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不敢輕生
各方獸王緊鑼密鼓安排著邪雨的處置工作,但是依舊有好些民眾怨惱,
“是妖王將人類帶來虛空才惹了禍端生出,”
“對啊,為什麼不把那個女子殺了示眾,還說什麼讓我們等待,”
“走走,去妖王殿,我們呼籲妖王殺了人類女子,解除妖族之天災”
“走走!!”
藍鳶正在碧春閣品賞古玩,忽聽得宮中雜碎的聲音,從殿門那裡傳來,孤寒湮不在宮中,各獸王也回到自己的族中,
她放下柄玉壺,走出去,門口有十多個妖兵,見藍鳶出來便一齊喊‘王妃’
藍鳶點點頭,問道:“可是妖王殿門前出了什麼事情?”藍鳶的耳朵比一般的妖怪還**,妖民們浮現疑惑的神情,藍鳶聽著聲音越加雜亂,還有刀槍劍戟的泠泠聲,她頭微抬,看到了上空的陰雲,像是在降雨,可妖王殿卻沒有零丁雨點的降落,她胸口壓抑感襯出,蹙眉道:
“總之先隨我去看看吧”
施用飛天術,離地不高的地方飛行移動,一會兒便到了殿門,
殿門緊閉,聲音便是從外傳進,妖兵們臉上皆是肅穆,看到藍鳶之後,忙躬身到:“王妃,您怎麼來了,”
果然發生了什麼,藍鳶看向有些震顫的鐵門,詢問:“統領,外面怎麼了?”
酷鵬眉頭深深皺著,“王妃,這裡不是您來的地方,還請回寢殿,”
“到底發生了什麼!”藍鳶正色,渾身的氣勢也顯現出,雖然白衣若雪,纖細如風中的垂柳,可是又有誰敢違抗,
酷鵬無奈回答:“王妃,實不相瞞,今晨城外四面八方趕來了暴動的子民,這裡很危險,王妃回去吧”酷鵬無比尊重藍鳶,自然是不希望若是發生未預料事情而使她受傷,
藍鳶凝耳傾聽,層層的人言如同波浪,
“天降災難懲我妖族,一定是違反了妖族禁忌”
“把人類燒死示眾就可以解除災禍,除去了那個人類邪雨就會停下,”
“放我們進去,放我們進去,一定要找到那個人類!”
藍鳶的神情愈來愈暗沉,她的心痛得發麻,自己的存在終究是給妖族帶來災禍了,
她輕輕道:“開啟門,”
酷鵬以及一眾守兵滿滿的詫異,酷鵬震驚阻撓:“不,王妃你在說什麼,你根本不會法力,而且子民如今被憤怒衝昏頭腦,你一定會陷入危險的,王妃,若是真那什麼狗屁邪雨是妖族浩劫,那為何您來到了虛空月餘才降落,您不是禍端的源始,屬下寧死也不會開啟門,”
妖王能再次迴歸虛空,全靠這個女子,但是妖民們不知道,都在說道著妖族禁忌,
妖王此時率領著精兵前去邊界一探情況,殿中沒有重兵把守,一旦放妖民進來,誰能保證藍鳶的安危,
他擺了一步,正阻攔在藍鳶的面前:“王妃,是妖民們無知,您屢屢解救妖王,怎麼會引來浩劫,請您回去,”說著雙膝跪下,
其他計程車兵見了也一齊跪地,“請王妃離開,”
藍鳶欣慰得上揚嘴角,但卻是瀰漫苦澀,她抽出身側妖兵的劍,陳在脖子上,
“王妃不要!”
女子平靜得一字一句道:
“身為士兵,無論何時都要以子民為重,身為王妃,更甚,如今妖王殿因為受到妖王的結界庇佑,分毫不傷,可是子民們卻置身火熱,我怎麼能獨守安樂窩,放他們進來,至少可以躲躲雨,”
酷鵬嘶吼,“王妃,您根本不知道陷入暴動的妖民是多麼瘋狂,他們不會饒過你的,屬下絕不會下令開門”
藍鳶將劍進了脖頸一分,血絲沿著劍身滴落,她不作言語,只是握住劍柄的手指微動,血液流得更急,
“王妃住手,住手吧,屬下這就下令開門,”
酷鵬的妖法雖然不及妖族的眾臣們,可是應對一堆妖民還尚可,他目光嚴肅又堅決:“開門”對著手下吩咐道,自己擋在藍鳶的面前,
殿門開啟的剎那,子民像是洪水滾進,守兵只有幾十,一時間根本不能抵擋幾百子民的湧入,
有些士兵拿著劍戟對著妖民便待砍下去,
“不準傷害他們!”女子喊出口,一干士兵只能放下兵器,由著妖民對他們呈現包圍之勢,
藍鳶透過曠闊的殿門口,門外果然是另一番雲雨,降落這豆大的點子,幽幽的淺紅色,而空上沒有一隻低翔的燕子,百木因被腐蝕而枯死,再也不能在來年春日發芽,
有幾點邪雨順著風妄想刮進來,但是在殿門處卻盡數被吸食,
藍鳶這才知道孤寒湮將自己保護得有多麼嚴實,
“我神聖妖族居然混進了人類,這才招惹邪雨,”一個個妖民憤怒出聲,
“卑微的人類有什麼資格呆在妖族,”
“抓住她,燒死祭祀上天,邪雨就會停下,”
、、、
藍的身邊被一層層計程車兵包圍著,還算安全,但是士兵相比妖民還是太少,而藍鳶又下令不能傷害他們,士兵只得拼盡全力去阻止,卻不敢動刀動槍,
“該死的人類,去死吧!”一個暴怒妖民嘶吼一聲,將手中的石子扔出去,藍鳶也沒有躲,石子正中她的眉心,尖銳的菱角劃開了肌膚,
“去死,去死!!”
