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孩子無罪
不管了,聽從天界的安排,自己幫持著,讓星君早日成佛,為天庭鍍上金閃閃的牌子為上計,旬陽這般想著,正了臉色,
“王妃所生出的疑惑,以後自會曉悟,我此次來是想為王妃排憂解難,不知近來王妃可有什麼困擾?”
藍鳶手指微微攪在一起,心中也是糾結,仙女值不值得相信,可是萬物都是為天生天造,若是連天都不相信,還能怎麼去生存,
旬陽目光落下,“王妃莫非覺得小仙職位卑微,不能助王妃一臂之力?”
“不不,”藍鳶連道:“我怎麼會這樣認為,近來心中彷徨,倒真不知道跟訴與誰說,”
“嗯,”旬陽應著,神色更加肅穆,“願聞其詳”
“孩子,”藍鳶遲了會兒,補充“我懷了孩子,妖王的”
對面的仙子剛灌入嘴巴里的茶水,順著敞開的下脣汩汩流出,雙耳不禁抖了抖,隱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王妃,確定?”
藍鳶頷首,“已經十日有餘了,月事也停滯,”
她抽出帕子給旬陽擦拭嘴角和溼漉漉的衣衫,
旬陽腦子飛速轉動,妖族禁忌,鳶日星君歷劫,而情根深埋,已經渡化了求不得,愛別離,徒剩怨長久,那麼孩子會不會是一個契機?
“民眾臣子都在規勸我,留不得這個孩子,我的決心如今動搖了,畢竟這是妖族,不同於人界百年,還有輪迴可轉,若是孤寒湮因為孩子出了什麼事情,我怎麼能逃脫責咎,所以趁著孩子還沒有危及妖族,我想要不要將他除去”
藍鳶心思千百回亂轉,近二十年盡人事聽天命的天道根植於心,儘管試著抗衡過,可心底一直有個聲音,遵循天道得以求得安穩,違逆只能趨向毀滅,
“仙子能不能給出個主意,或者告訴藍鳶,若是孩子生下來,真的會殃及妖族眾生麼?”
旬陽手指死死摳著自己的衣角,不能亂,自己好歹也頂著下仙的名號,可不能給神仙丟臉,
“這個問題,以後的事情自然有法度處理,孩子是王妃和妖王的精血產物,不可以輕易斷去,所以還是生下來吧,”
而實際上,若是孽胎出世,連旬陽也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此條禁忌為混沌之初便定下,至今沒有誰去違背,
藍鳶自然詫異,仙子這般輕易說出肯定的話,應該沒有大礙,她心喜,
“是不是不會真如他們所道,是一個禍胎,是不是我和寒湮的孩子真的可以在三界中生存?”她近乎逼問,溫潤的嗓子哽咽起來,
旬陽一時間啞然,有些苦澀,但終究點點頭:“小仙覺得應該是的,王妃無須擔心了,”
說完後,即刻從椅子起來,轉身來遮掩住臉紅耳赤,
“仙子怎的,要走了麼?”藍鳶問道,
旬陽步子急切向門口邁去,“王妃不用相送,小仙自行回去便可,”推了門,剎那消失在天際,
藍鳶在門框立了很久,看著旬陽離開的身影,從心底發出的微笑遲遲沒有散去,仙子不會說假話,孩子本就是無罪的,也不會危害蒼生,
而那回到人間的旬陽一臉汗水,心境久久沒有平息,
她說服著自己,這只是星君的劫而已,她歸位後定然係數忘卻了,就算沒有忘,星君大人有大量,也不會跟自己計較,
惡羅王開始遍地得尋一個女子,他沒有向魔王詢問,也沒有打發手下去找,只是自己飛這兒飛那兒,眼珠子不斷旋轉,指望著女子突顯在視野中,
惡羅王不知道,隨便問一個魔就會得到結果,他以為在天空看不到,便落地徒步,豔麗的紅髮將一條街的魔都逼退,
惡羅王目光從一干女子的面孔上掃過,這已經第三天了,魔族的每一寸地方几乎都找過,難道不是魔族?對呀,她出現在鬼族,
想到此,惡羅王如箭離弦,半響時間就到了鬼族,來到第一次相見的泉旁,四周倒是有不少梳妝的女子,也不乏漂亮容貌者,惡羅王又豈會被迷住,視線掃過,一臉失望,
鬼族女子相對閉戶,更不知道惡羅王容貌,只當前來的男子不過造型奇特了些,
“哎~你們瞧,那個小公子好生奇怪,紅髮長耳角,在魔族也不見得有這般模樣的,”
“春桃,我看他渾身邪氣,眉眼都是漆黑,應該不是善輩,別盯著他看了,”
“杏兒,這你就不懂了,此正為魅力所在,我鬼族多矮小男子,除卻皇族的英俊挺拔者,少見這樣清癯曠達的男子,可要抓住機會,我這就去問問是哪家的公子”
“春桃,回來,”
!!
