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普天同慶
幾個士兵痛恨說道:“國主,我們中計了,青軍是從松林中進攻而來,我方駐紮那松林中計程車兵不知為何都遭受了猛獸的攻擊,根本沒有來得及阻攔青軍,就幾乎全部覆滅,”
“猛獸?”胡嵐燁詢問:“何種野獸?”
“據冒死衝回來計程車兵所說,是叫做‘豸’,它們只是撕咬我方計程車兵,卻對青軍置之不理,而且牙齒上還有毒,咬上之後便會渾身劇烈痛癢,跟癲癇一般”
胡嵐燁冷了眸子:“現在什麼局勢了”他邊問邊迅速移動腳步,
士兵在他的身後跟上:“國主,青軍清早攻來,我方並未做任何準備,而且我方大多是從堃都帶來計程車兵的,都尚未適應高原戰鬥,偏偏青軍猶如平原一樣,儼然勢如破竹,我方已經摺損了幾百士兵,而且其他計程車兵的戰鬥力,以一抵一也難以敵得過”
胡嵐燁的腳步加快,“吩咐下去,誓死守護拉薩城,誰若是臨陣逃脫,殺無赦”
可是幾個士兵還未迴應,卻猛地被一個清麗的嗓音打斷:“慢著”
——拉薩城不能成為戰場,不能成為屠宰場,
藍鳶跑到胡嵐燁的身邊,她看向他:“胡嵐燁,退兵吧,不要打了”
胡嵐燁沒有說話,他的眼睛卻在說“為什麼?”
“讓拉薩城維持完整不好麼,即便是落在青軍手中,至少人民不會再遭受戰爭的困擾,布達拉宮這麼美,不要讓它成為斷壁殘垣好麼,胡嵐燁,答應我,我喜歡這裡,不願意它受到損害”
女子一句句說著,淚泣雙行,層層跌落,
胡嵐燁看向身邊的渾身血跡計程車兵,眼色昏暗,
“若是我退兵,你會愛我麼?”
堃國國主這樣對女子說道,等待她的回答,
藍鳶點頭,五指嵌入了白狐的毛髮中,眼睛被朦朧擋住,
“此生不會離開我,一生都會在我身邊,愛我,哪怕只有我愛你的十分之一,你能做到麼?”國主問道,肅穆而溫和,
女子將手撫摸上他的臉頰:“我愛你,胡嵐燁,不會離開你,”
胡嵐燁拉下她的手指,扣在掌心,目光堅定,
“即刻撤軍!”
堃國從西方撤軍,帶走了剩餘的所有將士,青軍準備大戰一場來著,卻猛地見到了這一番場景,比吞了雞蛋還要吃驚,
韓奇勝在馬上扯著喉嚨問道:“統領,要不要追上去?”
歐陽伏也是甚為疑惑,“為了避免有埋伏,不要追了,拉薩城已經完全落在我們手中。”
雖然這麼說,但是總感覺,是胡嵐燁不屑跟他們整,然後讓予他們,青軍將領的臉上都是不很光彩,這麼一來便是說,他們這麼精心的佈局,這麼長時間的謀劃等待時機,就是一場泡沫,
胡嵐燁到底在搞什麼!
不少士兵的滿腔怒氣得不到發洩,站在原地跺腳。
歐陽伏還有一件,不能理解的事情便是,藍鳶隨著胡嵐燁離開了,他清楚地看到那個白衣清秀恬淡的女子騎在馬上,跟胡嵐燁並排遠走,頭也沒有回,
為何?她沒有受到任何束縛,但是神情卻沒有絲毫不甘願。反倒與歐陽伏的視線相對的時候是一派冷漠,
幾個將領也見到了那個在一行黑衣盔甲中尤其突兀的白裘女子,靚麗如聖潔的白蓮,但是這個容貌也跟藍先生太想象了,尤其是那雙世間少見的澄澈眸子,簡直就像是藍先生換上了女裝,或者說,藍先生本就是女子!
想到這點,將士們具是再度吞吃一個雞蛋,
“統領,那個,那個女子,似乎,確實誠然跟藍先生有些相像,”
“不是相像,簡直跟女裝的藍先生一模一樣”
他們見到一次藍鳶的女子裝束,不正是這番模樣,
“若是藍先生的話,那麼他豈不是就算是背叛我方”
“不單單是背叛,扮成男子便是犯了欺君之罪,理應株連九族”
!!
一時間各個說法都冒出來,但是他們又想到,話說,太子殿下知不知道這一會事,回憶起先前殿下的異常,可以說殿下已經知道真相的可能性是很大,
那麼就是一直將他們當初狗熊一般瞞著了。
一眾將士飽經風霜的臉上更加黑了幾寸,
歐陽伏大喝一聲:“都住嘴,整頓軍紀!”
李肅磕磕巴巴說道:“統領,那個女子的事情怎麼”
並未說完,歐陽伏直接打斷他:“那個,以後再做探查,不一定是藍先生,藍先生是男子,這是不爭的事實,他也絕不會背叛我們青國,誰再多說一句,違亂軍紀處理!”
