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血腥國主
“皇兒,我好想你,”國主竟諂媚地笑。
“是麼?五年,我等得好苦,我每日每夜都在想,究竟怎麼殺了,你才對得起你對我的撫育之恩,究竟怎麼折磨你,才能對得起我九泉之下的母妃,您說呢?我的父,皇”胡嵐燁偏頭笑著,瞳孔緊縮,
“不,啊!”
淒厲的叫聲,迴盪。
兩隻被切斷的手掌甩到臺中大柱上,垂下來,柔軟地擺放在地上。
“哦,父皇,怎麼辦,我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諒我麼?”清瘦的男子,蹲坐下來,看著國主恐懼的雙眼,
“能,能,燁兒,我讓位給你,求求你別殺我”國主自己的血濺在臉上,
骯髒又噁心。
胡嵐燁低笑:“父皇,第一次叫我燁兒呢,不是‘廢物’‘賤種’麼?哈哈,我以為我的名字就是‘賤種’呢?”
“對不起,父皇給你跪下了,以前是父皇的錯,饒我一命,你母妃也希望我活著的”
男子豁然斂住笑意,站起身,雙手高舉鐵劍,橫空斬下,
“啊”
“啊”
兩隻手臂離開身體,國主昏死過去。
胡嵐燁沒有停手,一劍切掉他的頭顱,甩開流著骯髒血液的劍,轉身:“扔出去,餵狗”
——國主駕崩,傳位大皇子胡嵐康。
公鴨般地嗓音響徹大殿,
群臣跪拜“國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胡嵐燁靠坐在龍椅上,右手撐著頭顱,神情輕浮,看著大殿的上空。淡淡地說:“丞相,滿門抄斬”
鴉雀無聲,
“國主,此舉是何原因”兵部侍郎站出來。
“原因”胡嵐燁似乎聽到小孩子在要糖果,他哂笑“沒有原因”
“國主,大小事宜一律要按照堃國刑法執行,丞相併無過錯。”
胡嵐燁站起來,黃袍在他身上顯得肥大,清俊的笑容彷彿春水波盪,“你們非要找理由,那就給你一個好了”他扯去臉上的人皮面具,丟在一旁,“這就是理由”
“二皇子?”
“二皇子,”
“二皇子!”
百官無一不驚恐失色,
“胡嵐燁,你弒兄,天理不容”兵部侍郎憤怒出聲。
“哦,兵部侍郎可否教教我何為天理,”
胡嵐燁恍若從神壇上走下來,五年的塞外風沙,他的眼睛已經多了屏障,看不出藏著怎樣的心思。
大殿內,數百名士兵虎視眈眈,誰若動一步,必定嗜血當場。
“我,堃國皇子胡嵐燁,今日登基,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各位臣工就在原地好好考量一下吧”
“你出身卑賤,怎可繼承國位,必遭”未等兵部侍郎說完,劍已穿過他身體,不過電光石火間,胡嵐燁豁然拔出劍,指在前方,
“跟著我,稱霸天下,違逆我,魂斷天涯”
血色的劍,魔性的聲音。
“我等誓死追逐國主”群臣拜俯。
夜,
“主上,事情如你所料”
“呵,事情原來越有趣了”
胡嵐燁,彈彈龍袍上虛無的灰塵,“丞相如何了”
“明日午時問斬,一共一百三十一口,現已經關進地牢。”
“那麼,吩咐下去,押到‘醍醐’刑臺,”胡嵐燁眼中燃燒著地獄的烈火,一字一句:“我,胡,嵐,燁,親,自,把,他,們,送,進,地,獄,”
“是”侍衛默默吞掉口水,冷汗已經溼掉通身的黑衣。
“堃都‘醍醐’刑檯曆來只處斬巨惡之人,而今日竟然處斬丞相一家一百多口,”一名刑官說。
“丞相併未犯過大錯,國主這番是何意”另一小侍衛嘀咕。
“別多說話,堃國已易主,有一丁點過失可不是你我能承擔得起的!”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雙腿卻已發軟。
未及正午,陽光卻爭先恐後地灑下來,似乎也在分享人間的甚囂,雪亮的光芒照著人群擁擠的街道,照著囚車上押解的原本的達官顯貴,照著人們好奇的臉,照著那龍袍國主,一瞬間的靜止,彷彿懼怕了這抹清瘦。
一百三十一人全部跪在刑臺上。
胡嵐燁看向近侍,他點頭,走過去解開困住丞相嘴巴的短繩,
“你這個昏君,不得好死,你是賤人生出的賤種”
一席黃袍,直挺挺立在天地間,胡嵐燁偏頭,嘴上已是抑制不住的笑意,眼中的血色一點點擴張,青劍斜橫身側,那握住劍柄的手已經蒼白,似乎被劍吸收了全部的血液。
——既然劍渴了,那麼,
刀光劍影,一顆女孩的頭顱滾到塵土上,身軀再也支撐不住,
“罵的好,你繼續”
丞相看著自己的女兒,恐怖、憤怒、撕裂般地疼痛,一同湧上來,他分不清自己還活著與否,再看向那少年國主,自己眼中的囂張係數被踐踏,不!是被他手中的劍砍斷了。
“魔鬼”
“哦,說的好啊,不是賤種了麼!”淡淡描了一句,手下亦淡淡抹了一顆頭顱,發與血粘合,睜大的眼睛,以及被綁住的嘴巴,他們臨死不能釋放悽叫。
“就這樣沉默地離開吧,別驚擾了別的魂靈”胡嵐燁彎腰對一個男童溫柔地說道。
稚嫩的孩童也聞到了野獸的味道,他害怕,他落淚,他眼中乞求著,
“這個孩子真可愛,”國主明眉皓齒,笑得和風細雨,“那麼,閻王會喜歡的。”他笑著舉起劍、、,
“不要”
“唰”
幼小的頭顱,打著轉,滾到丞相面前。
臺下的臣民眼看著清俊男子,黃袍上已沾滿血跡,他的臉上、他的劍上、以及所有人的雙眼,全部都是血。
坐在桌上的處刑官,捂住嘴,忍下乾嘔,執刑二十年,從未有一次這樣讓他噁心與恐懼。刑臺上遍佈身首異處的軀體。
獵獵冷風吹起他的衣袍,露出紋龍靴子,金光緞面點綴青龍,精細的做工那闊口金冠獸栩栩如生,五抓張揚狂放,似乎把青天抓在手裡,銀絲分佈在邊角,隔了山河,把這條龍困在一方池淵。
他踏著輕快的步調如同行在血色雲端,如同龍在雲中翻騰,
“最後一顆”胡嵐燁似乎累了,長舒一口氣,再次綻放微笑。
丞相已是渾身死去,兩人似乎身處血河,一人執劍高立,一人跪伏著,
輕飄的話語,像是從遙遠深淵傳來,兩隻血色手掌舉劍過頭頂,“給我母妃謝罪吧,記得替我問好”。
瞬間的光芒,永遠的黑暗,
國主執劍面對自己臣民,
“我在此宣佈,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晴朗的男聲混合著劍上血液的滴落,猶自泛著血腥。
“國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抬眼,青天依舊絢麗又討厭,眼角的清淚,隱在血色裡,無人發覺。
“母妃,燁兒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