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妖王被捉
藍鳶心中有了些考量,既然胡嵐燁暫時沒有殺她的意思,那麼自己何不探查一下堃國的內情,若是有朝一日,還可以從胡嵐燁的手中逃出,便可以助青軍一臂之力,
她緩和了臉色,衝著女子點點頭,
女子顯然是得到了訊息,知道她是一個啞巴,沒有再多逗留,走出門外,
藍鳶看著門闔上,才急切地取出緣燈,她錯愕,從昨日起,緣燈的熱度便沒有消散,明明自己歸來的好些日子都沒有再溫熱過,而且緣燈也只在,自己的身體墜落,或者月圓鼎盛的時候會泛熱,昨夜的情況還可以解釋,但是今日仍舊是溫熱待要如何解釋?尤其是這一路上,簡直呈現灼燒之感,難道是緣燈認為胡嵐燁會傷害自己?
可是藍鳶此刻忘記了還有一種情形,緣燈也會發熱,
她緩緩放回腰間,取出青銅簪子,一直將它放在胸口,這樣夜晚才不會因為過於想念而難以入眠,她給胡嵐燁做過的畫像沒有隨著她離開虛空,現在應該還在白蝶身上,白蝶現如今怎樣了?是否已經跟白斬風結好,
她有些芥蒂白蝶唯一的最後吐出的兩個字,‘風,風’
風?包含著什麼?指的是一個人麼?還是別物?
再有白蝶明明知道白斬風的情誼為何遲遲不答應?她醒來的樣子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自盡而亡,那麼她的死又有何原因?連翹為何要施用陰謀,讓自己在孤寒湮度天劫的時候破了妖族雞禁忌?胡嵐燁會如何?
所有的以前未解之謎又一一浮上心頭,雖然已經與自己無關,但是藍鳶又冥冥之中覺得還沒有結束,
像是一條無形的繩索纏繞自己,把她捆住,找不到源頭,也解不開繩索,
她撐著腦袋,看向窗外的高曠的天空,明明離得這樣遙遠卻如此清晰,看透了每一朵雲的形狀,看清了它們的走勢,以及那雲層的擴張消散,都是瀰漫而朦朧,
幻化不定,一如未來,
布達拉宮的一處地下室,素樸簡陋,只有數把椅子,一張桌只,在場的人又沒有一個落座,均是站立筆直,
“國主,我聽聞昨晚黃河堤壩被毀壞,特來問候”
胡嵐燁沒有表情:“祁真人倒是訊息靈通,昨晚的事情,怎麼這麼快就傳到了華山?”
祁真人的年齡被人看不透,他不溫不火說道:“這是自然,華山這樣的能力還是有的”
“難道祁真人確定不是一直在本國主身邊安插了奸細?”胡嵐燁毫不猶豫,一語道出,也不顧及是否給這些修仙者留個顏面,
祁真人身後的幾個年輕少年果然火冒:“胡嵐燁,你休要侮辱我師尊,否則要你好看”
胡嵐燁不去注視他們,他隻身前來,身後居然沒有一個侍衛,但是眼光毫無懼色,
“本國主想要看看,你們要怎麼給本國主好看?”他的身形不動,由著幾個衝動的少年執著劍衝過來,
但是還沒近身,恍惚一道厚厚的屏障阻攔,幾個修仙者隨即被撞出,身體被甩起來,又狠狠墜在地上,氣息依舊是剩了寸毫,
祁真人看著自己的弟子們,揮手,他們立刻強撐著站起來,重新立在祁真人身後:
“國主是龍子,豈能讓你們傷了,還不快給國主道歉!”
胡嵐燁盯著祁真人虛假的臉龐,淡淡撇開眼睛,“還是祁真人說實的好,不要跟本國主賣關子”
祁真人也肅言道“敢問國主,兩年前可是抓住了妖王?”
胡嵐燁絲毫不變神色:“為何這樣問?”
“本尊猜測,昨夜的黃河堤壩被毀,乃是妖王所為,因為普天之下,除了他,再也沒有誰可以做到!”
胡嵐燁終於嘴角有了弧度:“那麼可是祁真人猜錯了,昨夜是本國主派人將黃河的堤壩挖開,為了此,可是耗費堃國不少人力,否則現在便去與青國戰鬥了,何以還蹲在拉薩城休整!嗯?祁真人說是不是?”
