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金絲滾邊
他眼睛睜大,身體定住,眼睜睜看著胡嵐燁的劍到了自己的頭頂,順著左臂砍下,而後轉向右臂,兩條胳膊因為脫離了軀體,從衣袖中脫落,原本的介面處光滑平整,足以見到胡嵐燁的劍術之高超,
“好吃麼?”國主緩緩問道,
祁真人怎麼能回答,手中的心臟落地,
祁真人也撐不住倒在地上,胡嵐燁沒有停下動作,劍斷了他的雙腿,還有一塊軀體在存活,胡嵐燁吩咐著:“看著,別輕易讓他死了”
胡嵐燁繼續走著,還有嵩山派掌門,也是渾身愣著看到胡嵐燁的逼近,身體不能逃離,
原來這就是龍氣,比他們想象中的更加強大,
胡嵐燁來到他面前,沒有表情,眼睛空洞一般,但是他知道,自己無比清晰,自己可以看到任何東西,劍向下,斷了他的下體,嘶吼的聲音像是野獸的叫聲,胡嵐燁不為所動,又是吩咐,
“看著,別讓他死了”
衡山派掌門早就見著情況不妙,想跑下幻化山,卻被蘇清白抓住,逮到了胡嵐燁面前,
胡嵐燁用空洞的眼睛去看他的醜陋不堪的面容,從袖子中掏出了一個小瓶子,扔給蘇清白,“給他吃下去”
蘇清白隨即開啟瓶子,硬逼著給他吃下去,
只是吞進喉嚨的一瞬間,衡山派掌門的全身開始潰爛,在他驚恐突兀的嘶吼聲中,最後居然化成了一灘血水,流淌開來,
修仙者混跡幾十年,幾百年,更有甚者上千年,又何曾見過這樣的地獄魔者,他們紛紛棄了兵器,跪將下來,乞求道,
“別殺我,別殺我”
“求求國主了,別殺我”
胡嵐燁從來不是一個良善的人,道:“把他們捆起來”、
修仙者以為國主大發開恩,放他們一條生路,便乖乖被捆起來,只要是能活著就好,
可是當數百名修仙者被捆起,完全被堃國士兵束縛的時候,
胡嵐燁抬手,“分下去”
在他身後的一個侍衛,手中拿了一個盒子,分給堃國士兵們,
胡嵐燁眼睜睜看著,修仙者也是疑惑不解,這是在做什麼。當漆黑色的藥丸分在了堃國士兵的手中,胡嵐燁下令:“給他們吃下去”
這個藥丸,莫非,
看到了衡山派掌門死相的修仙者紛紛惶恐掙扎,但是全身已經被緊緊捆住,死死閉著的嘴巴,卻被堃國士兵用刀劍劃開,血液染了一嘴,
有的下巴直接被卸下來,鬆鬆地垂著,卻依舊被喂著吃下了藥丸,
“啊!啊”
“嗷嗚,嗷嗚~”
野獸的叫聲,不斷地響徹,堃國士兵退開數米遠,看著他們一個個面板潰爛,原本渾然的身體成湯化成血水,連骨頭也被腐蝕,因為頭顱是最後被被化解的,所以這樣深切的痛楚便一直持續到頭骨化粉成水,融合進了血河,
聲音消失了,最後的聲音也沒有了掙扎乞討,
堃國將士不知道要怎麼形容自己的思緒,國主雖然一向是隨心而殺,恣肆而屠,但是這樣深切的痛恨還是第一次,原本以為屠殺丞相一家已經是慘烈的極限,但是跟現在的情形比起來,真的是小巫見大巫,
雖然修仙者有罪,但是國主,堃國將士具是忍著劇烈的作嘔感,國主,真的,很,非人類,
胡嵐燁此刻一臉平淡,像是看不到眼前的血水,像是聽不到這樣撕扯著渾身力氣發出的嘶鳴聲,像是看不到肌膚的崩裂,看不到骨頭的腐蝕,
胡嵐燁轉身,渾然的血跡,但是他腳步依舊從容,走到了女子的身邊,用一如既往的淡淡語氣問道:“怎麼樣?”
