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黑布靴子
女子呆了片刻,轉身,“沒有如果”
胡嵐燁病了三天,其間藍鳶時常守在旁邊,
胡嵐燁充分發揮了二十五年忍住的頑性,時不時說‘頭疼’藍鳶連忙給他按摩,他卻趁機揩油,拉著藍鳶的手不放,
時而說‘渴了’待藍鳶倒了水,卻要女子親口喂,
藍鳶用勺子硬逼著他喝下去,因為胡嵐燁的反抗,撒了一枕頭,藍鳶也惱怒不去管,但是最後還是給他換了乾燥的枕頭,
藍鳶吩咐了幾個侍女輪流伺候童心暴增的國主,但是卻被告之,國主整日都沒有說話,也不曾喝一滴水,吃一口飯,
見到侍女們為難恐慌的面容,藍鳶只好端著湯藥走近胡嵐燁的房間,
胡嵐燁看到女子的一剎那,立刻春風滿臉,笑著道“藍鳶,你來了”
女子無奈,“這不是被你逼的麼”
“沒有,我沒有吩咐任何人去叫你。”說話間,藍鳶走到他的身邊,也不跟他爭辯,放下湯藥,端了一碗燕窩粥,“吃點東西,然後把最後的藥喝了,”
藍鳶坐在床畔,眉眼都是平淡,像是真的生氣了,
胡嵐燁瞅著她神色變化,諾諾地問:“藍鳶,你生氣了?”
女子嘆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愧疚,怎麼這麼不讓我放心,你這一天不喝水不吃東西,萬一病情惡化怎麼辦,還有你體內的毒藥萬一再侵入心臟怎麼辦?”
女子最後的聲音都哽咽起來,
她憐憫這個男子,並且原諒了他,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死去,
胡嵐燁撐著身體坐起來,擦拭她臉上的淚水,
“藍鳶,對不起我錯了,我不想看著你哭泣,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藍鳶朦朧抬起頭,“喝了粥”
胡嵐燁接過,幾口吞嚥下,藍鳶又遞上湯藥,胡嵐燁也是幾口悶了,苦澀得呲牙咧嘴,還是忍著,衝藍鳶笑:“不生氣了好不好?”
女子點頭,又遞上幾個蜜餞,胡嵐燁吞食下去,藍鳶這才站起來:“天色晚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就會好的”
胡嵐燁拉著女子入懷,:“前些天因為怕傳染給你,一直不敢吻你,我忍得好辛苦”
藍鳶開始掙扎起來,胡嵐燁的力氣已經恢復,怎麼能再讓她逃走,翻身將她摁在**,急切吻下去,
大概因為剛吃了蜜餞,藍鳶嚐到了濃重的香甜,忍不住想吃得更多,便不自覺伸出舌頭探向胡嵐燁的嘴裡,勾著他的舌頭,舔吮蜜餞的滋味,
胡嵐燁身體噌噌熱起來,差點冒煙,
可是女子閉著眼睛,渾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胡嵐燁的手開始不老實了,
藍鳶的神智終於清醒,羞愧至極之餘,連忙推開胡嵐燁,什麼也沒說就跑出去,
胡嵐燁的**錦被散亂,他屈腿坐著,一手搭在膝上,一手撫摸著自己的脣,笑意襲上臉頰,
但只是一瞬,胸口又是猛烈的疼痛,揪得整顆心臟都是抽搐感,他汗流額上,最近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他自己把了一下脈,眸子沉重,
連翹在人間魔力雖然被壓制了大半,但是依舊可以施用出來,人類也感知不到。
他徑直來到了布達拉宮,並且出現來孤寒湮的房中,
孤寒湮正躺在**,昏迷不醒,
攝魂王和武王以及骷髏看到了連翹都是詫異非常,隨即警惕得看著他,
攝魂王擋在妖王的前方,“魔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但是不知所為何事?”
連翹淡淡坐下,“不用這麼防備,我來是想告訴你們怎麼開啟虛空的大門,”
武王也擋在妖王的前面:“你會這麼好心?兩千年若不是你施用奸計,王也不會被人類抓走,連翹,若是你執意動手,我們哪怕洩露妖法也不會讓你傷害妖王”
“如果你們剩下的幾十名妖怪以及妖王,不想死在人間,就聽我一言,”連翹冷冷撇了一眼,說道,
紅霞也聽到響動,急切推門進來,卻見到了魔王,
他怎麼也會在人間?魔族現在豈非群龍無首?
後來聽到魔王的話,紅霞冷靜下來,對著三個妖怪道:“且聽他一言,魔族現在群龍無首,魔王自己也想盡早回去,至少現在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
骷髏也道:“連翹,先前的仇恨爭端我們暫且擱置,當務之急是合力回到虛空,”
連翹頷首:“當初虛空的門開啟是因為妖王破開了華山的捆縛,其妖法使得虛空大門鬆動,現在要想讓大門再次開啟,仍需要妖王的法力”
攝魂王目露凶光:“就知道你會不安好心,你明知道我王現在法力盡失,怎麼去開啟虛空大門?”
