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影影綽綽
他不敢想下去,站在正中,眼光沉沉,
藍鳶抽回自己的手,湊到他眼前,
“啼淵!你是太子,相信我會完好無恙地回來,”
女子這番保證,可是啼淵的神色依舊是緊繃,藍鳶只得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用手指覆蓋上他的,眼光灼熱,堅定而溫婉,
啼淵終於屈服,
他面對著將領,說道:
“好,就按照柯斜的計策,明日出使火鳥城”
藍鳶正在房間打扮自己的裝束,徒然聽到門被敲響,
她身體此時正著了一件白色絨裙,是啼淵派人送來的,說是給她試穿一下,簡直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
嫋嫋如荷上蓮花,自從自己及笄,此番裝扮,算是第一次,盯著銅鏡一時挪不開眼睛,鏡子中的女子溫婉淡雅,端莊秀麗,眉眼隔了遠山燈火,脣瓣打了一池水波,坎坎的模樣,真教藍鳶自己也看花了眼睛,
大概是因為昏睡了十日,面板顯現出透徹的白皙,觸感細膩,青絲散落,披在肩上,藍鳶撓撓頭,女子越發俏皮可愛,
藍鳶此番樣子還羞於見人,便連忙跑到門前,抵住了門的開合,
“阿鳶,你在麼?衣服試的怎樣?”
明知道藍鳶不能回答,啼淵還是問出口,感覺到門內有力道在阻攔,他稍作停頓,又是一點點用力,怕傷到女子,直到門被開啟,西方的天還是橙紅色,淡淡的拂在女子的身軀上,
藍鳶忙轉了身,躲避啼淵的探尋目光,
身後的腳步緊隨,跟到了最裡面的牆角,藍鳶無法前進了,站在牆角處,愣愣地不動彈,說實話,她自己還是不適應自己的樣子,這樣赤果果被啼淵看著,心中幾絲震顫,
“阿鳶,你轉過來”
啼淵在她的耳後呢喃著,雙手也擺在她的肩膀上,
藍鳶順著太子殿下的意,緩緩轉身,頭卻是不敢抬起來,
啼淵誠心道:“阿鳶,你好美。”
藍鳶並不排斥他的讚揚,輕輕撥開他的禁錮,雙手道:“真的?”
女子愛美之心,藍鳶也不例外,看著啼淵的眸子都是亮亮的,
啼淵點頭,“很美很美”
啼淵附身到了她的耳廓:“阿鳶,一定要快點答應我,否則我會瘋狂的”
說完成功看到了女子紅透的臉頰,輕輕啃噬她的耳朵,“現在可以麼?”
女子用力搖頭,推拒著他,啼淵也不逼迫,拉著她的手,
“走,帶我娘子去見見屬下”
神色語氣儼然一個不正經的小子,
一眾將領都等在落雨亭中,
韓奇勝帶著希冀與疑惑,懟了柯斜一下“小柯,你的計策真的靠譜麼?讓藍先生扮作女子,也虧你想的出來”
柯斜也回了他一拳,“靠不靠譜,等藍先生來了再說,就你廢話多”
其他的將領對他們的兒童般的打鬧習以為常,不過此刻都充滿著興致,盯著那條青石鋪就的路,
話說兵者行軍數年,對女色一直是用家國前途來掩蓋著,可是真要**裸解剖出來,也誠然是洶湧的,哪怕知道此刻扮作女子的不過是一個少年,也各自瞪大眼睛瞅著,究竟可以相像到什麼地步,
但是當看到那個所謂的少年扮作的少女的時候,眾位熱血男兒都感到渾身的精血剎不住了,心臟也開始急劇跳動,
“怎麼樣!”柯斜的神色還算平靜,打了韓奇勝一下,可是後者直接就沒有知覺也沒有聽覺了,因為全部集中在視覺上,
夕陽未下,落英已枯,可是少女便是盛夏的蓮花,開遍了一整個池塘,
容顏清婉,風華素雅,因為纖瘦略顯修長的的身體窈窕綽約,
柯斜又狠狠打在韓奇勝的腦袋上,聲音也大了:“還看,還看,口水都流出來了!”
韓奇勝恢復了神智,連忙伸手去觸控下巴,卻是一片乾涸,才反應過來是被柯斜戲弄了,引得眾將士一起鬨笑,
藍鳶也看到了這一幕,微笑綻開,然而她的笑更是惹了一片火熱的目光,
旬陽淡淡看著少女,沒有什麼雜念混合在裡面,只是依舊深沉,
歐陽伏斷然想象不到女子是這樣的清麗容顏,也是呆滯了片刻,倏忽道:“果然藍先生扮成女子,一般人是分辨不出的”
歐陽伏明明知道眼前的本就是女子,偏要這樣說,掩飾內心的慌張,
柯斜也應和了,“效果倒是比末將想的更勝一層,不知道藍先生竟然能做到如此,可是塗抹了胭脂?”
