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研成粉末
旬陽白日在飯桌上眼瞅著啼淵心虛的樣子卻不吱聲，從啼淵小時候就在他身邊，這個傢伙動動眉毛，旬陽就知道安得什麼心，那些掩藏的小心思怎麼能躲得過旬陽先生的眼睛，
便在夜晚多留個心眼，前來探查一番，果然一進門就看到啼淵不正常的面容，還捂得嚴嚴實實，生怕自己看不出來被子裡有貓膩，
旬陽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到啼淵想幹嘛，果然，
旬陽的臉色漆黑漆黑，迎合著房中的兩盞燭光，飄忽不定，見啼淵不講話，旬陽又問一遍：“殿下，請你說清楚！”聲音不擴音高了，
啼淵低沉，遲遲未言，
倏爾從**坐起來，屈膝在床畔，
“旬陽，你究竟眼裡有沒有我這個太子，”
旬陽恭敬異常：“自然是有的，在下十分尊敬殿下，也深刻銘記殿下是青國的太子，是青國的未來儲君，掌控著青國上下子民的安危大業”
一番話，將家國天下道了分明，啼淵想責怪的話都統統被堵住，死死盯著旬陽，
旬陽低著眉眼，但是沒有半點退縮，“殿下，恕在下直言，藍鳶此生跟太子無緣，並且”旬陽說得，一頓，“她的命格天定，若是強行跟藍鳶有牽扯只能受盡愛而不得之苦，在下深為殿下考慮，還請殿下思慮萬千，莫再要魯莽行事，殿下的生命安危關係著青國的百萬子民，還請珍惜”
啼淵的火氣終於消減下去，他自然知道旬陽先生萬事為自己考慮，可是自己卻控制不得自己的心思，心痛的不可自拔，只能捨棄麼？只能放手麼？但若是愛，便只要她幸福不就夠了，她看到孤寒湮的神情明明在說著深愛，自己方寸之地也佔據不得，為何，明明是自己最先見到她，是自己將這個璞玉捧出來，帶到世人的面前，卻終究離手，落到別人的懷抱，他露出脆弱的一面，
挪了一寸地方，拍拍**的位置，
“先生，好久沒有促膝長談了，坐吧”
旬陽呆了片刻，看到他眼中的陰影，嘆息一聲坐在他的身邊，
沒想到下一刻尋，啼淵猛地扎進他的懷裡，哭泣加哀嚎，好不悽慘，
“先生，我不想放手，她明明說過要我等待，為何卻是這般結局，是我最先見到她的，”
旬陽手指收收合合，還是放在啼淵的肩膀上，
“啼淵，愛情沒有先來後到，”
直到把這個落魄的大男孩兒哄睡了，旬陽給他安置一個舒服的姿勢，蓋好被子，甩甩痠痛的胳膊，萬年冰山面孔也露出苦澀的表情，轉身離開，啼淵兩世紅衣加身，邪魅叢生，卻是愛而不得，他的命格，該何去何從，旬陽望著天，繁星輕點，孤月一輪，光與影的交織，誰佔據了上風？
孤寒湮睜開眼睛的剎那，把正在守著的骷髏王嚇出了個好歹，趕緊一手拿著茶壺，一手端了迷藥就準備先砸昏，然後給妖王灌下迷藥去，
孤寒湮冷冷瞥了一眼，寒氣逼迫的聲音道：“骷髏，你好大的膽子！”
骷髏端著藥，哆哆嗦嗦不止，灑落了幾滴，沿著碗口緩緩流出，他咕嚕嚥下口水，怎麼，怎麼感覺今日的妖王眼神不對勁？到底哪裡不對，或許應該說，一切都不對，
他弱弱得放下空茶壺，騰出的手，大力拍了兩下睡在一旁的攝魂王，
攝魂王一個激靈，回身就翻轉了骷髏的整條胳膊，骷髏哀嚎著：“停停，攝魂，你看看妖王，我怎麼覺得多了幾重違和感，”
攝魂放開骷髏，與妖王對視，怪不得骷髏這麼驚詫，妖王的眼神，跟兩千年無異，冷漠清寒，渾然脫離了前幾日冰氣不足，傻氣有餘的模樣，
他試探性喚了一句：
“王，不知您現在什麼感覺？”
孤寒湮蹙眉，手拿起床頭案几上的一杯水，喝了幾口，緩緩道：“你們這幾日喂的迷藥太苦了，我會記住的。”
話落，骷髏的膝蓋也掉了，就知道王不會放過他們的，
攝魂還有些理智，又問道：“那麼，對於身體，不知道妖法有沒有恢復？”
孤寒湮平展手心，上方陳著那個空的茶杯，他看著攝魂王，神色沒有變化，但是手心的茶杯倏忽間已經成了碎末，比麵粉還要研磨的細碎，從窗臺透進來的細風吹拂著，盪漾著整個被子上落滿了粉末，
攝魂也跪了，
“王，王，恭喜恢復法力”
但是王剛剛的舉動，很明顯，是在宣告：‘本王一定把你們都給研成粉末，細碎細碎的’
孤寒湮從**下來，也沒穿鞋子，