“國主,皇后已經度過了險境,但是需要修養”
一個御醫擦擦汗說道,手指都是顫抖了。另幾個御醫亦如此,
藍鳶胸口的短刀被拔出來,傷口也得到很好的包紮,
胡嵐燁彎下身,將女子抱在懷裡,看著幾個勞累過度的老御醫,輕輕道:“謝謝”
御醫們不敢置信,誠惶誠恐,紛紛準備跪下謝恩,但是胡嵐燁隨即說道:“不要行禮了,我們回去”
他不再逗留,這裡的血腥味太重,藍鳶會受不了的,
除了衡山派掌門化了血水,其餘三派的掌門都被胡嵐燁帶回堃國國都,關在地牢中,
胡嵐燁將藍鳶安置下,吩咐侍女好好照料,隨即便到了地牢,身後跟著蘇清明和徐白以及十多名士兵,他看著原本的三個所謂的仙風道骨的修仙者,現在只能用狼狽來形容,
地牢中陰暗潮溼,胡嵐燁還吩咐在這裡放養地鼠,地鼠們啃食人類身上的傷疤,像是蚊蠅一般,趕也趕不走,傷口很快感染了病毒,化成膿水,並且擴散,
杜掌門奄奄一息,被胡嵐燁穿入了數劍,卻都是在肚子上,沒有傷及性命,對於他們,胡嵐燁又怎麼能讓他們化成血水那樣輕易死去,
而嵩山派掌門已經成了太監,鬍子脫落,女氣增生,本就是醜陋的臉上,更加讓人不想多看一眼,
而祁真人只剩了一團身體,他的四肢斷口處聚集了地鼠,撕扯著他的新鮮血肉,
幸好是冬日,沒有太多昆蟲,地牢中的冷氣侵吞著人的理智,
三個修仙尊者都臉上殘白,像是被漆白的染料塗抹了一般,
跟著來的蘇清明等將士們,眼睛都轉向地牢上方,心中抽搐了,這個情況也太讓人噁心了,為什麼國主還非要來看看,
胡嵐燁倒是從容,腳下蹬著金絲滾邊,青龍紋背的靴子,燦然耀眼,白衣飄在身上,面上更是清雅脫俗,跟這個地牢就是天與深淵的區別,
“開啟”
胡嵐燁說完,身後計程車兵隨即將地牢的鎖開啟,更近距離看這三個修仙者的樣子,蘇清白險些把昨夜吃的醬肘子吐出來,坎坎咽回去,
“拿來了麼?”
胡嵐燁又道,兩個士兵立刻抬來了一桶水,不等國主吩咐便將祁真人放進去,為了防止他嘶叫,拿骯髒的布塞到他的嘴裡,祁真人的表情慘烈不堪,
這些是濃鹽水,便這樣泡著吧,
士兵們都是陣陣哆嗦,感覺寒氣從腳底滲上來,
胡嵐燁不覺,又走了幾步,到了癱軟的杜掌門面前,
他笑了,“炮烙”
士兵們應聲架起炭火,也給杜掌門堵住了嘴,確保他不會嘴裡吐出什麼汙穢的話語中傷國主,
還有嵩山派掌門,胡嵐燁看著累了,吩咐了一句:“凌遲吧,分三天完成”
轉身走出了地牢,蘇清明和徐白如臨大赦,看到陽光的一順眼,深深吸了口氣,剛剛在地牢可是憋得夠嗆,
胡嵐燁下了早朝便會到藍鳶的寢殿中,守在她的身邊,當初給藍鳶安置了‘新月殿’。可是藍鳶卻沒有住一天,便從自己的身邊逃離,
女子昏迷了三日,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問過了御醫,道是“氣血極度虛弱,所以導致神經受損,難以短時間修復,”
胡嵐燁並未過多責備,只是吩咐精心照料,什麼補藥無論多貴都砸給藍鳶,無論多麼稀缺的藥物,只要御醫開口,胡嵐燁隨即吩咐尋遍了天下特給她找來,
床曠闊,胡嵐燁為了近身照料藍鳶,也夜夜睡在她身邊,
這一日,藍鳶醒來的時候,便第一眼看到了胡嵐燁的面容,她的眸子因為長久閉合,一時間甚是模糊,朦朧地喚著:“孤寒湮”手指探向男子的面容,但是隨即手被輕輕握住,
胡嵐燁急切地叫:“御醫,藍鳶醒了”
御醫慌不迭推門進來,胡嵐燁給他騰開地方,御醫診斷了一番,拱手道:“國主,皇后的情況大衛好轉,血氣也得到修復”
胡嵐燁喜極,“下去領賞吧”
他坐在床畔上,握著女子的手,放在脣下,深深吻著,目光與女子的清靈眸子對視,
藍鳶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
“胡嵐燁”她喚出來,力氣還沒有恢復,所以聲音極低,
“嗯,藍鳶,已經沒事了,不要害怕”胡嵐燁俯身抱住她,失而復得的喜悅蔓延,
藍鳶雙手推拒他,胡嵐燁感受到她的反抗,立刻放開她:“藍鳶怎麼了?”
她眼神雖然虛弱,但是也可以看出是冰冷的,“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救了我麼”
胡嵐燁頷首:“嗯,我已經給你報了仇,藍鳶,現在沒有危險了,我會陪在你身邊保護你”
女子卻深深閉上眼睛,嘴上開合:“胡嵐燁,這條命是你救的,但是我不想要,你殺了我吧”女子的眼角落淚,他曾經那樣對待孤寒湮,自己怎麼能再去尋求他的庇護,
胡嵐燁愣住,注視女子的痛苦容顏,比當時被困在柱上被抽血還要不情願,他手蓋在自己的胸口,很久沒有說話,倏爾開口,
“藍鳶,可還記得,在國都街道那個令你失神的男孩子?”
他平靜地說,看到女子漸漸睜大的眼睛,
“胡嵐燁,你混蛋!”
胡嵐燁輕輕地笑:“藍鳶,我並沒有將他怎樣,只不過請到國都小住些時日,”
“你到底要怎樣?”
“藍鳶呵,我從始至終只有一個要求,不要離開我,你會答應我麼?”
他將藍鳶的手握住掌心,用自己的溫度去度化,
女子終於點頭,“我答應,但是你不可以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