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哪個王八蛋踢老子的門
“王,天雷將落,還請速速離開!”
“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看著天邊的隱約雷閃,可把一眾妖怪嚇得不輕,都開始瘋狂叫喚著王,關乎妖族的興衰與否,妖王不可以在人間隕落,好不容易找到了再被雷劈死,你說要多不划算,’
孤寒湮因為女子沒事了,也恢復神智,抱著藍鳶站起來,對著自己的手下,
“我們這就趕回虛空”說著騰空而起,
妖怪們愣了,什麼意思啊!莫非要帶著這個人類回去,不成啊,王,這個真的不行啊!
孤寒湮怎麼能聽到手下們心裡的抱怨聲,雲端之上,黑衣獵獵,目光包裹著女子的面孔都是柔情,
妖怪們就算有再多的話語也來不及說了,趕緊跟上去,而堃國的大殿之上,第一道閃電準確劈開了孤寒湮當時所站立的土地,深深的裂縫,呈現縱橫之勢,若是人類睜開眼睛,保不準又會被嚇昏,
連翹抱著胡嵐燁的屍首,隨在孤寒湮身後,已經看淡了悲痛,但是這是父王第二次死在自己的眼前,連翹封閉的心彷彿被狠狠撞開,他又嚐到了破碎心裂的滋味,
虛空的大門在人界盡頭,天涯海角之端,無盡曠闊的海岸連線著濃重低移的雲層,日光都沉到了海水中,慘暗無光,
孤寒湮將女子放在武王的懷中,威脅著:“你再看管不利,本王就在這裡淹死你”
雖說是逼迫,但是誰都能看出妖王現在心情好的不得了,
武王頷首:“王請放心,若是屬下再失手,您儘管淹死屬下一百遍也沒有怨言”
孤寒湮這才放心鬆手,
蟒劍從手腕的根端蔓延出來,凌凌的刺眼光芒,但更駭人的是其中的濃重妖氣,
連翹自然極度驚訝,竟然在人間困了兩千年,妖王的法力還可以維持這個渾厚的狀態,他的實力該是多麼強大,
孤寒湮獨身升在海之上,雲之端,黑髮在風中肆虐著,像是一條條細長的蛇,毫無規則與目的地遊離,但是放肆又狂妄,
即便是在人間,我依舊是可以將天劈開的妖王,只有我才是世界的亙古,
他妖法像是毫不枯竭的洪水,奔騰迸裂,不斷釋放,他也並未在乎,
虛空的大門掩蓋得看不到一絲痕跡,
但是沒有關係的,若是看不到,那麼將礙事的一切都劈開好了,
孤寒湮手起劍下,倏忽那濃重的雲,那沉沉的天都有了斷層,而隱藏起來的大門也陳展在眾妖怪的眼中,
妖怪們此時對自己的妖王,就是無限的憧憬,盲目得尊崇,這個也無可厚非,誰讓妖王這麼強大耀眼,即便是在人間兩年多的苟且也值了,
妖王風姿是感日撼月,蟒劍混雜著藍色紫色的光芒洩開在天際。
兩千年沒有開光,這下可算是迸發了,
孤寒湮冷冷看著大門,足以藐視這個人間,人界與虛空之界就是因著這道門被隔絕,而藍鳶跟自己便是因著這道門被阻礙,
可那又如何,無論是不是被阻礙,無論是不是殊途,我劈開縫隙便是,
孤寒湮一手擎劍,劍的頂端似乎連線著雷電,射出光束,他移下手臂,妖力傾注在劍上,劍劈在門之上,他凌立著,目空一切,
而虛空之界的門,從上至下,
斷裂,露出不大不小的縫隙,
連翹隨即身影投進,留下餘音,“妖王之能誠另本王佩服,先行一步”
孤寒湮也不管他,收了蟒劍,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女子抱過來,其實準確可以說,是用搶的,武王重重的趔趄,要不是攝魂王攙扶著,險些再次摔倒,
“王,藍鳶是人,您”
不等紅霞說完,孤寒湮盪漾開一股子的王的氣勢:“都不準再勸說,”他沒有說懲罰之法,可是透過冰冷的眸子,妖怪們都是知道後果由多麼嚴重,
跟在孤寒湮的後面,一干妖怪也消失在了人間,
雖然神界以最快的速度修復,可是最後的妖怪依舊毫無危險進入了虛空,人間與虛空的大門再次合上,
“紅霞回來了,”
蛇王風橫一進雀王的宮殿就迫不及待得說,但是沒想到雀王比他更迫不及待,“你說什麼!”