祁真人身後的修仙者,都死死盯著胡嵐燁,他們看不透胡嵐燁的臉上神情,可是任誰也知道,他的話能有幾份真,
祁真人儼然比他們淡定許多:“誠然如此,本尊便放心了,兩年前的同時期,蠱王也一併消失,但是妖王可不是單單的蠱王可是控制的,我華山派困住了他兩千年,用盡了方法也沒有逼他顯出原型,最終他幻出原形卻已經逃跑,還請國主,好好考量,這是妖王,絕不是國主這樣的區區人類可以掌控,若是國主捉住了妖王,也拿到了蠱王,即便如此,恐怕也不能讓他溫隨順從,可要小心,莫要被妖王所殺,但是如國王想向本尊求助的時候,本尊也不會吝嗇,勢必會幫助國主降伏妖王”
胡嵐燁靜靜聽著祁真人說完,輕聲笑著:“這樣啊,那麼祁真人就不必擔心了,妖王本國主沒有捉,蠱王更是不知,祁真人若是沒有別的事情,還請回吧,本國主還有成堆的事物要處理,不必你們修仙者這樣悠閒無事,成日算計來算計去,”、
一番話中的譏諷傻子也可以聽出來,那些隨著祁真人一併而來的修仙者都要氣炸了,可是又不能發作,
便像是祁真人說得那樣,胡嵐燁身上有神在守護,他的龍子,當坐在龍椅的一瞬間,就已經渾身多了一重守護,他現在只能被人類殺死,而不能被別的修仙者,或者妖魔而傷,
“那麼國主,我等告辭,若是國主有事要本尊幫忙,只需要”
不等祁真人說完,胡嵐燁已經轉身離開,退出了這個地下室,腳步從容不顧,留下一眾修仙者噴火的眼睛,
“師尊,妖王明明在胡嵐燁的手上,錯不了,昨日月圓過盛,幾乎宛如白晝,便是妖王在施用妖法,而且,黃河堤壩這樣堅固,怎麼能是尋常計程車兵可以毀壞,即便是上萬名士兵也絕不可撼動分毫,還有蠱王想必也到了他的手裡,那麼他定然已經讓妖王可以為他所用,天下勢必大亂!!為何師尊不拆穿他!”
另一個弟子道“即便是師尊拆穿又怎樣,難道你以為胡嵐燁會乖乖交出妖王麼?難道他會聽從我們的吩咐將一柄世間最鋒利的武器交給我們!”
“可是妖王作亂世,人間免不了一場災難,偏偏,妖王又落到了胡嵐燁的手中,這個人殘暴成性,世間豈不是要遭受水火!”
“但是我們有什麼辦法阻止?先前是妖王在我們手上,又只能困住,現在我們的能力怎麼能降伏妖王!”
“你別在這裡懦弱,還不是你看管不利,讓妖王有機可乘!”
“都住嘴!”祁真人威嚴道,“回去!”
已經是黃昏,一層層的雲浪都被染成了橙紅色,美不可言,把人的靈魂都要包括在裡面,
藍鳶恍惚看到了,雲上相擁的兩個身影,是自己跟孤寒湮,曾經這樣美麗的夕陽是與他一同觀看的,但是夕陽的短暫易逝,正如他們可以在一起的時光,都短暫得讓人錯愕,
彷彿那些從前只是晌午打了一個盹,然後醒來,發現只是一個夢,
藍鳶此時坐在一棵榕樹底下,樹幹堅實粗壯,幾人合抱之勢,
背後便是陰影,抬眼是亮麗的夕陽,從晌午便守在這裡了,拿了一部書,但是不成想是藏文,她看了好半響也沒有看懂一個字元,只好放下,開始盯著遠方的天幕,
現在算是最美的時刻,幸好讓她趕上了,她的懷中一直揣著阿婆留下的一粒藥丸,當初是木盒子裝著,但是怕太容易被發現藍鳶便將藥丸取出來,隨身放著,
阿婆已經逝去了兩年,現在想起來,心中還是會作痛,她生而不能言,如是沒有阿婆的收養,並且教她這些人世的語言,自己便是跟死了有何區別,還有曾經的那些也成了遙遠,金寶,木牧,薔薇都一一浮上眼前,
對於他們,藍鳶只能一再懺悔,明明進入他們的生命,又不打一聲招呼退出來,尤其是金寶,藍鳶想到那個瘦弱的孩童,他是自己的家人,在這個世間唯一的家人,原本以為,此生便都跟這個時而調皮,時而聽話的男孩子,一同歷經這人生,可是卻又將他拋棄。
藍鳶的思緒逐漸被填滿,她幾乎承受不住一般,彎曲著雙膝,將手搭在上面,頭微微揚起,夕陽落了一半,光線也弱了許多,但是幸好還有溫軟停留,她貪婪得吸食了這些熱量,
眼前徒然一片陰影,
藍鳶的秀美蹙起,看著白衣男子,沒有動彈,自己此刻的生命在他手中,
胡嵐燁在她的身旁坐下,也不顧雪白的衣衫被塵土沾染,他學著藍鳶的樣子把雙膝屈起來,將左手搭在上面,但是此番,便是多了邪魅,
藍鳶有些不解,也沒有問什麼,若是胡嵐燁以後拿她要挾啼淵,那麼自己必定會選擇一死,可是現在胡嵐燁似乎沒有這個打算,也不知是不是藍鳶的錯覺,她感覺胡嵐燁不想將她讓出去,想必只是一個錯覺吧,自己有什麼價值會值得一個堃國的國主這樣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