得知,人身的王妃回來的時候,便辭了豹王,重回藍鳶身邊,
柳葉的心在短時間確不能修復了,幸好王妃甚解人意,總帶她出去散心,胸中也少了些愁苦思緒,
藍鳶出宮從來不帶很多侍衛,打扮收整得如同良家女子,但仍然不少妖民認出來,隨意又恭敬地喚著,“王妃”藍鳶微笑應答,
“柳葉,你瞧瞧這些衣服怎麼樣,選一件吧”藍鳶在一家擺出來的衣裳鋪子前站定,扭頭看柳葉,
雖然女婢的服裝是統一的,樣式也很單調,可是藍鳶知道女子愛美,宮中的女子都在閒暇時間穿著自己喜歡的豔美衣裳逛街,藍鳶此次出來,便想著給柳葉買些衣服首飾之類,
柳葉湊前,“好看是好看,這些料子瞅著就很貴,王妃,我們還是換一家吧”
“說些什麼話呢,快挑一件,銀子我出,”藍鳶抬抬自己的錢包,滿當當地響著,
柳葉喜笑顏開,專注在衣裳上,‘這件很顯瘦,’‘這個顯得高挑,’‘還有這一件,樣式好新穎,’
女子每每在看衣服的時候,便在心中描繪著,若是穿在自己身上會怎樣,甚至還會考慮在他者的眼中自己的模樣,是否得體,是否特別,妖族女子都是美麗相貌,自然妥妥的衣服架子,
看出是柳葉眼中流閃出來的光芒,藍鳶微笑著對店主說,
“這三件都買了,”
“王妃,怎麼可以!”柳葉詫異,
藍鳶將一沓銀票塞在店主手中,對柳葉溫柔說道:“以後打扮漂漂亮亮的,好的男子哪裡只是侷限於一個,好麼?”
柳葉微微沉默片刻,倏爾仰臉,狠狠點頭,“嗯”
買了一堆衣裳首飾,讓帶出來的兩個侍衛先拿回殿中,藍鳶跟柳葉還慢悠悠走著,妖族的冬季最寒時候過去,天氣逐漸回暖,空氣中浮蕩著溫和的分子,雖然依舊撥出白霧,但感受不到刺骨的風,春天快到了,
藍鳶還不想回去,大概因為殿中沒有寒湮在等候吧,也不知為何,兩三日了,寒湮不似平常那般一有空便粘著自己,大概到了第二年,要處理的事務又增多了,藍鳶這般想著,沒有去多加註意,
失神的藍鳶猛地撞上一個物體,藍鳶後退了幾步,而對方卻直接倒地,藍鳶趕忙清醒過來,轉了眼去看被撞的妖,是個女子,垂著頭,一縷髮絲落下,坐在堅硬的灰色石板上,一手撐著地面,
不會被撞傻了吧,藍鳶蹲下身,是滿臉抱歉,“對不起對不起,有沒有傷到哪裡?”
這個時候,女子緩緩抬起頭,無暇的面孔上有輕微的笑意,“沒關係,”
藍鳶愣了會兒,這個面孔好熟悉,但來不及想太多,“地上涼,快起來,”說著,將女子攙扶起,幫她拍打身上的塵土,
不得不說,這女子的容顏姿態都是上乘,穿的衣服也夠品,前凸後翹的,
“多謝王妃,”
女子開口了,
藍鳶沒有疑惑,畢竟好些妖民都見過自己,但是看著女子從容又邪魅的面容,藍鳶終於想起來,自己以白蝶的身子在虛空的時候,曾經見過她,名字也是印象深刻,‘香兒’是醉歡樓的姑娘,她應該不知道自己便是當初的‘白蝶’
藍鳶這般思索著,拱手語氣和緩,“姑娘對不起了,不然到妖王殿坐一坐,也好讓我表示歉意,”
香兒嗤笑:“王妃真為傳聞的平易,我一個小百姓的,就不去皇殿了,不過王妃倒是可以來我的小地喝杯茶,不知道能不能給香兒這個面子?”,
藍鳶有些猶豫,她說的地方莫不是醉歡樓,第一次去,碰到的事情,自己至今很有介懷,可是被香兒殷切的目光注視著,藍鳶輕輕點頭,“也好,便叨饒了”
柳葉的目光微沉,她也記得叫香兒的姑娘,兩千年,從醉歡樓出來,王妃便被搶掠,妖族的軍心叵測者並不多,更別說對心善至此的王妃存在噁心,自然不會將王妃的行蹤特意稟告,
她們當時又是出行突然,為何那一日會被攔截,一者可能是混了心智的攝魂王早派遣妖民把握住王妃的行蹤,並且在王妃失魂落魄趕出醉歡樓時立馬稟告,二者,是有異心的妖怪,見到了王妃,並告訴攝魂王,
兩者都因為有誰告密,
那天剛進去醉歡樓,王妃就撞到這個姑娘,妖怪通常對周圍事物的感知能力超群,能這樣毫無預料被撞到還是少見,
柳葉不得不對這個香兒多些心眼,暗暗試探一下她的妖法,很淺淡,
香兒在前跟藍鳶有一搭沒一搭聊天,
“王妃是人類,在妖族可有什麼不適感?”
