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悔愛上
而最前方的身影也逐漸由著朦朧變清晰,黑衣黑髮,凌然峭立,即便是在烏雲之上,也難以遮掩渾身的明月之姿,
她愣愣站起來,腳步幾乎踉蹌,卻是不敢低頭,一直向前,便是路上被石子絆倒,目光也依舊仰視,他恢復妖法了麼,那麼記憶呢?孤寒湮,你是來找我的麼?
“皇后,您怎麼了,有沒有事情?”
路上的幾個女婢,見到摔在青石板路的皇后,連連跑過來,彎身準備攙扶起她,
藍鳶獨身爬起來,也不管身旁幾個女婢詫異的目光,膝上衣衫被磨損了,露出擦破的鮮紅血肉,她感受不到,繼續前行,妖怪們降落下來,像是在大殿方向,藍鳶慌張跑過去,
路上的侍衛見到藍鳶都恭敬俯身作揖道:“皇后”
可是藍鳶視若罔聞,眼眶裡都聚集著水汽,
大殿前,
如冰凍三尺,
“魔王豈不是明知故問!”孤寒湮冷眼冷語道,
群臣剛剛勉強拾起來的膝蓋又給跌了,
什,什麼!魔王?妖王喚國主魔王?這個是不是搞錯了,國主也不是人麼?
玩笑別開的這麼大,難道他們這些時日便是跟魔王共商國是?時而跟魔王一同進餐?
胡嵐燁淺淺得微笑:“都是前世的事情了,此生我只是一介人類,”
“既然是人類,那麼兩年前,你何苦又插手本王的事情?難道不是心存惡意,意圖吞食本王的內丹以助成魔!”孤寒湮陳述到,並不是詢問,他說話間臉色也越來越低沉,
胡嵐燁微微垂首,緩緩道:“誰知道呢,當時為何沒有挖了你的內丹呢?”說到最後居然笑起來,
孤寒湮可以感受到他渾身的龍氣,阻擋著妖力的入侵,
他擴散出更多的妖法,龍氣被鎮壓,但是周圍的無論妖怪還是人都感受到強烈的壓制,像是從喉嚨裡灌注鉛,壓得心臟都沉在湖底,不得喘息,
而人類的情況更糟,一個個蜷縮在地上不斷顫抖,就差口吐白沫見閻王了,
胡嵐燁的額上都是汗,他的內力因為今日的毒發頻繁,怎麼能抵擋這麼厚重的妖氣,
但是此刻胡嵐燁的身體突然解除了壓制,一道結界圍住他,天空中降落了一襲白衣男子,
“孤寒湮,我應該警告過你,在人間不要輕舉妄動”
妖王面色不變,但是渾身的妖氣爆棚卻展示他的憤怒:“連翹,本王還輪不到你來警告,”
一些妖法較弱的妖都被妖法激盪得不斷後退著,攝魂王和武王連忙佈下結界,保護一眾妖怪,
“那麼我現在就要試試到底能不能輪得到,”
連翹掌中紅火,並且不斷擴大,他揮出手,滾滾如同洪水在流淌,向孤寒湮襲擊而去,孤寒湮也觸手而作鬼火,抵擋住連翹的攻擊,膨脹的熱火寒氣,不得融合,相互撞擊之下,在其上方形成一道道閃電似的蜿蜒光柱,直達雲層,
在場的人類見了,眼睛瞪得銅鈴大小,哆嗦更盛,這個景象宛如世界末日,他們一個個口中唸叨著‘天靈靈,地靈靈,菩薩顯靈,我現在在做夢,做夢’
妖力在人間削弱數重,但是孤寒湮的妖力自然是不低,所以毫不畏懼,便是隻剩一重,他也狂妄自如,
連翹的氣息變重,不禁啞然,孤寒湮這個怪物,
“孤寒湮,”女子清亮的嗓音喚道,
妖王應聲轉身,妖法系數降下來,連翹也愣住,竟然忘記了這是最佳的攻擊時機,
女子滿身塵土斑駁,雙膝還破損了,露出細嫩正在滲血的肌膚,她的臉頰掛在水珠,只不過眼睛無比準確跟妖王對視,
藍鳶忘記了人妖殊途,忘記了紅霞的警告,忘記了所有的痛楚,她一步步向妖王走近,
“孤寒湮,”她終於走到了孤寒湮的身邊,可是隨即被一隻胳膊擋住,
武王道:“藍鳶,你可別”
還不等武王說完,他的身體就飛了出去,武王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才停下,眼前一圈圈的星星,武王搖搖腦袋,身側全是憋笑的妖怪們,武王一項穩重又高傲,這樣狗啃泥巴的樣子著實稀奇少見,
武王拍拍身上的泥土,跟攝魂王面面相覷,妖王全然把他們先前的勸告當成耳旁風了,深深嘆息一口,卻無可奈何,
孤寒湮甩了武王就將女子攬進懷裡,
“鳶兒,”他道,所有的戾氣消失,只剩下萬般柔情,
藍鳶回抱住,一樣的氣息,“孤寒湮,你是不是都想起來了?”
