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金剛不壞
明月斜斜掛著,懸琴閣籠在月色裡,四周縈繞的清水,如枯井毫無波瀾,
內室裡的旖旎風光,引得人臉紅心跳,竄出的嬌豔談吐聲如滴水落池塘,
終了,女子疲憊地任由男子摟著,臉上的潮紅增了不是一星半點,
“寒湮,明日我想回鬼族,”藍鳶柔指纏繞著孤寒湮的一撮黑色髮絲,嗓音柔媚,
只是平靜的,卻像是蠱惑,
孤寒湮一把抓住小女子亂折騰的手指,
“因何明日,再等等吧,我近些日子有些事情要處理”孤寒湮神色有些猶豫,
“不行,我就要明天,不用你陪著,我自己去看看就好”
藍鳶堅決,
“哦?有什麼事情麼?”孤寒湮疑惑,著實是藍鳶的態度太強硬,透露著幾分不安,
孤寒湮永遠不會知道,此刻藍鳶的心思,是決絕,是痛苦,是留念不捨,是戀戀風情,
“不過還是想快點見到家人罷了,好嘛。”
“嗯,我陪你,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
“那可要說話算話,”藍鳶明媚的眼睛看著他,波瀾無數,
郭孤寒湮的廉價啊慢慢,壓了下來。
“好,好,蝶兒,”
藍鳶羞澀地推拒著“不要了,我有些乏了”
孤寒湮滿滿的慾求不滿,憤憤的說:
“蝶兒好狡猾,是不是仗著我寵你,在逃避了,”
孤寒湮竟然看出自己的小計策,藍鳶詫異,推拒的力度也減了下來。
“蝶兒,我實在忍不住,忍不住,明明知道你會受到反噬,對不起,對不起,”
孤寒湮含糊地吞吐話語,
藍鳶則是不明所以,他為何要道歉?什麼反噬?
但是思考的脈絡被孤寒湮的激吻剪斷,藍鳶迎合著他,再次陷入慾望的深海,
如花沉淪,如葉子飄零,徒然升到天空,又乎乎落了地,
升騰的快感加上悠悠的飄蕩感,整個身體似乎都不是自己的,如佛如魔,單單喘息聲音從喉嚨中不斷流瀉出,
“寒湮,你,慢一些”
妖王的清風容顏上散了幾滴汗水,
“嗯,蝶兒,蝶兒”
他喚著名字,藍鳶終究落淚,怎麼去別離,要接受怎樣的施捨,才能銘心刻骨,要怎樣地餘生懺悔,才生得無悔,孤寒湮,我多麼希望你喚我一聲藍鳶,而不是蝶兒,
卻竟然是不能,你不信的,我也不會相信,一介人類居然引得妖王垂憐,無論是佛還是神,都無法原諒,天地會不容的,所以到此為止,
夜還是很深很深的,雲時而遮了月亮的金黃色光芒,時而掠奪了星的微弱白亮,隱去了天幕中的色彩,變換成一副深邃的海洋之地,
第二日是妖界難得的陰天,大概是昨日把光芒都洩盡了,所以濃雲開始憤慨出世,
都說天地有未卜先知之能,是否真的是這個天,也給自己的眼淚留下空閒的餘地,
昨天折騰到半夜,孤寒湮才放過她,藍鳶一身的酸澀,
孤寒湮直接抱著藍鳶去了碧霞池,本以為可以好好淨身,卻是孤寒湮見到女子褪盡衣衫的樣子,又撲過去,全如一個飢渴的狼,
真不知道他之前是怎麼忍下的,如今一旦解封,就立刻剎不住的洪水猛獸般,徒徒讓藍鳶無比驚訝,
雖然儘量去迎合他,但是身子骨還是因為乏累,女子不斷地輕輕喚:
“寒湮,慢些,慢些,可以了”
但是妖王的體力著實駭人,非要把女子吞進靈魂不可,
碧霞池的水終究是起了作用,渾身的酸澀減少大半,神氣也漸漸清爽,瀰漫在濃濃的熱汽中,氤氳了臉龐,
“寒湮,”
“嗯?”
“若是有朝一日,”藍鳶頓了好久,孤寒湮就是靜靜地等待著,
女子啟開牙齒:“若是有朝一日,我背叛你,寒湮會怎麼做?”
妖怪容不下背叛,一次也不能。
孤寒湮眉頭緊鎖住,聲音沙啞,卻性感至斯,
“蝶兒在說什麼?因何背叛我!我改,我改”
妖王猝不及防,言語也顫抖,“是因為弄痛你了麼,下次不會了,不要背叛我,不要離開我,”
藍鳶目光都是柔情,注視著自己的妖王,’
天地間誰又是真正離不開誰,寒湮,不過是一種習慣,只要以後你的漫長的歲月裡,你習慣了沒有我,也就忘掉了,難道不是這樣子麼?
