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什麼傳言
“但是杜掌門也說了,鳶日星君的轉世是在青墨啼淵的身邊,而青墨啼淵是龍子,而鳶日在受到神龍的庇佑,這,”祁真人的神色猶豫,
“我們千百年的修為卻始終不得成仙,難道事到如今,祁真人還在擔心這?而且她受到神龍的庇佑,我們只消把她從神龍的保護傘下拿出來不就好了,”杜掌門淺淺的笑著,
“杜掌門說得極是,當初青國借用崑崙城做談判,是為落了我們修仙界的一個人情,現在剛好以此為契機,不動聲色將鳶日帶出青國太子的身邊”嵩山派掌門說道。
祁真人隨即頷首:“還是杜掌門深謀遠慮,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啟程”
布達拉宮的雪並不是整日地落,藍鳶掃的差不多了,便有了閒暇時刻陪在孤寒湮身邊,他還是沒有半分妖力,但是纏著藍鳶的功夫更勝一籌,就算是在夜裡安歇,都非要跟藍鳶擠一張**,
雖然藍鳶當初準備打地鋪,但是白狐緊跟著就睡在地上了,趕也趕不走,藍鳶沒了法子,只好由著他,一同誰在**,
人身的孤寒湮的睡相安穩,但是作了狐狸身卻尤其不老實,總是蹭到藍鳶的身上,還一個爪子有意無意搭在藍鳶的肚子上,雖然並沒有再多動作,可是藍鳶終究是不適,每每將它的爪子輕輕拿下來,它卻又放上,
藍鳶後也漸漸習慣,一隻手將他的爪子覆蓋,睡得安穩,
白日裡,若是落了雪,藍鳶就會盡到自己的工作本職,白狐在身側亦步亦趨,藍鳶時而跟他說話,看到人來了,就立刻噤聲,
沒有雪,藍鳶就去藏書閣,當初跟胡嵐燁在布達拉宮的時候,便用了大部分的時間看書,但是書海浩瀚,她也只是讀了少許,藍鳶專門找些奇談怪誕的書籍,希望可以找到從中找到破解妖王法力與記憶的辦法,
紅霞時常來看妖王,帶來一些煎好的藥,孤寒湮聞著味道直接撇頭,仍憑紅霞和藍鳶上前勸也無用,
“這些藥有效麼?”藍鳶問道紅霞,
紅霞也無奈搖頭:“不知道,但是這些都是副作用極小的草藥,喝下去即便是不能解除毒物,也不會有什麼害處,”
藍鳶一聽立刻端著藥碗湊到孤寒湮的嘴邊,孤寒湮硬著脖子,“不喝不喝”
藍鳶轉身對紅霞說:“你先回去吧,我會喂他喝下去的”
紅霞離開之後,藍鳶立刻對白狐說道:“喝下去給你買茴香豆吃”
白狐鐵了心,狠狠搖頭,“寧肯不吃茴香豆也不要喝藥,”
藍鳶又說:“那我用口餵你,若是苦的話,我也嚐到了,好不好?”
白狐這才瞪大眼睛,直接就頷首了,
女子嘆了口氣,含下口藥湯,還未近到孤寒湮的脣邊,他已經將脣貼近,張開口,將藍鳶的口齒開啟,承接這一口苦苦的藥汁,以及女子的清甜,
一碗都喝了,孤寒湮卻仍是往藍鳶的嘴脣上貼,藍鳶擋住他,端了一杯茶水,放在他眼前,“自己喝水,這次不苦了”
白狐搖頭,態度堅決,“藍鳶,你餵我”
“別鬧啊,自己喝”說著欲站起來,白狐猛地將她撲倒,兩個爪子摁住她的肩膀,威逼著:“你不餵我,我就親你了”
女子啼笑皆非,若是真像他說的,兩者又有什麼區別,看著他的幽藍瞳孔,千絲萬縷的柔情,“好,我餵你,快起來”
白狐歡快的搖著尾巴,仰頭接受藍鳶的茶水,女子合上了眼睛,一口水喂得纏綿輾轉,末了,滿臉通紅,
但是自那以後,若是再有藥湯,無論苦不苦,白狐自己是絕對不會喝的,非逼著藍鳶一次次自己也親身嚐到那種酸苦,藍鳶苦地眉頭都蹙起,可是白狐卻樂在其中,似乎不是在喝苦藥,而是糖水,
看了許多書,至今沒有找到有任何記載,而紅霞的藥也沒有一次起作用,
紅霞此日有端來藥湯,藍鳶接過來,神色愁苦,“紅霞,這都是多少碗了,還是沒有效果,是藥三分毒,別生出別的異常才好”
紅霞愣了,轉眼去看妖王:“藥湯都是我按照妖族的強健妖法的方子製得,但是妖王現在的妖法全然被鎖住,根本衝不破束縛,藥物也就很難做效,我拿去倒了吧”
說著,準備從藍鳶的手中拿走藥物,但是藍鳶卻不撒手,這畢竟是紅霞的一片苦心,
“沒事,沒事,既然是好的藥物,那麼多喝一些也沒關係”
紅霞不讓,偏要拿走,一爭一搶之下,碗從藍鳶的手中滑落,
“哎呀,”藍鳶驚叫一聲,立刻蹲下身去撿拾碎片,“紅霞,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我知道這些是你精心熬製的”
紅霞的眼睛滲出淚水,廢了千辛萬苦,找到妖王,他卻成了這幅模樣,究竟要怎麼做才能讓他恢復,
藍鳶的手指不經意間被割破,血液順著指尖滑下,
她不覺,繼續收拾碎片,但是自己手指卻突然被一片溫暖包裹,定睛,孤寒湮正在用脣含著她流血的手指,
藍鳶慌忙抽出來,她神色驚變,阿婆說過,自己的血,絕不可以輕易讓別人喝下,但是阿婆並未說有什麼後果,
那麼妖怪呢?
