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吸血魔鬼
以後也不會屬於自己,胡嵐燁有一瞬間是絕望的,
而且,口不能言的女子居然會因為妖王而開口,究竟其中的情意又豈是需要過多去考慮,
胡嵐燁不是傻子,從妖王的貼身胸口上得到了藍鳶自己親手所做的畫像,現在又是藍鳶用身體溫暖妖王的軀體,
“胡嵐燁,我求求你,放了他,放了他,”
女子叩首,每一個都重重敲擊在地上,額上頃刻就染上了血液斑駁,在白皙如玉的臉頰上尤其突兀,可是女子繼續著,五指扣在堅硬的石頭上,指尖的柔軟被割裂,
清晨,胡嵐燁親自給女子綰好的髮髻,隨著叩首而變得散亂,粘在額上的稠紅血液上,不肯離開,
“求求你,放了他”
藍鳶一遍遍說著,然後重重磕地,發出的聲音傳到胡嵐燁的耳中,比天雷閃電還要刺耳,
他說過愛自己,那麼能不能用這去討饒,去求情,去乞求他的憐惜,藍鳶不曾考慮,只是知道,她要救孤寒湮,無論怎樣的方法,無論要經歷什麼,她不想看到孤寒湮繼續承受苦楚,
胡嵐燁他站在牢籠的門口,腳邊是一個精緻的鐵盒子,他緩緩放下手臂,嘯聲停止,白狐也如得救一般,顫抖得到緩解,痛苦的神情緩解下來,
他盯著依舊把頭顱往地上狠狠嗑的女子,“藍鳶”
他喚,盛滿了溫柔,
藍鳶仰起頭,血跡順著眉心滑下,在眼角處砍砍停住,血色瀰漫,嘯聲停了,孤寒湮的痛苦也減輕大半,那顫抖的四肢恢復平靜,藍鳶目光轉向胡嵐燁,他亦是盯著藍鳶的清麗容顏,
“你想救他?”
胡嵐燁這樣問出,嘴角開始綻放落花般的微笑,紫色妖冶,詭異難辨,
藍鳶點頭:“放了他,求求你”她的淚隨著血液落下,吸食了腳下的塵土,
胡嵐燁笑得更加明亮照人,在昏黑的地下牢籠中,便是要放射出光芒,
“求我,藍鳶,你拿什麼來求我?”他挺著身軀,但是面頰卻微微垂下,這樣可以看清楚女子的每一分脆弱不堪的表情,這樣惹人憐惜,
“什麼都可以,只要你放了他,我什麼都答應你”
藍鳶不知道在胡嵐燁眼中,自己究竟的價值幾何?自己對他這樣陌生,可是他卻將自己看的如此透徹,
胡嵐燁如自己的心意,看到了女子的脆弱易碎,像是顫抖在荷葉尖端的露珠,時刻都可能崩潰,尋不到自己的身影,
“吻我”
胡嵐燁笑著說,他看向女子,絲毫沒有逼迫,淡淡的,淺淺的,他不會強求女子做任何事情,
不過是在訴說一件平常的事情,
藍鳶愣了短暫的一瞬,餘光看到了地上癱軟的白狐,站起身,膝蓋是深刻的痛楚,她不覺踉蹌幾下,胡嵐燁站在原地,微笑直視,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焦急地去攙扶,
藍鳶走到他身邊,腳下是細細的雜索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地下牢裡,迴盪,
女子直到到了胡嵐燁的身前,距離咫尺,她踮起腳尖,仰著頸子,碰到了胡嵐燁的嘴脣,並未即刻離開,而是停留在相觸的冰冷上,不動也無言,
胡嵐燁的眼睛半張開著,看到了藍鳶的僵硬苦澀的表情,
這個女子必然是極其不情願,她的身體都是死板的,
胡嵐燁猛地壓下去,將她狠狠推在堅固粗壯的鐵欄杆上,抵著她的脣,恨不得咬碎,吞食,嚥下去,隨著自己的血液流到心臟的空缺處,
她只是看到那個妖怪,卻將自己的感情棄之如敝履,熟視無睹,隨意踐踏,
胡嵐燁想著,越來越加重力度,
可是女子卻絲毫沒有推拒,也不曾迎合,
血腥很快瀰漫,藍鳶木偶一般由著他,只不過眼角是一串串的淚水。
旁邊是孤寒湮,她感覺看到白狐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那是孤寒湮的目光,是自己的所愛妖王的目光,
極大的屈辱呈現,藍鳶卻生生壓下,只要將孤寒湮救出,自己便是跪下舔舐又怎麼能拒絕,
孤寒湮不識得自己了,可是她怎麼可以忘記,
藍鳶的身體都嵌入了冰冷的鐵桿上一樣,胡嵐燁的力道絲毫不減弱,
如一匹發瘋的野狼,他明明說過不會傷害,他也曾那樣溫柔,溫柔到讓藍鳶都快忽視了他的本性,
現在終於釋放血腥了,終於不再忍耐了,
可是又有什麼關係,只要可以救下孤寒湮,
胡嵐燁離開,伸出一段舌頭舔舐乾淨自己嘴角的鮮紅血液,如吸血鬼一樣,露出貪婪又饜足的神情,
他已經不是先前的溫雅樣子,不是那個時時刻刻都對著藍鳶萬般溫柔的堃國國主胡嵐燁,他是吸血魔鬼,在品嚐自己的甜點,而甜點的配料除了血液便是眼淚,
偏偏他只是鍾愛,
藍鳶少了他的支撐幾乎癱坐在地上,但是她知道不能,孤寒湮還深陷危險中,
“胡嵐燁”
藍鳶的嗓子嘶啞了,只是剛剛開口說話的脣舌,便飽受了**肆虐,陣痛從喉嚨一直蔓延到舌尖,
寒風侵入下,便更加苦楚,可是藍鳶不覺,
白皙的手掌握住一段鐵桿,藍鳶勉強將自己的身體撐住,然後看向胡嵐燁,
道:“你放了他,我什麼都答應你,哪怕是做你的皇后,我答應你”
藍鳶苦澀地說著,用盡了力氣,
胡嵐燁彎下身,可以與藍鳶的視線相對,他溫柔地抬起她的下顎,手指觸及到那嘴邊的血跡,擦拭一下,沾染了指腹出一片鮮紅,他不在乎,笑開,綿延的雪亮牙齒展露:“藍鳶,你答應做我的皇后,可是你並不愛我啊,你真的會愛上我麼?”