“怎麼這麼大年紀了還耳背不成,我說紅霞回來了,我去狐族的時候碰到了她,挺失魂落魄的,像是受了什麼”
風橫還沒說完呢,光宇的影子都找不見了。
風橫笑笑,光宇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痴情種,大概是五千年了,光宇第一眼看著紅霞就拔不出眼睛了,一個多麼穩重儒雅的公子哥,偏偏開始清心寡慾,但是一直掩藏著,紅霞雖說是察覺了,可是完全對他沒這個心思,只當是朋友以待,任是瞎子傻瓜都可以看出紅霞鍾情妖王,
為了這個事情,光宇可沒少給妖王白眼,幸好妖王神經大條,還關切問了問光宇是不是最近眼睛不舒服,怎麼不找個醫師瞧瞧,
紅霞在妖王離開的兩千年乾脆閉門不出,一個狐族的千金大小姐,瘦的跟柳枝似的,幸虧是光宇時時翻牆給她送愛吃的點心,陪她賞花看月,但是紅霞終究心不在他身上,待他感激,再不多別的感情,
光宇一盞茶的功夫到了狐族宮殿,
狐族的宮殿跟妖王殿分立,但是正派的狐王是孤寒湮,平時由於孤寒湮還要處理整個妖族的事宜,所以狐族之時交給狐王爺處理,也就是紅霞的爹,
狐王爺甚是看重光宇,三番兩次跟紅霞商量讓他做女婿,紅霞梗著脖子不從,狐王爺愛女心切,也不逼她,但是眼見著狐族跟紅霞差不多年紀的女子都有了孩子,甚至有了孫子,前些天聽著說有一個女子有了重孫子,
雖然妖族的壽命幾乎與天齊,可是也不能這麼耗的,
光宇也是慢性子,紅霞不急,他就死等,翻牆越嶺,到了紅霞的院子,敲敲門,
裡面傳來了久違的聲音:“是誰?”
似乎是在午睡,還帶著朦朧的音色,
光宇連忙應著:“我,光宇”
“哦,進來吧”
光宇緩緩推開門,果然看到在躺椅上的女子,一副疲憊的樣子,光宇有些心疼,走過去,蹲身在她的身旁,“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紅霞瞧著他,搖搖頭:“方才小憩了一會兒,在想些事情”
“在人間這兩年過的怎麼樣?有沒有受委屈?”
紅霞不言,她將光宇看作知己,無法在自己的知己面前說慌,人間兩年,歷經的其實蒼涼與淒冷,人心險惡,豈能是一語道盡,她淚不經意得滑落,
光宇執手給她擦拭,輕輕攬住她:“都過去了,你不是回來了,”
紅霞在他的懷中合上眼睛,片刻後深沉地睡過去,光宇把女子小心放在**,看著她的睡顏,很久才離開,眸子都是沉的,
當初明明跟攝魂和武王說了,務必攬住紅霞,可是兩個不靠譜的妖怪,加上骷髏那個傻缺,簡直是把紅霞往火裡扔,他不揍他們三個一頓,就不算是雀王,
提腳徑直到了武王府邸,二話不說,壓著臉色就踢門,武王的門衛都是一等一的妖兵,但是看著雀王這麼恐怖的樣子還是詫異,紛紛站在原地,任由光宇坦蕩蕩走進去,而沒有半點阻攔,
雀王那點心思整個妖界,除了妖王這個神經粗,又不懂世故妖情的奇葩,可都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想來動了這麼大的怒氣也是為了紅霞罷了,
妖兵們開始裝瞎子,杵著不動彈,眼瞧著光宇把武王的房門整個擊碎,發出轟隆整天的響動,他們又開始裝聾子,
武王的剛剛從人間回來兩個時辰,正在補覺呢,被響動震得一個激靈從**滾下來,大吼著:“哪個王八蛋踢老子的門!”
武王年輕氣盛,雖然時常維持穩重,但是床氣可不是一般的大,直接就大罵了,眼睛沒睜圓呢,嘴巴先是張合個不停,
雀王揮袖子眨眼到了武王身前,
“你有種再說一遍!”
武王看清了是光宇,眼珠子轉動了三下,氣勢削減地只剩了丁點,心虛地垂下腦袋,“這個,雀王來了啊,這個,守衛怎麼也不迎接,你等我換好衣服在接待你,你稍等啊!”
雖然這麼說著,可是雀王現在可不顧什麼世俗禮節,
“這件事先不跟你計較,我應該囑託過你吧,而且當時你也答應了吧!為什麼還是沒有攬住她。你知道人間有多麼危險麼!”
武王嘆息一聲,無奈解釋:“光宇,你不是也被紅霞算計了,當時她告訴我們絕不會跟著出去,可是真的防不勝防啊,在虛空的大門合死的一瞬間,她!!飛出來了!你說我們有什麼辦法啊,要說沒有攬住她,難道不是光宇自己倏忽麼?要是責怪的話,你自己應該首當其衝吧”
但是幸好現在帶著紅霞安全回來了,要是紅霞淪落在人間,徒徒他們趕回來,光宇那才真叫一個恐怖,想必把他們殺了也難平怒氣,
光宇聽了武王的話,也清醒過來,緩緩放開武王,默默轉身離開,
“好吧,是我的錯”
武王重新爬上床,眼睛盯著床頂,
造化弄人,玩弄於掌股之間,若是看不到自己的玩偶痛徹心扉,是不會罷休的,
這就是所謂的天道,天定下的道理,毋庸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