藍鳶盯著白狐,他看著藍鳶受傷的手指,似乎在嗔怪她這般不小心,
但是藍鳶無暇顧及,她探手顫抖著觸控白狐的頭頂,“孤寒湮,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沒有感覺不適?”
白狐偏頭,極其不解,
但是頃刻白狐的眼睛合上,身體也沒有了力氣的支撐而落地,
旁邊的紅霞詫異,“妖王是怎麼了?你做了什麼?”
藍鳶愣愣地看著白狐,緩緩伸出手掌放在它的胸口,那裡寂靜一片,沒有任何跳動,
女子癱軟在地上,不知所措,“孤寒湮,孤寒湮”她痴傻一般,喃喃說著,忘記了落淚,呼吸像是隨著孤寒湮心臟的停滯而窒息,她的牙關發戰,
紅霞立刻彎下身子去探及白狐的脈搏,但是並未觸及,白狐的身體卻急速發生變化,爪子變成來了四肢,頭顱擴大,身形也迅速擴張,眨眼間,原本的白狐居然成了男子的形體,
但是,是赤條條的,紅霞隨即轉開眼睛,淚水也因為巨大的震驚掩蓋了,為何,為何妖王會突然恢復了人身?他剛剛,剛剛只是含住那個女子受傷的手指,那麼,
藍鳶也傻眼了,她將昏迷的孤寒湮扶起來,勉強半拖著放在**,給他蓋上被子,一口氣才得以舒緩,
“紅霞,可以了”
那個一直揹著身子的女子才轉過身,
她走到床畔,將手搭在孤寒湮的脈搏上,片刻之後,紅霞的眼睛有惆悵變成了興奮,閃爍著激烈的火焰,但是即刻平靜下來,
紅霞轉身看著藍鳶,一字一頓:“原來,傳言不是假的,而那個女童便是你”
藍鳶茫然,問道:“什麼傳言?”
紅霞沒有直接回答:“這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要知道,你的血是拯救妖王的藥物便可以了”紅霞的聲音都變的清冷,像是萬年寒冰,
藍鳶木然看向自己的手指,阿婆沒有告訴她,原來自己的血液還有這個功效,她再次走向床畔,咬破了手指,正準備將血液餵給孤寒湮,突然被紅霞攬住,
“住手,現在不可以”
藍鳶疑惑,
“這是在人間,若是妖王的妖法恢復,而他又不加控制,直接在人間使用,便必然會招致修仙者的圍剿,即便是妖王法力足以抵擋修仙者,可是天界又怎麼會放過妖王,會以擾亂三界蒼生的秩序將妖王的魂魄打散,”
藍鳶趕緊收手,自己又險些釀下禍端,
她看向安穩睡著的孤寒湮,心頭層層的激動,熟悉到心痛的面容,於他而言卻是隔了兩千年,自己終於又見到了他,
“現在還不知道妖王是否恢復了記憶,若是沒有,你便還是按照原本那樣照顧他,若是恢復了,”紅霞眸子深沉,“那麼只能先讓妖王繼續昏睡了,他對修仙者恨之入骨,斷然會尋他們報仇,我不能看著妖王去冒險,絕對不能讓妖王再次落到修仙者的手中”
藍鳶垂首:“知道了,我這裡有些迷藥,若是看著妖王有恢復記憶的跡象,便會將他迷昏,”
紅霞定睛注視眼前的女子,緩緩道:“你以後的安全也會受到威脅”
“這是何意?莫非胡嵐燁想要殺了我?”
紅霞淡淡搖頭:“你的心臟與血液是妖怪與修仙者的聖物,妖怪吸食了你的血液,可使得妖法驟增,像是多加了三千年修為,若是修仙者食了血液也會修為更上一重樓,並且若是修仙者食用了你的心臟,就是一日成仙,對於那些修仙者,你便是一道捷徑,若是沒有猜錯,他們早就已經在搜查你的下落,之所以現在還沒有出現,應該是你的存在氣息被自然之氣壓抑住,而你先前又跟青墨啼淵在一起,受到龍氣的保護,他們才沒有妄加動手,可是妖王逃脫,而他們又遲遲尋不到修仙的突破口,慾望驅使,必然不會再去顧及什麼龍氣庇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