眾位將士都不吱聲了,
歐陽伏心中可是驚濤駭浪,他趕緊看看在場還有一個知道事實的旬陽先生,可是旬陽的臉根本凍住了一樣,連個眼神都不給他,
——這下壞了,藍鳶是不是被胡嵐燁給勾了魂了,日後啼淵問起來可怎麼交代,
胡嵐燁將四千多士兵,大部分安扎在沿路的城池,加固其守衛,而自己率領幾百士兵徑直向堃都奔去,
一天一夜的賓士,於昏夜到達了堃都,都城滿溢著光芒,可見其繁華,還有夜市招搖,行人絲毫不減,
當他們看到一行騎馬士兵過街的時候,紛紛瞪大眼睛去瞧,尤其是煙花女子,更是站在門口,朝著軍官們揮舞手帕,還吆喝著:“小哥,停下來喝一杯啊”
但是眾人都是看到了一個青衫男子馬上的女子,狐裘加身,嬌小的面頰掩蓋在男子的肩膀上,顯然是睡著了,
男子盡力控制馬匹穩健行進,生怕顛簸了這個女子,有些百姓認出了當頭的男子正是那個血腥屠戮丞相一家的國主,剎那眼神都哆嗦了,身體往後退。
原本躁動的街道,逐漸變得靜謐,只有嗒嗒的馬蹄聲,
胡嵐燁徑自將藍鳶抱到自己的寢殿,給她脫了繁重的衣服,擺了個舒服的姿勢,看到女子的熟睡容顏才深深鬆了口氣,白狐也隨著他進入了寢殿,
胡嵐燁朝著白狐招手,
白狐並未遲疑,直接到了他腳下,胡嵐燁撫摸著白狐的頸後,眸色暗沉無光,
堃國國主不久就向天下發出訊息。
——‘三日後,舉行立後大典,堃國的皇后名諱傳遍天下,姓藍單字鳶’
且不說此事已經在青軍的行伍中炸開鍋,一眾將士都看著一臉黑色的歐陽統領,他當初可是信誓旦旦說道,藍先生是個男子,還說必然不會背叛,現在傳出的訊息又算是怎麼回事!
歐陽伏抬眼,瞪了一眾將領,直到他們一個個低下頭,不再吱聲,
在青國國都,青國國主身體康健,只是身體臃腫非常,徒增了親切感:“啼淵,你看看這個是堃國國主派人送來的信”
啼淵放下茶碗,接過一張精緻的紙張,隨口問了句:“是什麼?胡嵐燁居然會給我們來信,是來討打的麼?”
國主也不在乎說道:“說什麼要立後了,要普天同慶什麼的”
啼淵看到心上的內容再也沒有心情去調侃了,
‘致青國國主,另附青墨太子,
此次來信是有一件事要告知,本國主將於三日後舉行立後大典,皇后說來也是青墨太子的舊知,姓藍,單字為鳶,不知青墨太子可還是有印象,但是也不需要青墨太子多加掛唸了,
對於皇后,本國主自然會真心相待,誓與之白頭相守,不離不棄,
其為普天同其之事,特此告訴青國國主,以及青墨太子,
’
啼淵一把將信件揉捏成一團,狠狠扔在地上,
青國國主傻眼了,忙問:“我兒是怎麼了?為何突然發這麼大火?”
他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一向是陰晴難辨,現在這麼明顯的表現出憤怒,絲毫不遮掩倒是少見,可見當真是憤怒了,
“難道是你跟這個叫藍鳶的女子相識?或者我兒鍾情於她?還是堃國國主從你身邊將她搶走?跟父王說說,”
國主自己開始猜起來,心中閃過不少相愛相殺的情景,想不到自己的這個縱橫花叢卻不沾染真情的兒子居然會對女子上心了,他瞬即生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啼淵看著父王的陰邪笑容,撇也不撇一眼,轉身離開,
國主在身後大喊:“我兒去哪裡?”聲音震盪著廳堂!
“搶親!”
啼淵太子紅衣獵獵,言語不羈,
“一路順風啊!”
國主的嘴角都快咧到脖子根了,
果然是自己養的兒子,就是乾脆,他吃了一顆荔枝,甜滋滋的水溢位來,這些年輕人就是容易激動,想當初他追女孩子的時候多麼羞澀啊!
啼淵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父王的這些想法,快馬加鞭,徑直去往拉薩城,幾日前傳來軍情,拉薩城已經被青軍攻陷,但是卻不知為何,堃國一開始還抵抗,但是胡嵐燁一出現就直接下令,即刻撤軍,
哪裡出錯了,為何胡嵐燁一向的不死不休的戰鬥血性消失了一般,難道他是為了急著回去立後麼?他真的像信上所說的,對藍鳶用了真心,還是別有他因?
啼淵眉頭就沒有舒展開,
而且,駐紮在喀什的青軍為何明知道藍鳶沒死還不去搭救!啼淵想起來就是一肚子火氣,這群莽夫,大了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