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笑不出了
女子被捆在粗壯的石柱上,她的胸口插著一把短刀,而一名修仙者正在端著瓷碗接住汩汩流出的血液,
一碗盡了,另一個修仙者跟上,恭敬地端著碗,避免灑出一滴,
華山的幻化山,是修仙者最終的修仙地,而待女子血流進之時,取出她的心臟,便可以,血,心一個也不浪費,係數完全利用,
修仙尊者們靜靜看著這一切,臉上都是盈盈的笑容,
“還是杜掌門妙計,此次前去拉薩城真是所獲頗豐。”祁真人道,
“但是有一點令人費解啊,為何最後這個女子要主動承認自己是妖,”杜掌門接過弟子端來的一碗血,放在嘴上灌入了一大口,繼續道:“這個血液的純度,正是尋常人所沒有的,她必然是那個轉世了,怎麼還要去承認是妖?”
說完後,杜掌門迫不及待將一碗血灌入喉嚨,放下碗,嘴角是貪婪的笑,露出慘紅的牙齒,那不小心落在下巴上的血液,被他用手指遞到脣齒間,吸吮著,餘味無窮,
“這個誠然是十分不解,但是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能成功將她帶出來,否則青國的那些將士必然不會將她交出”嵩山派掌門也說道,
衡山派掌門看到杜掌門喝了一碗血,嘴上生饞,也讓弟子去接了一碗,急切喝下去,瞬間便感到胸中的仙氣流竄,
“果然味道至純至聖,本尊想現在就嚐嚐她的心是什麼味道了”
“這可不行,多浪費啊”祁真人笑著說道,
“哈哈,那麼本尊就等著”衡山派掌門頷首,
藍鳶神智一度昏迷,但是眼睛半眯著,朦朧看到從自己的身邊形形色色走過的人,在眼前停留,從胸口接了一碗血,便隨即離開,她感覺不到痛楚,或許說痛的已經失去了感覺,
血液以不可置信的速度從身體中流出去,而自己的身體逐漸變涼,熱度徐徐離開身體,
“孤寒湮”藍鳶無聲地喚著,沒有人聽到,甚至她自己也聽不到,
沒有了力氣去流淚,她聽不到任何人的說話聲,聽不到他們的奸笑滿足的聲音,聽不到他們談論自己的血的味道的聲音,
“孤寒湮。”她又叫了一聲,口開開合合,
“杜掌門,我看到她剛剛說話了,”衡山派掌門抹了一把嘴角,說道,
“是麼,大概是叫喚自己的情郎吧,呵呵,看得出青墨啼淵對她極其上心,但是她卻似乎不鍾情於青墨啼淵”杜掌門一幅深思的模樣,悠閒至極,
“我聽到青國士兵好像叫她藍鳶,對了,那個前些日子,堃國國主胡嵐燁的皇后名字不是藍鳶麼,莫非是一個人?”祁真人生出了興趣,八卦神情上臉:“這倒是有趣,”
“是啊,一定是一個人了,天下哪裡還有這樣氣質的女子,也勿怪兩國的統治者都對她神情相許,”杜掌門深深看著女子,即便是臉上了無血色,依舊是透出柔弱的嬌美,更添讓人憐惜之態,
他步步近前,緩緩說道著:“這樣的女子,死了也真是可惜,”
祁真人懂得了他的意思,連忙說道:“杜掌門,女色可是我道的禁忌,不可破了”
杜掌門停下一瞬,又滿不在乎地笑著:“什麼禁忌,只要到時候吃了她的心臟,還愁升不了仙,”
他走到女子的身邊,手指抬起她的下顎,
女子美麗超凡脫俗,五官清秀不似尋常人,沒有一點瑕疵,像是工匠們精心的畫作,變成了人形,
而那對沒有焦距的眼睛,朦朧不知看向何方,似最為璀璨的星星,明明是在晴天白日,但是眸子中的風采卻將天地的風華遮掩了去,
杜掌門的心躁動起來,另一隻手抬起,
但是他的下一步動作被生生鎖住,低眼看下去,肚子上插著一柄青劍,血色蔓延在頂端,滲透進整個眸子都是血紅色,
他鬆了手,女子的臉頰也無力垂下,
劍突然拔出來,濺到四方,他趔趄一下勉強撐住身體,轉身,仰視著一個男子的面孔,如地獄閻王,如死神,但是他只是一個人,一個白衣的清瘦男子,
胡嵐燁的心都是絞痛絞痛的,他再次狠狠插入杜掌門的肚子,又拔出,再次插入,拔出,血液不能解開他的憤怒,不能化解他的仇恨,
“胡,胡嵐燁”
杜掌門終於有勇氣叫著男子的名字,
他一身仙法在龍子面前,毫無用處,被鎮壓地反抗也不得,
胡嵐燁沒有用手去觸碰這個髒髒的東西,
“來人,把他捆起來”
身後計程車兵,連忙聚過來,將還剩下一口氣的杜掌門,胡嵐燁斬斷了藍鳶的繩子將女子抱在懷裡,眼角無聲而落淚,她的胸口還在流淌血液,絲毫沒有停歇的跡象,
“御醫,御醫!”