越來越多的石頭向著這個女子扔過來,幸虧在妖王殿的路旁沒有大塊石頭,只是鋪撒一堆小石子,
士兵紛紛用自己不甚強大的妖法合力給王妃鑄就了結界,
石頭碰在結界上,軟軟彈開,
有些年長妖民的法力不弱,妖法激開了士兵的結界,徑直衝到藍鳶身邊,想扣住她的脖子,酷鵬連忙將那妖甩出去,力道之大,猛撞在牆上,順著沿壁滑落後已經化了原形,法力定失去大半,
妖民更加憤怒不可遏,
“居然在皇城傷害我們,我們今天不討一個公誓不罷休,”
“對對,還我們公道!憑什麼重傷無辜妖民,難道統領就可以目無王法麼!”
酷鵬的臉一陣紫一陣青,妖民無知,試圖傷害藍鳶在先,現在卻用王法來制約,他死死摳著劍, 劍上的光芒更盛,
這是,突然一隻手擋開他,沒有半點妖力,可是他卻不能違背,愣愣由著藍鳶從他的身後庇佑中走出,
藍鳶看著那個化成原形的妖怪,一步步朝他走過去,妖民只覺得眼前的人類身上攜帶著超然氣質,像是仙氣,竟然不想去阻止,紛紛給她讓出道路,
藍鳶走到那個化成小貓的妖怪面前,掏出袖子中的藥丸,是書妖用些珍貴藥材煉製,說是可以恢復元氣的,也對法力的提高奏效,放在藍鳶的手中好久了,一直沒有用上,
她蹲下,將藥丸放在貓的嘴邊,它失去了意識,藍鳶只得掰著它的嘴巴,塞進去,
只是片刻的功夫,貓咪的身體伸長,眼睛也緩緩睜開,
藍鳶伸手將他攙扶起來,輕輕問道:“可是感覺好點了?”
那個男子愣著不說話,藍鳶放在他腕上的手指,可以體察到這男子的氣力無大礙,她舒緩了臉色,但是隨即推開一步,深深彎下腰,
“對不起,我替統領給你道歉,懇請原諒,他剛剛只是為了守護我,若是要責怪也全然是我的過失,”
妖民們的躁動停止了,酷鵬掙扎的神色全是羞愧,明明自己犯下錯誤,卻讓尊貴的王妃去承擔,他手指泛白,
男子像是剛剛恢復神智,連忙也彎身:“說抱歉的應該是我,王妃,方是小民無禮,而且又得王妃拯救,小民至死難忘,”
藍鳶直起身,臉上溫和,轉身對著一干妖民們說道:
“藍鳶不知究竟做了什麼錯,惹了天降邪雨,但是統領說得不錯,若真的是上天為了懲處藍鳶到虛空,為何不在我初來之時生禍,而隔了月餘才遲遲臨降,藍鳶自知生命短淺,可是卻不能輕易舍掉,妖王承諾守護你們,而我也一定不會傷害他的子民,若可以查出是因為藍鳶的到來惹出禍患,藍鳶甘願自裁,可事有蹊蹺,我斷不敢輕生,”
她又是低身垂首:“藍鳶絕非妄言,字句為真,還請各位子民仔細考量,”
妖民都放下手中的石子,臉上愧疚,誠然是被這個人類折服,怎麼能再去執意她是禍端的源頭,
“王妃賢德,我妖族之福,”那個被藍鳶救好的男子徑直跪下,堅定說道,
“王妃賢德~~”一眾妖民也心甘情願跪下,
有的女子抹了把臉上的淚,“王妃您一定要長壽啊,聽說人類只能活百年,要是你早早離開妖王怎麼辦啊?”
“請王妃一定長壽啊”
、、
藍鳶笑著點頭,“都起來,都起來,今天別回去了,我看著你們的傘都被腐蝕破損,就在妖王殿住下,我這就吩咐做晚宴,”
妖民愣愣看著彼此,心中的感激澎湃起來,有的還在後悔怎麼沒把娘子孩子一塊兒帶來,
妖王殿很久沒有這麼熱鬧了,
女子燒水做飯,男子劈柴殺雞,幾個灶房都被擠得滿滿的,藍鳶也準備進去搭把手,卻被輕輕推出來,
“王妃您歇著吧,這裡濃煙密佈得,您這麼嬌貴身子,嗆著可不好!”
藍鳶正要說什麼,袖子被拉住,她回身,卻見是酷鵬,額上隱約著愁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