藍鳶平淡地說道:“沒有,比之人間空氣更加清純,呼吸間都是一股濃郁香氣”
暗中的話香兒怎麼聽不出,是說她的胭脂氣重了吧,
“如此便好,很快到了,不知王妃喜歡喝什麼茶?現在也可以順道買下”
“竹青”
“哦,這倒是巧了,香兒也最喜,房中藏了不少,”
說著話,很快到了醉歡樓,一如既往,煙花繁盛,香氣充鼻,藍鳶輕蹙眉,雖然早有預料,但依舊不能適應啊,
“香兒今天沒客,剛好可以伺候王妃,”女子說著,轉頭卻看到藍鳶臉上的抽搐,憋著心中的笑,關切問道:“王妃怎麼了?”
“沒什麼,甚是麻煩你了,”
藍鳶踏入醉歡樓的及膝門檻,暖暖的氣息糊了一臉,耳中溢著巧笑嬉鬧,時而夾雜著調戲曖昧的話語,
在煙花場所,男子跟女子相互欺騙,所說道的愛,不過是遊戲,誰若動情就輸了,
藍鳶忽視了一聲聲,‘寶貝我愛你,’
‘我的心肝,很快就將你贖出’
香兒的房間在最頂層西廂房,而東廂房藍鳶卻是熟悉的,心中一痛,
魔蓮跟寒湮的五千年糾纏,藍鳶也從武王的口中全然瞭解,雖說魔蓮自願,說到底,為寒湮利用了她的感情,不禁憐惜魔蓮,藍鳶並不是一個狹隘的女子,不會分不出事出有因,所以並未對寒湮產生芥蒂,
她堅信不會再有下次,眼睛不禁往東廂房瞄了一下,渾然寂靜,
香兒停住腳,眸子深深沉沉的,
藍鳶沒有看見香兒神色的異常,正準備踏出腳步的時候,徒然東廂房傳出了**靡聲色,女聲軟膩,突出喉嚨的聲音,如同化在水中的糖,足以將男子的身體俘獲,還有男子渾厚的聲線,粗粗的,沙沙的,
夾雜著床的嘎吱嘎吱,並上一些,是肉體相碰的細碎,
藍鳶木了,白色步履生生停住,維持著緩步行駛的動作,眉眼產出不敢置信,
柳葉正踏上最後一階臺階,看到王妃的模樣不禁詫異,她輕輕拉藍鳶的袖子,喚著:“王妃,王妃?”
藍鳶耳中沒有別的聲音,只有那男子的低沉喘息,太過熟悉,透到骨子裡,僵住了整條身體,心中的痛楚如同飛落下來的細針,不斷刺著,
——不不,不會是寒湮的,巧合罷了,恰好有別的男子跟寒湮相同的聲線,
但是為何步子還邁不動?為何胸口這樣沉重?為何不敢去確認?
藍鳶眨眼,淚輕輕墜地,她轉身,走向聲音的源頭,愈加清晰,手指停留在門上,相隔數寸,卻不敢再向前了,
——不可能,
還殘留的理智告訴自己,寒湮已經幾日沒有到懸琴閣過夜,她從來不去過問妖王,因為太信任,
人類的達官顯貴會三妻四妾坐擁,但是每一個女子都在追求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飲,她不是一個狹隘的女子,但也不是能跟別的女子平分愛情的那般曠達女子,以往是自己不堅定,屢屢將寒湮送出手,屢屢舍了跟他在一起的時光,甚至初來虛空還打算給寒湮尋王妃,
可現在藍鳶愛的這樣自私,這般執著,不能忍受任何女子搶去自己的所愛,不願他再去觸碰除自己以外的女子,
那麼若是呢,裡面的若是寒湮呢,他真的投身別的女子呢?
藍鳶眨眼,淚狠狠砸在木製板上,滲透進去,
終於鼓起全部的勇氣與信念,推開門,
聲音沒有停止,女子迷醉的嬌喘,男子釋放的吐息,仍舊進行著,
所有的視線都灑在了男子的身上,赤露的身體,帶著沉迷的清姿無雙的面孔,
她可以去相信麼?其實這個跟寒湮一模一樣的男子不是他,是有別的男子化成了他的樣子,她可以去欺騙自己麼?甚至他後背上的疤痕都是跟寒湮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