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鳶日星君轉世投胎
她喃喃不清,“紅霞,你知道麼,胡嵐燁餵給他蠱粉,吹嘯讓他渾身麻痺,他整夜嚎啕,那麼淒涼,我都聽得到啊,每一聲都喚在我的心上,都狠狠刺進去,
他被關在陰冷潮溼的地下室中,妖怪最怕冷了,他渾身沒有一絲溫度,他一看到胡嵐燁就會渾身發顫,他的根本不能向任何人求助,我的心痛死了,一想到孤寒湮現在的這個模樣,而罪魁禍首便是我,我就恨不得殺了自己”
她撕扯著自己的頭髮,手指扣入自己的後頸,嵌入肌膚裡面,帶出了血絲,
“紅霞,我對不起他,我要怎麼謝罪才好,是我害了他,他在人間兩千年,孤單了兩千年,又遭受多少折磨,我全然不知道,居然還在毫無愧疚地活著,我好恨自己,”
紅霞站在一旁,並未再去安慰,誠然她亦是知道妖王陷入如此境地,跟這個女子脫不了干係,她兩千年來也是恨她透徹心骨,現在終究有些不忍心,
藍鳶的手指突然被溫暖的東西覆蓋住,
“藍鳶,”他說道,溫柔地,
“你們剛剛說的孤寒湮便是我吧,不好意思,我現在什麼都記不得了,如果真的是我的話,而藍鳶又對我做了過分的事情,但若是藍鳶以後對我很好很好,那麼我會原諒藍鳶,”
藍鳶猛地抬起頭:“真的?”
白狐笑著點頭,他又說道:“藍鳶也救了我一次,而且我已經不疼了,別哭了好不好?”白狐將爪子撫摸上女子的手背,安慰一般拍了兩下,
女子將白狐抱在懷中,“嗯,我會對你很好很好,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你”
紅霞淡淡轉身,眼角的淚風乾,一顆心也被撕扯一般地痛,
原來,即便是忘了,還會再次愛上,即便是痛了,還會再次原諒,
藍鳶將白狐放下,詢問:“紅霞,不知妖界還派了誰?”
“蛇族攝魂王爺,獅族骷髏將軍,武王,還有一些各個獸族的王爺,妖族新任妖王封擎,為了尋找前任妖王出動了一百多妖法高深的妖怪,勢必將妖王找回”
“可是妖怪若是在人間被識破真身會怎麼樣?”
“一旦洩露了妖法,會直接被修仙者察覺出來,那麼便會招惹無盡的禍端,在人間沒有什麼地方是妖怪的安身之所,所以只有被追捕屠殺的命運。”
“那麼現在在人間的妖怪還剩了多少?”
“一半不足,還有一些正在被追殺,修仙者必然是知道了,趁著虛空大門鬆動的時候,有妖怪混入了人間,所以他們的探查力度也加大了,有些妖法略低的妖怪被他們設下的埋伏捉住,然後注入毒粉,直接幻化成原型,並且在極度痛苦的時候被扣去內丹,
因為妖的皮毛比尋常的獸類更加珍貴稀有,所以他們將化成原型的妖怪渾身的皮毛剝去,製作成衣裳,賣得高價,而妖族的血液也被修仙者分而食之,增強體內的精元,”
紅霞的眼睛都是血紅色的,她的嘴脣發白,牙齒顫抖,但她還是一字一頓地說著。“妖族為了確保可以用盡辦法找到妖王,也派了一些女子,而對於妖怪之中的女子,若是被他們發現,便會,”
紅霞的聲音嘶啞難辨:“會給女子下如**,妖怪的妖法全無,跟普通女子無異,這個時候他們會將妖怪高價賣入青樓,而被下了藥的妖,則必須每日與男子交好,否則便會暴血而死,”
藍鳶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她喘息不動,可是紅霞顯然比她痛苦百倍,紅霞定然是一次次看著自己的同伴被屠殺,被剝皮,被凌辱,而最後的結果便是死亡,
“那麼虛空之界的門何時會再開啟?”藍鳶迫切的問道,
“妖界不知道,也沒有辦法,若是沒有下一個契機,那麼留在人間的妖怪便再也回不到虛空。”
紅霞的聲音蒼涼,而藍鳶也愣在當場,
“你們來的時候知道麼?”
“所有的妖怪都知道,封擎也是派遣自願前來的妖怪,沒有半分逼迫,所以來到人間的妖怪都在心中做了最壞的結果,便是再也回不去,”
紅霞端了一碗清水,灌入喉嚨,堵住噴湧而出的苦澀,
“我會幫你們的。”藍鳶輕輕說著,帶著哽咽,
紅霞定睛注視她,
“你的名字叫什麼?我似乎聽有人叫你藍鳶?”