連翹平靜得回答:“關於此,我只能道,妖王的法力不久就會恢復,但那個時候記憶說不定也會一同恢復,”
武王連忙問:“你怎麼知道?”
他們用盡辦法也不能讓王恢復法力,而連翹卻說王的法力可以自行恢復,真把他們當傻子不成,
連翹不在乎他們的憤怒目光,“我知道,因為導致他成為這個模樣的是堃國國主,而那堃國國主是我的父王轉世”
紅霞等妖怪立刻滿臉震驚,也就是說,前任魔王將妖王害的失去法力,而現任魔王害的妖王被人類抓走,困在人間兩千年!這個仇恨豈非朝夕可以道清楚,
“妖王跟我魔族的恩怨,自會結算,但是本王希望,若是妖王恢復了記憶,可以放過我的父王,他此生只是堃國國主胡嵐燁,再也不會介入妖魔紛爭,”
連翹自小尊敬愛戴連渡,哪怕永生不會再見,他也不希望連渡被妖王殺死,
攝魂王等面面相覷,在探連翹的話有幾分真假,最終點點頭,武王道:“好,我們會說服妖王放棄對前任魔王的復仇,但妖王的法力真的可以恢復麼?”
連翹點頭,“如今修仙界被我父王大大削減了實力,再也不能掀起風浪,即便是妖王恢復法力,他們也不敢前來抓捕,不日後,便可以係數恢復了,到時候,還希望你們信守承諾,若是妖王膽敢對我的父王出手,便是在人間搞的腥風血雨,我也勢必追殺妖王”
如今連翹的魔力不容小覷,且不說兩千年王的法力也不知道退化了沒有,而且在人間,天界那邊更有說法,保不定便在人間開始對王施用天雷,那時候避無可避,王難逃一死,
紅霞頷首,
“這是自然,既然前任魔王已經退出魔族,甘願做一個人,我們便不再找他的麻煩,先前對王做下的事情,我們妖族也一筆勾銷,”
連翹聽完,走出去,
“這是在人間,還請告訴妖王,若是他搞的烏煙瘴氣,天界會不高興的”
餘留下的話語傳到了妖怪們的耳中,
啼淵自從那日知道藍鳶又被胡嵐燁抓走,便白日黑夜心神不寧,但如今並不是出擊的好時機,
胡嵐燁在人民心中的威望至聖,若是輕易出動,非但不能取勝,反倒招致了人民的嫌怨,可是藍鳶怎麼辦?
他思忖著,不然自己獨身去堃國把她救出來,但此事絕不能讓手下們知道,自己偷偷離開,留下信,讓伏和旬陽暫時照看著軍中事情,他們到時候也不能奈自己何,
這麼捉摸下,吃飯的時候便心不在焉了,
歐陽伏疑惑問了句:“啼淵你怎麼了?”
旬陽在他的對面,抬眼看了下,默默低頭,
啼淵說道:“無事,在想什麼時候再次出擊堃國”
“你應該知道現在的局勢吧,幾乎是一邊倒,民心都向著胡嵐燁,我們攻打堃國,定然會賠夫人又折兵,”歐陽伏還待說道,
啼淵打斷,“知道了,知道了”
夜裡,無月自生光,啼淵的房中一陣窸娑,但是房門突然被敲響,
啼淵慌忙一身夜行衣躺在**,蓋了個嚴實,裝作朦朧的聲色道:“誰啊?”
“我”
“哦,先生啊,我已經睡下了,有事明日再說吧”
啼淵神經繃緊,聽到門外一陣寂靜,正以為旬陽走了,但是突然門被開啟,啼淵慌張未定,強忍住,
旬陽徑直走到了啼淵的床前,盯著他的眼睛,
啼淵壓著嗓子嘶聲道:“先生,難道有什麼急事?明日再說吧,我太困了”
旬陽的目光向下,落到了地上的黑布靴子上,
平淡道:“殿下什麼時候也穿黑色的靴子了?”
啼淵一愣,這個大晚上怎麼說靴子了,心中慌張,只得回到:“那個,其他的靴子都洗了,還未乾,所以便將就下,”
“哦”旬陽瞭然一般,慢慢伸手,眼瞧著啼淵的額上滲出汗水,
他的手觸碰到了被子,上提了一下,“夜裡涼,別漏風。”說得無限關懷,
啼淵愣愣點頭,旬陽先生這是怎麼了?神色有些放鬆,但是隻在短短一剎那,
被子徒然被掀開,
一身夜行衣敞亮亮的露出來,手上還拿著一封信,
旬陽平淡得,默默得從他死死夾住的手中抽出信,開啟,只有一行字,
“本太子離開,餘事諮歐陽伏與旬陽先生,不日歸”
旬陽再次轉向啼淵的事情敗露的一副沮喪的眸子,
冷冷得說:“太子殿下,請解釋一下此番狀況”聲音近乎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