藍鳶眨眨眼,點頭,
“那就對了,不然末將就要懷疑了,男子怎麼會真的有人面板這樣好,”柯斜難得開了一個玩笑,讓氣氛和緩起來,
太子殿下不樂意了,本來時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未來娘子的,可是這些人的眼光就跟野獸有地一拼了,他連忙將女子護在身後:“都別看了,趕緊商議明日出使之策。”
眾將士剎那肅穆起來,身體也挺立筆直,藍鳶不自覺被他們的氣質感染,正顏。只不過一直的,一道目光探尋著她,藍鳶知道是那個旬陽先生,既然是啼淵的先生,眼中也看不出險惡,那麼大概並不是奸邪之人,由著他看了。
二日火鳥城下,
一眾青國隊伍被阻攔,
“去稟告你們城主,我青國使臣前來談判,”
柯斜的聲音剛勁有力,傳到了百米開外,
等了半刻鐘,偏側的小門開啟,姑且可以容納三人並行,火鳥城的將領騎在馬上,沒有傲慢,但也談不上什麼恭敬,
“請!”
這樣防備著實情有可原,難保不會突然殺出埋伏的青軍,柯斜,旬陽先生,以及扮成侍衛的藍鳶率先進入城中,身後的二十幾名士兵跟隨其後,
被徑直帶領到了火鳥城的大堂,已經布上了茶點酒水,清甜的梨花香味瀰漫,未曾想在這個偏遠邊陲也能醞釀梨花酒,
藍鳶一碰到花瓣釀好的酒,就感到心氣平和許多,接觸酒的時日不多,全然是木牧所教,現在卻成了自己一大嗜好,
看得出堃國的人長得比青國魁梧,無論是文臣武將,都是身形高大,眉眼如墨,
甲文武迎合著禮儀等在門口,昨日已經接到了青國太子的書信,準備了一上午,青國的使者也如期而至,
“有失遠迎,”甲文武頷首,
柯斜作為使者的代表也微笑點頭:“哪裡,我等才是叨饒了”
“快請進,酒宴已經備好”
一場鴻門宴還是其他,沒有人說道清楚,只不過是明白,各個人的心中都擺著自己的譜,
柯斜同手下計程車兵也一一落座,這個大堂的裝飾略顯得清樸,但是懸掛的書畫,卻是上乘,足以見得主人的品性。
“不知道柯軍師來我火鳥城,究竟是做何談判?”
火鳥城被圍困了三日,現在的情景的確不容樂觀,偏偏青軍還遲遲不發動進攻,弄得整個城中計程車兵人心惶惶,
柯斜舉起一杯酒:“甲城主莫要著急,先乾了這一杯”
甲文武也無比自然得笑道:“誠是本城主惶急了,來,乾杯”
酒盡了,柯斜面色深沉:“不瞞城主說,我方士兵因為不久前感染了瘧疾,戰鬥力已經大大降低”
此話說完,火鳥城在坐的具是詫異,怎麼沒有聽探子回稟此事,難不成是柯斜在胡編亂造,那麼他的目的是什麼?
“柯軍師的話倒是讓本城主質疑了。怎麼能短短几日就染上了瘧疾,而且,為何柯軍師要將此事告訴我火鳥城,豈非是背叛?”
甲文武的神色依舊掛著笑,可是言辭已經裹上了風霜,
柯斜毫不在意,
“這等事情不消幾日就可以傳開了,末將也沒有保留的必要,”
柯斜的話讓火鳥城的眾人聽信了幾分,都在等著他接下來的,
柯斜啟開口,狀若猶豫:“遲遲不攻打火鳥城的原因就是在這,但是末將知道火鳥城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不妨兩軍就此停戰,握手言和,城主看可好?”
甲文武以及一眾火鳥城的官員都愣住了,怎麼從瘧疾又倏忽轉移到停戰上了,這個柯斜要不要把話題轉得這麼快!
“柯軍師的思路的確不是我等可以跟得上的,請柯軍師再解釋一遍”
甲文武並未從柯斜的話中聽出什麼惡意,也就放鬆了警惕心,
柯斜不經意般掃到了副城主李淵,一箇中年男子,魁梧有力,深棕色的瞳孔是滿滿的算計,也怪不得即便有貪婪美色的缺點依舊可以當上副城主,
柯斜斂了探究的眉眼,繼續說道。
“末將直說了,此等情形下,具不是青國,堃國雙方所要看到的,不妨火鳥城歸順了我青國,我青國承認絕不屠殺火鳥城的一個百姓,並且讓他們安居樂業”
說到底,就是來勸降來了!
理解透了柯斜的本意,甲文武的臉色隨即變了,正氣凜然道:“本城主絕不會做出那種叛國之事,柯軍師不必多言,”
柯斜還準備說什麼,被甲文武打斷:“若是柯軍師還執意,那麼勿怪本城主不客氣!”
柯斜應承了點頭,“那麼便將此事放放吧,但是我等舟車勞頓,不知可否在貴城稍作休息?明日一早再離開?”
甲文武當然不能連這個小小的要求都不滿足,臉上從容:“自然可以,柯軍師一路風塵,本城主即刻吩咐為彼等安排歇息處所,”
“那麼多謝城主了”
柯斜真誠說道,眼角的餘光撇到了李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