孤寒湮頷首,“嗯,”
“那麼你能原諒我麼?是我害你被困人間,是我害紫葛墮化消匿,”藍鳶滿心的愧疚,她低著眼簾,淚水撲撲向下掉,
“鳶兒,聽我說,這都不是你的錯”孤寒湮將女子的面容捧起來,擦拭她的眼角,“不要哭了,你知道麼,這一切的苦厄都是為了讓我找到真正的你,所以我不後悔愛上你,更不會怪你,”
藍鳶點頭,淚落得更凶,胸口一陣陣的疼,為何?為何明明距離這麼近了,還是不能填滿心的空缺?
“跟我回到虛空好麼?”
妖王詢問道,目露期待,
不單是妖王的目光注視她,所有的妖怪也都盯著她,
攝魂王等並不驚訝,但是其餘的妖怪都是滿滿的錯愕了,為何妖王來到了人間還尋到了新歡, 這個人類什麼時候俘獲了王的心,更重要的是,人妖殊途,連最低等的妖怪都知道,王這是準備違逆天道不成,
他們乾乾嚥下空氣,等著那個凡人的回答,
藍鳶手指撫摸到孤寒湮的臉頰,鼻尖是熟悉的春草氣息,可是,終於知道為何心還是這樣空了,我終於記起來,我們的路並不相同,有過的交匯也不過是錯,
她一手摁在胸口上,給自己一些勇氣,看清他的眼睛,“孤寒湮,我不能跟你走啊,”
妖怪們鬆了口氣,可是妖王卻不上道了,一把箍住女子的身體,“鳶兒,這不是你能反抗的,我只是通知你一聲”
他目光再度冷冷投向連翹,把女子交給武王,“帶著王妃離遠點,今天本王不廢了兩任魔王的魔力,本王就不姓孤!”
武王愣愣拉著女子的胳膊往後靠,
妖魔混戰,天雷滾滾而動,人妖具是受到壓制,但對修仙者卻是一個良機,
便在妖怪們都在關注看著妖王跟連翹的大戰之時,
武王的手中一鬆,再去尋,那個本應在原地的女子卻是消失,他心停止了,嘶吼,道:“王,王妃被抓走了!”
隨著他的聲音降落,是一個奸邪刺耳的笑聲,不男不女,年紀難辨,
“哈哈哈,”
眾妖循著笑聲看過去,
妖王和魔王具是停下了動作,孤寒湮的面上全是驚恐,
只見心愛的女子被一個醜陋至極的人挾制在一方屋頂上,
胡嵐燁看著將藍鳶困在手中的人,雖然蓬頭垢面,身上衣衫破碎,而且**的肌膚具是炮烙留下的一塊塊醜陋的斑駁疤痕,像是佝僂的蚯蚓,隨著他的笑聲而抖動,便是如此,也能看出,他是杜掌門,
該死,一定是他趁著今日天色異變,地牢守衛鬆弛,才逃出來的,胡嵐燁恨自己沒有早些殺了他,杜掌門的意圖毋庸置疑是這個鳶日的轉世,藍鳶現在是深入危險,
他的眸子深沉,
“杜掌門,你放了那個女子,往事既往不咎。”用著內力說出一句話,卻隨即吐出汩汩的鮮血,流淌在雪白的衣衫上,
因為連日的毒發以及今天被妖法襲擊,他的身體已經不堪,
“哈哈,胡嵐燁,你這個狗孃養的,給本尊閉嘴,你禍害本尊顏面盡失,人不人鬼不鬼,居然還敢跟本尊提條件,”杜掌門繼續扯著嘶啞的嗓子。
他的一手掐在藍鳶的脖子上,
“你是什麼東西,給本王放開她!”孤寒湮怒吼,手緊緊嵌住,“你找死”一字字從牙齒中吐出來,妖力在周身開始蔓延擴散,濃重又壓抑,
“妖王,哈哈,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若是你前進一步,本尊立刻掐死她!”
他剛剛可算是看了一場好戲,怎麼能忽略這個女子在妖王心中的地位,兩千年前的事情再次上演,只不過每一次的贏家都是修仙界,是有著深邃思想的修仙者,而非虛空的一眾傻瓜,
杜掌門想到這裡便又是狂肆得笑,聲音像是被閹割了的野獸,雌雄難辨:“本尊要成仙,只要有了這個女子,便可以瞬間成仙”
他面對著人前,一手狠狠掐如藍鳶的脖頸,藍鳶喘息不得,面上全是痛苦神色,
“你到底要怎樣!”孤寒湮不敢妄動,眼睛逼視著醜陋的鬼怪一般的修仙者,手心聚集了汗水,他看到了女子臉上每一寸痛苦的神色,心中也作痛,
“哈哈,本尊不會怎麼樣啊,不過是想成仙罷了”他笑著,空暇的手指微動,
“快攔住他!”胡嵐燁吼著,身體倒在地上,鮮血再也不能阻止,
而不待眾人,妖,魔反應過來,杜掌門在背後的那隻手上升,隨著他的邪笑從後面插入藍鳶的胸口,撕扯下一塊心臟,貪婪得放入口中,血液迸出,藍鳶的眸子瞪大,驚恐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