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濟濟蹌蹌
李淵也回視,不知道柯軍師的意圖,柯斜淡淡展開微笑,
“聽說副城主的功夫在火鳥城算是空無敵手,坦言道,末將也是仰慕許久,不知今日可是有幸得到副城主的指教?”
李淵聽到這樣的誇讚,雖然面上沒有任何變現,可是卻也頷首,
“下官也是聽聞柯軍師的不少傳聞,是一個文武雙全的奇才,自然是樂意切磋”
火鳥城已經青國的使者具是興致勃勃看著兩人,甲文武雖然不知道柯斜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可是他的眼睛沒有絲毫雜索惡念,想必誠然如他所說,
甲文武的心中思緒急速滾過,他也迫切想知道柯斜真實的能力,知彼知己方能有戰勝的把握,既然柯斜自己想把自己的能力擺現出來,就別怪他們全部接受了,
城主樂呵呵得笑著:“好!那麼過午就在榭臺上展開武藝的比拼,我火鳥城的副城主對戰青國軍師”
甲文武身後計程車兵聽了,即刻前去準備了,宴會上的祥和氣氛,一直延續著,藍鳶低著頭,她剛剛喝了幾杯梨花酒,現在臉頰上有些灼熱感,但是幸好神智清醒,
旬陽先生看著女子,神色暗淡深邃,
正是豔陽天,雖然冬日的風帶著寒氣,但是也略略做了淺淡之感,加上陽光的輻照,淡化了七分的寒冷,
火鳥城的榭臺被團團圍住,雖然士兵們站的也算規則有序,可是仍是因為人群眾多,顯出了摩肩接踵之感,
臺下是這番情景,臺上則是寥寥幾人,
甲文武站立在正中,也沒有落座,想必是等得迫切,額上都滲出了汗珠,兩旁是火鳥城的重要官員,以及青國的藍鳶和旬陽,
甲文武一開始對這一個清秀的侍衛有些上心,關注了他幾眼容顏,著實是羸弱得異常,但是無暇的面容上沒有邪惡心思,也未多加留意,任憑這柯斜讓他坐在上位上,另外的一個青年男子,顯然是個教書先生,因為一身的儒雅氣質太重,整個就是一本行走的古籍,透露著濃重的書華氣,
甲文武尚來是對光會死讀書的呆子,不屑一顧,但是這個男子的身上卻找不出一絲迂腐,反倒是仙人般,尤其是毫不在乎的雙眼,平靜下,又像是隱藏著什麼,
青國的兩個使者都沒有激動,淡淡坐在椅上,觀看著即將的戰鬥,
反觀火鳥城的眾臣,都是遏制不住的激動,臺下的幾個膽大計程車兵還吆喝出聲:“城主必勝!城主必勝”
李淵的模樣在堃國算是上乘,鷹鉤鼻子,劍眉漆黑的眸子,嘴脣是薄薄的兩片,若是除了絡腮鬍掛了滿臉,整個面孔的立體感便更勝,不知道堃國是崇尚鬍子還是怎麼的,不少男子都是留著濃重的鬍子,
藍鳶雖然沒有表示,但是著實也不解,有的男子甚至留到了胸膛前,話說他們睡覺的時候放在被子裡呢,還是被子外,果然讓人費解,
自娛自樂間,比武已經開始了,
一個將領模樣的人,走到兩人面前,
“城主,您還是用長槍麼?”
李淵點頭,順手從旁邊抽抽出一柄長槍,頂部掛著鮮色的紅纓,整杆搶也是嶄新如銀蛇,泛出泠泠的冷光,是在冬日的蒼白天空下,尤其攝人,
柯斜的兵器,火鳥城的人自然是不熟悉,柯斜自己選了一柄青劍,也沒有試試是否趁手,直接對上李淵的眉眼,
李淵先發制人,吐出一句:“軍師,得罪了”
柯斜就站在原地,李淵衝到身邊了,仍舊沒有動彈分毫,坎坎接住李淵的槍勢,破開的劍峰與槍的頂部距離碰撞,發出‘叮’的聲音,
李淵對柯斜的敏捷反應,已經精準的劍鋒感到詫異,但是並沒有超脫想象,他斜開了一寸嘴角,
“軍師誠然也是人中龍鳳,此戰甚是合我心意”
從中便可以看出李淵的狂妄本性,藍鳶淡淡得掃了他的容顏,幾點鄙夷瞬間隱藏掉,
行軍戰鬥的領導者,切莫有的便是狂妄自大目中無人,還有貪婪食色,這樣看來,李淵的幾項全部都佔著了,也幸好是城主屢屢對他忍讓,否則,早就以違反軍紀被肅清了,
李淵迅速抽身出來,還未及眨眼的片刻又攻殺上來,槍被舉到頭頂,氣勢之盛,儼然像是當場要了柯斜的命,藍鳶的眼中掠過詫異,她從幾番的接觸下來,知道柯斜的謀略過人,但是並未真正見識到他的武藝,平生的那一個頎長身形,像是即刻就要被風吹跑了,想必是武藝也不會敵得過一般的將領,這樣的一擊怎麼可能會承受下來,