胡嵐燁嘶吼,此生第一次,這樣深沉地表現出憤怒,這樣不可抑制地害怕,
害怕這個女子會失去呼吸,害怕再也見不到她的微笑,
胡嵐燁在之前也將御醫一同帶來,雖然幾個上了年紀的老者都不善騎馬,可是被胡嵐燁逼著紛紛迎著頭皮上陣,
他們腳步還是虛的,走到女子的面前,
“國主,您先讓讓,下官給小姐把把脈”
胡嵐燁失了理智:“把個屁脈,你看不到她失血過多麼,快止血”
御醫諾諾點頭,“是是是,下官這就止血”
幾個年老的御醫圍著女子,額上都是汗珠,
胡嵐燁緊緊盯著女子的容顏,她臉色好蒼白,她渾身好冰冷,
“藍鳶,你是不是很冷,是不是很痛,沒關係,很快就好了,我會救好你,會保護你,不會再有危險了,”
胡嵐燁溫柔地說著,眼角的淚又是流出,他看著女子的這副模樣,心痛不可自拔,
“藍鳶,你不能有事,不會有事的,”
恐懼席捲這個天地都不畏懼的國主,讓他的心沉浮跌宕,
“國主,她情況很危險,雖然短刀插入了胸口下方,但是由於失血過多,心臟快要呈現死相,下官”
還不等老御醫說完,胡嵐燁吼著:“若是救不活她,老子把你們株連九族!”
這下御醫沒話了,只不過額上的汗水又多了一重,幾乎流淌下來,擋住視線,
胡嵐燁來到的時候,便看到杜掌門向女子走近,嘴上說著汙穢不堪的話語,他恨不得把這個老東西撕扯成碎片,當下飛身過去。將劍貫穿他的肚子,但是眼睛看著女子的虛弱樣子,憤怒便一重一重上升,
到場的堃國士兵都看到了修仙者鮮為人知的一面,醜陋不堪,汙齪骯髒,簡直跟最下等惡劣的罪大惡極之人有的一拼,或許更甚,
天下居然還這麼尊崇他們,居然還奉之天人,
當下蘇清明和徐白都受不住了,劍指蒼穹,
“將士們,這樣的修仙者是人間之恥,是人類之敵,我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堃國將士也看到了被捆住的柔弱女子,那正是國主待之以深情萬般的皇后,卻被一個不男不女的東西玷汙,修仙者喝著她的血液,笑著談論血液的味道,其醜陋之態,讓人作嘔,
上千名堃國士兵一應而上,對著這群白衣的道貌岸然者便砍上去,一個不留,一個不放過,
殺喊聲,嘶鳴聲,哭泣討饒聲,都盪滌著幻化山的上空,
一座修仙者的仙境般的場所,雲霧繚繞,綠樹成列,花開遍地,空氣中都是濃郁的香氣,
但是此刻,被血腥完全掩蓋住,是醜陋的血液,是汙穢令人作嘔的瀰漫著臭味的血液,
所有的將士都是驚訝,原來仙氣畢現的白衣下遮掩的是這麼一幅醜陋的面孔,
修仙者大多術法不精,平時只是濫竽充數,怎麼能跟久經沙場的將士們敵對,劍氣軟弱無骨,不堪一擊,
而且在胡嵐燁的龍氣之下,修仙者的法力受到遏制,不能全數發揮出來,
所以堃國便是相當於單方面的屠殺,那些小弟子根本無從抵擋,
自然也有法術高強的尊者,他們妄想著揮舞衣袖離開,但是胡嵐燁的龍氣形成結界般的環境,他們一頭撞在堅硬的龍氣上,被狠狠彈回,落到劍下,
經過御醫們手忙腳亂的救治,藍鳶的血液止住了,已經陷入昏迷,
“國主,皇后已經沒有大礙”
一個御醫看出這個女子的身份,也換了稱呼,
胡嵐燁緊張的面容和緩,他將女子輕輕放下,對御醫吩咐:“好好照料”
國主提著劍,走到混亂的人群中,堃國將士為他讓開一條血路,胡嵐燁不顧血液沾身,不顧耳畔都是嘈雜的聲音,
幾個派別的掌門的修為不容小覷,已經損傷了不少堃國的將士,居然還當場扣除心臟,放在嘴裡,場面讓人淒寒骸骨,
胡嵐燁走到一個正在吃心臟的尊者面前,被血液染了臉頰,扭曲不堪,可是胡嵐燁依舊看出,他就是祁真人,胡嵐燁沒有笑,
為何呢,他平時殺心劇增的時候都是笑的,但是今天是恨,是想報仇,所以他笑不出來了,
他舉起劍,祁真人知道不能靠近胡嵐燁的身體,正打算逃脫,可是卻身體動彈不得,他恐懼,手中還有堃國將士的一半心臟,嘴角嗒嗒掉落了一塊心臟上的肉,順著他的嘴角輾轉到了腳底,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