惡羅王正在四處張望,突覺身邊多了幾絲氣息,濃重的胭脂味道,惡羅王不禁蹙眉,在魔王殿也經常聞到這種氣息,現在的女子不比莽荒之紀的女子務實,總是弄得身上的味道不倫不類,
他俯視女子,音色低粗,但是絲毫不消減磁性深沉,“什麼事?”
名喚春桃的女子臉上害了紅,嬌嬌弱弱得回到:“妾身見公子獨身立於此,想必是有什麼困擾,可否讓妾身為公子排憂解難?”
惡羅王有些疑惑,難道她看出自己在找那個人類,“既然這樣,你知道藍鳶在哪裡麼?”
女子錯愕,“公子?”
還真是少有人喚惡羅王公子,他有些不耐:“忸怩什麼,藍鳶在哪?不知道就說不知道,”
“這個,並未聽說過,可是有什麼特徵,”女子竟然不敢再看他黑暗的眸子,諾諾開口,
“黑髮白皙,素衣藍靴,是個人類,”惡羅王想著,隨口說道,
春桃蹙眉,“公子,這個虛空之界,是禁止人類進入的,”但是她猛然想起什麼,隨即補充:“若是真要找的話,妾身想,在整個虛空,鬼,妖,魔之界,只有一個人類,乃是妖王的王妃,名諱妾身不知,也聽聞,妖王妃喜歡穿白衣,容姿綺麗清雅,應該就是公子要尋的”
春桃還未說完,眼前生起一段風,迷了眼睛,紅髮公子不知所蹤,
惡羅王在雲端,卻徒然想起,孤寒湮便是妖王,而數日前因他的王妃懷孕斷了對戰,王妃!藍鳶!
他少見得神色肅穆,
到了妖王殿,不可忽視的巨大厚重的結界,孤寒湮傾了不少法力在其上,饒是惡羅王也需要好生費些氣力,若是破開,定會惹出一干驚動,但是他可不管不顧,直接凝聚了黑氣噴上去,整個結界強烈震盪起來,然而並未破損,
結界阻止邪物,惡羅王必屬其範疇,結界擋得死死的,
見一擊不成,惡羅王紅髮愈加炎烈,像是燃燒的夕陽,混雜著巨大的魔力,手成劍,瞬間砍下,結界從中間直條條裂開,
惡羅王進入其中,落了地,蕭條狂妄的姿態加之一身氣場,可算引了無數目光,
但是妖兵卻不能近身,相隔幾十米就被無形的氣撥開,妖兵不斷匯聚,驚擾聲響起,
“快去稟告妖王,有魔者進犯”
“統領,他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
惡羅王不斷張望,目光全落在一個個女子的面孔上,可都不是她,
雪很厚,踩住都是咯吱咯吱的聲音,惡羅王的靴子上染就了一番漆白,
“你,可是在找什麼?”酷鵬提高聲音遠遠詢問道,
惡羅王隨口迴應,“藍鳶”
他不知道妖王妃的身份,他沒有尊卑貴賤的概念,只要強大,什麼都是可以搶奪的,只要打敗了他者,什麼想要的,都可以得到,
妖兵齊刷刷正眼怒色,魔居然直呼王妃名諱,並且絲毫不在乎他們的進攻,
百名妖兵傾盡全力攻打惡羅王的魔氣屏障,無可厚非得,怎麼會撼動,惡羅王腳步不止,目光也不斷探尋著,
應該在的啊,剛剛那個女子都說了,
妖王還未找到,惡羅王視野中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臘梅之下,她端坐在石桌前,上鋪了一層軟布,鏽著青花,她背脊挺直,卻不顯古板,眼睛一直停留在手下的竹簡上,有幾枝低壓的梅花開在她的頭頂,如同一層白色的霧,下方綻放著豔色梅花,亮得灼燒眼目,
惡羅王停下了腳步,定睛看眼前如同風景的畫面,竟然不捨去打擾,
突然那個女子動了,卻只是捲開另一層竹簡,忽視了周圍躁動,雖然耳可以聽的萬物之聲,可是沉浸在書中的藍鳶便跟聾子無異,她嘴角一直保持著恬淡的微笑,
身旁的風似乎也因著女子而變平緩,不忍心打斷她,更不忍心吹拂下的雪花落到她的身上,
妖兵們都心慌了,這個魔的目標顯然是王妃,可是妖王還未到,妖兵們又不能奈他何,王妃有難,
酷鵬想跑到王妃面前,提醒她快離開,但是前路亦是被魔封住,前進不得,
他吼著:“王妃,王妃,有危險”
藍鳶置若罔聞,聲音傳達到了梅花指頭,全然被吸收,留給藍鳶一片清淨,女子微笑不減,神情依舊,
惡羅王一步步走著,不經意間身體的黑色煙霧也消減,
“都讓你天寒不要出來看書,怎麼總是忘,”身上徒然被蓋上一件貂裘,暖意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