他問著,明明知道得不到任何答案,
藍鳶楞然,給不出任何承諾,自己此生怎麼可能愛上別的男子,孤寒湮已經佔據了整顆心,再也沒有位置,
胡嵐燁看穿女子的否定,他讓女子仰視自己,自己的脣抵在她的額上,輕輕吹拂那破碎的額頭,上面的血液還未乾涸,冷風侵繞在上面,女子定然是疼痛的,
他用吐息的熱風給女子擋去了寒風,然後問道:“你確定要答應我?”
藍鳶點頭,只要可以救下孤寒湮,
胡嵐燁雙手放開對她的束縛,從衣袖取出了一個精緻的瓶子,掌心般大小,
他倒出一粒黑色藥丸,“吃了它”伸向藍鳶的面前,微笑依舊是溫和如春風化雨,沒有絲毫的逼迫含在裡面,
藍鳶心下不安:“這是什麼?”
胡嵐燁一向會回答女子的所有要求,回答道:“是絕情丹,藍鳶,不是說要答應我麼,你吃了它,就會忘記妖王,然後我會讓你愛上我,待到那一天,我娶你為皇后,放了妖王,可好?”
他勸誘著,藍鳶盯著黑色的藥丸,漆黑地幾乎發亮,她詢問:“胡嵐燁,你可是會信守諾言?”藍鳶看著胡嵐燁的神情,
儘管她知道,自己根本看不透,但這是唯一的機會,
要救孤寒湮,無論如何,哪怕忘記。
胡嵐燁頷首:“這是自然,藍鳶,吃了它,”
藥丸隨著他手掌的靠近在掌心打了幾個滾,最終穩定下來,
藍鳶觸手接觸到藥丸,將它拿起,眸子徑直看向白狐,
她想起自己兩年前,剛從南山腳下出走的時候,便看到了一隻雪亮的白狐,當時它用幽藍的眸子審視自己,那麼那隻白狐是不是眼前的孤寒湮?若是的話,是否說明他在兩年前就來到了人間?什麼時候被胡嵐燁捉住?什麼時候忘記了自己?
藍鳶頭疼欲裂,終於停止了疑問,她以後會忘記孤寒湮,會忘記,
她將藥丸放進口中,最後無聲唸了一句‘會忘記’
當藥丸進入身體的一剎那,藍鳶就感覺身體被灼燒一般地痛苦,無論是靈魂還是骨骼都在燃燒,有什麼東西在硬生生被扯離身體,可是還有一股強大的力氣阻擋,
藍鳶盤曲著身體,用手臂緊緊護住頭顱,撕扯自己的細軟髮絲,牙關咬合,盡力、盡力將身體一縮再縮,她的五臟六腑都在翻騰絞合,靈魂要脫離軀體,可又被拉住,繼續感受這一股痛徹心扉,
一隻胳膊攬住女子的身體,藍鳶畏縮地避開,極度的不安統統席上來,
他的熟悉的聲音:“做我的妃子,天下蒼生為聘禮”
他神情而堅定道:“一萬年,我等你”
感覺自己的無數片段的記憶被抽離,
藍鳶的凡胎肉體終於不堪重負,
直接昏厥過去,
白狐一臉茫然,可是目光卻不由自主盯著女子,面孔陌生又讓它感到心痛,它掙扎著想起來,可是卻不能撐起身體,
當看到女子痛的昏迷過去,白狐胸口泛疼,它攀著地上的凸起的石頭,匍匐過來,
胡嵐燁將藍鳶攬在懷中,盯著白狐,騰出那隻帶著戒指的手臂,曲了手指,放在舌尖的埠,
繼而,尖銳而嘹亮的聲音響徹開來,比先前的更盛,更長久,
白狐在地上不斷翻滾,但後來連躲避的力氣也沒有,發白的嘴脣汩汩吐出血液,在地上鋪陳開,匯聚得多了,向別處蔓延,血腥的味道頃刻就溢滿了地牢,
沒有注意到的是,深深昏迷中的女子,眼角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