攝魂還是鼓起勇氣問：“王，不知道您的記憶有沒有恢復，恢復到什麼程度了？”
孤寒湮轉身：“記得呢，攝魂，骷髏，和武王都趁著本王失憶失去法力的時候，重擊本王的後頸，每每本王醒來就一下子敲暈，有時候用棍子，有時候用花盆，還有一次是骷髏用鞋底砸的！”
骷髏已經沒有任何生的氣息了，整個身體都在騰騰冒著熱氣，只差一口氣就蒸發掉了，
“這個，這個，王您聽我們解釋”攝魂由半跪改成雙膝跪地，因為當初見用一般的花瓶敲不暈，他便拿起花盆，手心都是滑膩膩的水珠，
孤寒湮打斷，
“罷了，這些事情回到等本王處理好一切事情再做計較，你們先起來吧”
攝魂王和骷髏如臨大赦，起身，抹了一把汗，看著這個模樣，王應該記憶都恢復了，不單是先前還是失去記憶的一段時間發生的事情，
武王因為迷藥用光了，出去買藥，恰好回來，手裡拎著兩大包迷藥，一進門就大著嗓門道：“迷藥買回來了，你們今天用什麼敲得？”
剛剛問完，抬眼，看到了站在房正中的王，目光如寒冰千丈，武王的聲音消匿了，脖子卡帶一般轉向，恭敬彎著身體候著在一旁的攝魂王和骷髏，攝魂遞給他一個‘你好自為之’的表情，隨即再度低下腦袋，滿臉的懺悔，
武王全明白了，手指無了力氣，鬆動下來，迷藥掉在地上，他抽搐著嘴角，跪下“王，恭喜您重振雄風！”
說完，武王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了，慌不擇言也不用這種地步，牙關都在發顫，
王，王應該不會太無情的，但是想起當初他一把火將在自己的坐騎琪琪燒得一根毛不剩就後頸陣陣發汗，憋著一口氣等待王的進一步動作，
但是妖王卻好脾氣回答：“他們今天準備用茶壺敲來著，武王覺得如何？本王記得你平時都是用花盆的，”
武王額頭皺成**了，一直知道骷髏長得不靠譜，怎麼腦子也這麼不靠譜，就不能先看看情況再拿起茶壺，這下好了，凶器全都暴露了，
武王成了結巴：“王，王，”一頓，有麻溜溜說道：“恭喜王恢復法力，我等盼星星月亮終於等到了”
孤寒湮也不跟他計較了：“起來，我們立刻前去修仙界”
武王連忙起身擋住，
“王，切莫輕舉妄動，這是在人間，”
攝魂王和骷髏也走近，急切說道：“王，三界有序，我們不可以再人間大開殺戒，而且前幾日，修仙者遭受重創，已經不需要我們動手了”
孤寒湮走到床邊，穿了靴子，揮手，一柄蟒劍橫開劍氣，頃刻之間，整個房間瀰漫著冷氣。兩千年，困縛之苦，折磨之苦，仇恨之苦，還有心痛之苦，
一切的歸咎，尋不到根源，只能把整個人間都抹消在三界的存在才罷休，
他是至高無上的妖王，居然被一群螻蟻如此踩踏，這股屈辱怎麼能平復，
“那麼，你們的意思是讓本王既往不咎？讓本王饒過逼死本王摯友，屠戮妖族將士，又困住本王兩千年，對本王用盡酷刑的修仙者？還是要本王展露大度情懷，饒恕兩年來讓本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胡嵐燁？”
孤寒湮的聲音越來越冷，
攝魂王等自然也是極為痛恨，他們覺得現在的妖王跟兩千年前似乎有些不同，眸子中有太多仇恨，可是現下只能理智為上：
武王還是道：“王，您在人間恢復法力，其道天理不容，若再在人間開了血光，怎麼可能會全身而退，還請王三思，另外我們必須要儘快回到虛空，此番妖族派出的百名妖怪已經削減了一半以上，若是再不回虛空，他們很難保全，妖王的法力已經顯現，很快各方的妖怪便會齊聚而來，回到虛空才是我們之計，而開啟虛空的門還需要王的法力，希望王三思，若是王出了什麼事情，我等此番來人間，便是全軍覆沒也沒有一點成果，”
攝魂王也說：“王，將您安穩帶回虛空便是我等下界的目的，報仇之事，一定還會有契機，修仙界欠下的也終究有一天會係數歸還，但是當下，還請王暫且擱置，妖界由於獅王紫葛以及王的同時消減，實力大減，雖然豹王極力強盛經濟政治，但是軍事上近百年一直被魔界壓制，王，妖界亟待您回去守護，”
孤寒湮收回蟒劍：“我只問兩點，紫葛的死是怎麼回事？藍鳶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