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幻化不定
李肅繼續說道:“胡嵐燁要拿三千青軍俘虜跟太子進行交換,所換的便是藍先生,可是被太子否決,藍先生,我知道自己不是人,可是隻有您能救下那三千將士”
李肅的神色都是痛苦,這樣的少年,如不是想在的特殊情況,自己又怎麼能看著他去送死,
藍鳶曉悟了所有的緣由,她緩緩回身,
她不知道為何堃國的國主為何會拿她做籌碼,不知道胡嵐燁的目的,但是她知道一點,自己可以挽救三千青軍的生命,她靜靜看著啼淵,
前世的紫葛為了她淪為天雷手下的亡靈,那麼今生,自己願意為了他的天下,舍了自己的生命,家國天下,啼淵要為了整個天下更胡嵐燁戰鬥下去,而不能在此失了軍心與民意,三千換一個,哪怕是傻子也知道究竟哪一個更加值得,
啼淵看向女子的眼神都帶著沉重的悲痛,他緩緩搖著頭,從馬上躍下,紅杉飄搖,晨曦的陽光升起來,奪目的光亮,看來今日是一個豔陽天,由於地勢高,所以陽光尤其盛烈,恍惚要掉在地上,
沒有風,所以視線沒有半分的模糊,
“不要”
啼淵喚出聲,喑啞著,他疾步來到藍鳶面前,卻被一隻手擋住,他抬眼看向旬陽先生,便是旬陽先生將阿鳶帶到這裡,啼淵氣惱,欲揮開旬陽先生的阻攔,可是旬陽突然開口:“青墨啼淵,你是太子!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誰都讓我別忘了自己的身份,可是你們為什麼不問問我願不願意要這一個身份,為什麼因為這個身份我連自己心愛的女子都不能守護,為什麼不能去選擇阿鳶!
旬陽的聲音在空中盪漾著,也傳到了胡嵐燁的耳中,
“青墨太子想必是為了一己之私,打算放棄自己的三千士兵,那麼本國主就不客氣了”
他抬手,一眾青國俘虜被摁到地上,堃國是士兵們齊刷刷在他們的頭頂上舉起了劍,
藍鳶著急了,手慌忙地擺著:“啼淵,不要,我去換他們,你快去阻止”
青國的將士們也都是赤紅的眼珠,所有的生死便都在啼淵的一句話之中,
“青墨太子考慮地怎麼樣?可要交換?”
胡嵐燁笑著問道,他的目光盯著藍鳶的身影,這個扮作少年的女子,如今醒來愈發靈動幽雅,像是清晨的蓮花,並未完全開放,可是已經展現了朦朧的婉約,
啼淵低頭,“換”
一個字擲地有聲,可是任誰也聽出了其中的悲涼氣息,
藍鳶沒有驚恐慌張,反倒鬆了口氣,自己的生命可以挽救三千士兵,那麼為何不去做呢,
胡嵐燁滿意地笑著:“好,青墨太子明智,放人!”他朝身後發出命令,
然後一眾俘虜放開禁錮,只不過身上的繩索還沒有解除,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青軍的陣中,
胡嵐燁朝著女子輕輕地喚:“藍鳶,過來吧”
藍鳶有些震驚,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難道是自己昏迷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她順遂著胡嵐燁,最壞的結果便是死亡,但是自己的價值已經實現了,所以不會再有怨言,
“阿鳶”身後的啼淵這樣嘶叫一聲,藍鳶也沒有回頭,若是不能將啼淵的情絲斬斷,自己必定會成為他統一天下的阻礙,自己不能成為那樣的千古罪人,
她行到了胡嵐燁的面前,此時所有的俘虜也回到了青軍的陣營,他們的繩索被解開,包括韓奇勝在內,係數跪地,垂首默言,他們知道藍先生選擇用自己換了他們的生命,而亦是知道,太子殿下對藍先生的情意,明明這樣,太子還是選擇維護大義,舍了藍先生,
韓奇勝猛地磕了一個重重的響頭:“殿下,末將有罪,害了藍先生,末將無顏苟活”說著,竟然奪過了身側士兵的劍戟,刺向自己的喉嚨,可是千鈞一髮之際,被一道力量擋住,那柄劍戟的一端握在啼淵的手中,啼淵凌立著:“韓將軍有功,並無任何罪責,”
他扔了劍戟,扶起韓奇勝,看到他們這番疲憊狼狽的模樣怎麼能猜測不到,他們定然已經是殊死搏鬥,而啼淵又怎麼能去責怪這些赤色忱心計程車兵,
“殿下”韓奇勝的聲音哽咽,啼淵轉身,堃國是軍隊已經離開,還有幾個白色的身影依稀可見,白衣的女子,白袍的男子,還有一隻白狐,
最後的最後,女子都沒有回頭,怎麼能忘記臨行前她的目光,是在說:“啼淵,不要忘了你是太子,”、
便又是一個人在提醒自己的身份,而且還是那個女子,啼淵的心中被撕扯一般得痛,他面上毫無表情,
“回去待做商議!”