不但是她,臺下臺上的眾兵都瞪大了眼睛,場景瞬間被高昂的激、情點著:
“城主,殺了他!”這是一群無知計程車兵在叫囂,
“李淵,手下留情”
這是甲文武的吼聲,現在絕不可以跟青國這樣扯破臉皮,若是惹怒了青墨啼淵,那麼火鳥城必然會遭到屠城的危險,李淵一向下手不知輕重,只要戰鬥起來。便如野獸一般,不把敵人殺了決不罷休,當時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只要稍作切磋便可,怎麼現在他全給忘了,
把甲文武的汗都給急得逼迫出來,
可是隻有旬陽看穿了柯斜的真正能力,既然貴為軍師,又收到了全軍將士的讚賞,那麼光憑著一副嘴皮子怎麼可能,柯斜的武藝並不在青國的任何將領之下,自然也不會輕易在現在被李淵屠殺,
還有前來的幾個年長的青國士兵,臉上也是平淡的,他們見識了幾次軍師的實力,斷然不是如他表面這樣脆弱,
李淵發著狂妄的笑聲,激盪著槍掃過地空氣,直指那個看似不禁一擊的男子,
正衝著他的頭頂,無可壓迫的內力都傳到槍上,
按著這個速度,柯斜是絕沒有可能避開的,只能迎頭而上,可是顯然李淵的氣力大過柯斜,又是不敵一事,
柯斜便是避無可避,戰亦必輸,所有的堃國士兵都是這樣想的,
可是下一刻的情況超乎了他們的最大的想象,因為下一秒,李淵的槍下落空了,因為不能及時收回兵器,槍狠狠擊打在地上,
“吧嗒”
“咔嚓”
“叮!”
槍的半截被生生砍斷,帶著紅纓的那一端果斷而乾脆得掉在地上,
風似乎停了,李淵還保持著原來的姿態,他的手臂陣陣發麻,然後寸寸疼痛蔓延到胸口,他把所有的氣力都統統集中在這一擊上,斷了的槍,灑落的紅纓,是不爭的事實,
他扭頭看向柯斜,只見柯斜平靜站在一側,劍未出手,只是自然地搭在自己的右手上,身體離著自己的槍只有咫尺的距離,但是他真的避開了,
李淵還是不敢置信,包括所有的堃國士兵,以及火鳥城的重臣,他們前一刻可是將柯斜當成死人來看待了,偏偏這一刻,他完好無缺的站立著,
李淵的兵器已經摺斷,無論要不要再戰鬥下去,都是必然的結果,
柯斜卻是推開一步,尊敬地拱手:“城主武藝非凡,著實另末將敬佩,此次也是在下的幸運,若是再戰鬥下去,想必末將定然不敵城主的威武,所以在下心悅臣服!”
這一番話,是將自己一貶再貶,倒是把李淵誇到了天上,可是明眼人誰看不出,要是當時柯斜再躲避的一剎那同時個李淵一擊,便是李淵的喪生時刻,怎麼會真的如他所說,不敵李淵的威武,
李淵緩緩站起身,他看向柯斜的眼神也少了傲慢,多了尊敬,
“柯軍師自謙了,此戰是我敗了,軍師深藏不露,也誠然是另我敬佩。”
藍鳶也對李淵的態度改觀,堪當大任者,果然還是有些優點,
兩人言和,甲文武也上前道:“柯斜軍師的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是卻不能為我堃國所用,也是一件憾事啊”
甲文武心中可是冷汗直流,青國藏龍臥虎,連一個只會讀書的軍師也能跟他們的一員大將抗衡,那麼其他的將領又會有多麼可怕,
柯斜並不介意自己的能力被堃國發現,他斂著眉眼,嘴角平和:“城主抬舉末將,不過是幸運躲過,還是副城主更勝一籌”
相互推脫著,各中的心思又有幾分真假,
“末將著實仰慕城主的武藝,不妨今夜與末將再行切磋”
柯斜這樣說著,不動神色,但是沒有人看到他手心的汗珠,
李淵自然是迫不及待想要一雪前恥,連忙應著,“自然可以”
然後轉頭對甲文武說道:“城主,不知今夜下官可否暫時入住在城中”
甲文武點頭,:“我即刻派人去給你準備客房”
藍鳶底下頭,手指握緊,跟在柯斜身後,與旬陽並排走向了甲文武安排的住處,
一眾青國士兵有些不解,為何柯軍師今天要選擇留下,明明天色還早,趕回去也來得及,但是行軍必然也只能聽從命令,他們沒有一點怨言,隨著柯斜的腳步,漸行漸遠,神色肅穆,濟濟蹌蹌。
甲骨作為營長,因為功績不凡,當時也在榭臺上近距離觀看了這一場戰鬥,
他神經一向大條,深深為李淵輸給了柯斜感到臉紅,這不是在丟國主的臉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