藍鳶點點頭:“藍色鳶尾的藍鳶,”
“謝謝你,我會盡快尋找救會妖王的辦法,但是再次之前,請你務必替我們整個妖族守護他,勿要再讓他落入惡人手中,因為妖王的法力盡失,所以不必擔心修仙者,可是難保不會再被胡嵐燁找到,你能確保他的安全麼?”
藍鳶堅定地頷首:“我會用我的命守護他,”
“還有一件事,妖王對你用情至深,可是人妖殊途,乃是妖族的第一禁忌,若是他日妖王得以恢復,還請藍小姐可以從妖王的身邊離開,那時候,哪怕是殺了你,也要斷了妖王的念想,我只能這麼告訴你,不知道藍小姐可否接受?”
“我知道,我不會再害他第二次”藍鳶淺淺地說,轉身離開,
“以後再來”
孤寒湮伴著女子的腳步,問道:“藍鳶,你們最後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要離開我麼?”
藍鳶忍著心疼,微笑道:“不會的,”她的微笑愴然,可是白狐卻識辨不出,
三界傳言,
鳶日星君轉世投胎與一女童,其血可使妖食之妖法大增,其心可使修仙者一日成仙,
華山之頂,
衡山派掌門憤恨難平說道:“祁真人,妖王兩年前從華山逃出,現在已經顯現蹤跡,就在胡嵐燁的手中,為何還去不討要?莫非你是懼怕他?”
祁真人忽視了他的一臉怒氣:“胡嵐燁有蠱王在身,控制了妖王為他所用,而且他是龍子,我們不可傷他分毫,礙於此,我們當時才沒有跟他糾纏,”
“若是我們群起而攻之,逼他就範,豈不是可以奪得妖王”嵩山派掌門問道,
“並非良計策,胡嵐燁的計謀與內力具是上乘,我們怎麼能保不會反被他圍剿,帝王的龍氣太盛,我們只能收到反噬,卻得不到任何好果子吃,若是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可就是對我們大大不利了”
祁真人也是一臉怒氣,
他想到胡嵐燁對他的鄙視態度,及冷嘲熱諷便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眾位修仙者都陷入了沉默,妖王求不得,也不能公然跟胡嵐燁對抗,他們的修煉也毫無進展,如今為了修仙,他們做的傷天害理的事情也不少,可是依舊是原地踏步一般,
修仙者的靈魂只有半個,而要修煉成仙,便是要修煉出完整的心臟,沒晉升一級,心臟便會長出一塊,但是越到上層便越加難以修煉,即便吃了不少妖怪的內丹,心臟還是原來的大小,
可把他們愁苦得不行,
正在眾位休閒者垂首的時候,
“真人,本尊倒是聽到了一個傳聞,不知可信不可信”說話的是崑崙派掌門,
“杜掌門請講”
“鳶日星君的轉世出現了,兩年前,幾乎與妖王同一時間顯現了氣息,可是妖王隨即被胡嵐燁抓走,而鳶日的轉世的渾然氣息也是消失隱匿,再也尋不得,可是最近卻可以偶爾嗅到其氣息,而且天生易變,那顆紫微星也是露出光芒之勢,其必定是鳶日,”
崑崙掌門一臉陰邪:“若是得到鳶日的心臟,我們分而食之,便都可以一日成仙,而她的血骨分給手下的弟子,也可以共賞一杯羹,其樂無窮,祁真人認為如何?”
在場的掌門和師尊,都是一臉詫異,皆是問道:
“杜掌門。你說的可是真的?”
“鳶日的轉世在哪裡?”
“怎麼去找到她?”
他們的目光氾濫著野獸的貪婪與血腥,似乎當場就在吃血吞心一般,
杜掌門頷首,“本尊怎會騙眾位道友,本尊與眾位道友一樣,皆是修煉千百年而不得果,早就厭倦了枯燥的修煉生活,怎麼會將這麼珍貴的果實獨享,我們一同捉住鳶日的轉世,再一同渡仙,豈不快哉”
“杜掌門說得極是,可是怎麼去尋找鳶日的轉世,在場的眾位皆是單聽傳言,並未見過那個鳶日星君的轉世,也不知道有什麼特徵,要是找到她,定要費一番波折,關於此,杜掌門可有妙計?”
祁真人問道,臉上的褶子堆積起來,
其他的修仙者也是一臉期待看著杜掌門,
杜掌門從臉上根本看不出年紀,甚至雌雄難辨,他的聲線尖嘎,徐徐道來:
“本尊看到紫微星靠近的是青國的君王,而身處的位置卻是西北方,青國的國主在青帝都,不曾外出,所以那一顆光亮的星,所指的便是青國的太子,也就是目前正在拉薩城的青墨啼淵,當初青墨啼淵借用修仙的地界崑崙城,也算是欠了一個人情,若是我們去拉薩城,他於情於理要招待我們,如此我們便先去尋青墨啼淵,然後再在他的身邊細細勘察,既然是鳶日星君,那麼氣質便會異於常人,斷會很快顯現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