吩咐下去,頃刻到了馬上,也不顧及身後的將領們,獨自騎馬離開,
動作的慌張洩露他內心此刻的雜亂,俘虜們都是很愧疚,因著藍先生姑且苟且下來,但是以後太子殿下會不會恨他們刻骨,藍先生會不會變成了胡嵐燁的刀下亡魂?
都是未知,所有計程車兵開始祈禱,希望藍先生可以不會被折磨致死,
藍鳶被胡嵐燁一把抱到馬上,胡嵐燁直接攬著她的腰肢,開始撤兵,也不顧及啼淵會突然來個偷襲,因為他知道青墨啼淵現在的手中兵力根本不能跟他對抗,
剛剛屠殺的一幕紛紛應在藍鳶的腦中,她回想便是一顆顆不屈的頭顱,滾落,伴隨著胡嵐燁的笑容,無害而且亮麗,像是玉樹降臨了月下,
藍鳶行在馬上,隨著馬的起伏輕微波動,然後身後的男子的胸膛也不時摩挲著她的背脊,藍鳶將背脊挺立筆直,不敢彎下分毫,這個人,是魔鬼,雖然不是妖怪也不是魔,但是他的內心便是魔性的,嗜血的,變態一般得嗜好,讓人不寒而慄,偏偏生的一副無害清雅皮囊,跟他的性子形成鮮明對比,
“藍鳶,你在害怕麼?”
藍鳶不吱聲,也本不能吱聲,他們是敵人好吧,為何要這樣平靜地談話,很傷違和感,
“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你可是我用珍貴的三千顆頭顱換來的”
胡嵐燁笑著說道,
藍鳶感覺自己的四肢都是冰冷的,胡嵐燁說的不是三千士兵,而是三千顆頭顱,他的陰鷙已經到了這等地步麼,非要把人的脖子都斬斷才罷休,
藍鳶的視線撇向了身側,馬下一旁的白色影子,這樣一條美麗的狐狸,
藍鳶徒然覺得自己見過它,仔細回憶,也忘了自己終究在何時何地見過,狐狸一眼未抬,沒有看向任何人,
天空中疾風吹動的靚麗雲層一團團飄動著,整個拉薩城狂野渺遠,宛如是架在天空的城鎮,環山包裹著一幢幢的建築,形成堅固的防衛,怪不得青軍說拉薩城易守難攻,這樣的天塹要攻上來,且不論高原反應能否適應,還有層層的山巒,敵人在上,己方在下,巨石滾落便死亡葬身之地,
堃國的軍隊看起來情況也不容樂觀,一個個氣喘如牛,但是還硬撐著不發一言,
唯一沒有任何異常的就是身後的國主,他的氣息一如既往地平穩,
藍鳶壓抑住因為缺少空氣產生的窒息感,儘量保持平穩呼吸,身體也不做過多的舉動,以免消耗不必要的氧氣,
“你真讓人喜愛”
身後的男子淡淡說道,沒有調侃,但是也聽不出其他的感情,
藍鳶不做聲,她知道這是一個魔鬼,稍有不慎便會被他吞噬的血骨不剩,但是令她深為疑惑的是為什麼胡嵐燁會用三千青兵換她一個,豈不是很不划算,還有,胡嵐燁像是早就認識自己一般,神情都是從容,胡嵐燁到底要利用自己做什麼?為何不就地殺死,偏偏要費力將利用也帶回拉薩城?
胡嵐燁像是旬陽一樣,對她太多關注,偏生自己還看不透,
“藍鳶,你在想我為何要換你是麼?”
藍鳶猛地愣住,這個傢伙猜透了她的心思,
“不要緊張,我不會傷害你,更不會殺了你,你可是我的寶物,至於原因,以後你會知道的”
胡嵐燁這樣說著,藍鳶卻更加無措,他的話明顯是隱藏著什麼陰謀,
到了拉薩城的宮殿布達拉宮,堃國的將領們無需吩咐就開始整頓軍隊,三千士兵駐在布達拉宮守護,五千士兵在周邊做完備的保護,確保拉薩城的盡在保衛之中,
而拉薩城原本的城主,以及城中的達賴喇嘛,一早就守在布達拉宮的殿門,見到了胡嵐燁,誠惶誠恐地跪地,胡嵐燁淡淡說道:“都起來吧”
胡嵐燁雙手隨意搭在身側,看向身旁的女子,還是青蓮脫俗,只不過面色有些蒼白,想必也是不適,
“走吧,以後你就跟在我身旁,”
藍鳶蹙眉,什麼意思?
藍鳶隨著女婢的牽引,到了一處房間,
“小姐,您就住在這裡,您的隔壁就是國主,國主吩咐,若是有小姐有什麼吩咐,就摔了茶碗呼喚奴婢,”
說著纖瘦的女婢手指向桌上的一堆茶碗,
藍鳶汗顏!
都不知道應該說道什麼了,這個胡嵐燁,真是,很大方,一個個碗的身上都釉繪青色紋絡,或者是群山,或者青花,或者飛鳥,但是這麼精緻的茶碗她當真捨不得摔,以後還是少些瑣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