“我是說萬一,萬一,我不在愛你,你要怎麼做,”
藍鳶橫心道,忽視了孤寒湮眼中的沉痛,
“為什麼?蝶兒曾經承諾過永遠,因何現在要說這種話,”
妖王天下無雙,但是依舊不諳世事,不曉得人的,妖的詭計與心機,這樣的你,我亦是捨不得,
但是算命先生必須遵守的規則,天永遠是不能違背的,
——無論是我的一縷孤魂闖入你的世界,還是我作為人的身份,而你是妖怪,無論人妖殊途,還是魂體難合,我們都是天地所不允許的,我但求一死i,卻決計不能將你牽涉到地獄,因為你是我永生永世的愛,
“我是說萬一,我想知道寒湮究竟會怎麼做”
藍鳶的淚水快要被薰出來,這個碧霞池太溫暖了,自己的整顆心都快要落淚了,
“沒有萬一,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蝶兒會背叛我,不相信蝶兒會愛上他者,”
他重複著,反反覆覆,身子也再次被激怒而運動起來,
“蝶兒是我的,誰若是與本王搶,本王殺了他”
“啊~~”
激盪的池水,濃情散盡,盡然是淒涼的唯美,只有女子明白,他是想用這種方式填滿心的空缺,可是我的王,即便你的補全了,而我的便是整個靈魂都是空的,
鬼族因著與妖族沒有什麼交惡之處,所以兩族的結界在不日前已經被孤寒湮收了,鬼族從此可以自由進出妖族,不少女子早就聽說妖族的男子俊美無雙,
一聽說結界沒了,慌不迭一齊湧向妖族的宮城,
鬼族女子的嬌小與妖族女子的柔美形成顯著的對比,有些妖族男子喜歡嬌小的女子,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也就整日在宮城中晃悠,循著自己的意中鬼,
大街上愈加繁華喧囂,
“快看,是妖王,”
“哇,真的好帥好帥,騎著白虎好威風,不行了,扶住我,心要化了,”聽這話的露骨必然是妖族的女子了,
“你可別妄想,沒有看到妖王的身前是我們公主麼。”
鬼族女子立刻站出來給公主撐腰,
“我也就是說說,你找茬啊!”
妖族女子擼袖子,瞪了一雙狐狸眼睛,瞅著一個鬼族的少女就嚷嚷起來了,
鬼族少女也不是善輩,“誰找茬了,分明是你圖謀不軌,要打架麼,來呀來呀!”
“來就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這個地界是妖界還是你們貧瘠的鬼界”
“敢說我們鬼界貧瘠,今天不打斷你的牙,我就不是姓鬼!”
眼瞅著就是兩個女子之間的戰爭爆發,藍鳶剛剛覺得有趣兒,單單想看熱鬧來著,但是怎麼給鬧大了,
她忽地從白虎上跳下去,卻是忘記了腰上的一隻手臂,
白虎足足有一個人的高度,這樣跳下去,自然是不能全身而退,但是藍鳶順帶著,把妖王也給扯下來了,
孤寒湮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身體就開始往地面上墜落,他不待恢復理智,就連忙保護懷中的女子,電光石火間,也忘記施用妖王,單單憑藉肉體之身,抱著女子,
“嘭!”
不大不小的響聲,
眾人的眼睛就差從眼眶中蹦出來,本來走的好好的一支去鬼族省親的隊伍,開始雜亂起來,也不怪他們,著實是畫面太震驚,
妖王和王妃居然從白虎上直直摔下來,妖王給做了墊底的,王妃好好地躺在肉墊子上,毫髮無傷,只不過眼神有點迷糊,
藍鳶剛剛沒想這麼多,大概是摔過兩次馬,也有些習慣,瞪了一腳白虎的肚子,就開始往下蹦,因著著急,完全忘記自己的身體現在被孤寒湮抱著,孤寒湮下意識一攬,但是力道卻是不及藍鳶的衝撞力,
也就隨著她掉了地,
妖來鬼往,一隻只鬼,一條條妖怪,此刻都住了腳步,靜靜欣賞這活了大半輩子沒有見過的稀罕場景,紛紛眼中的都是:
這是怎麼了?怎麼還摔下虎了?哎呦這不是妖王麼?哈哈,原來妖王的功力這麼雄厚?
自然這些內心活動,只是存在於內心,因為一旦說出來,妖王就會親自讓他嚐嚐自己妖力的雄厚,
有的女子用力眨巴眼睛,對妖王的仰慕心理減了幾個小數點,一個個愣著腦袋站在旁邊,且看接下來要怎麼收場,
最先反應過來的一定是始作俑者,藍鳶旋即從孤寒湮身上爬起來,面上滿滿的愧疚,搭了把手,也把孤寒湮扶起來,大概是妖王功力畢竟太過深厚,這麼一摔,毫髮無傷,連胳膊腿都沒有折了瘸了,
藍鳶一陣欽慕,金剛不壞啊,不似自己的身體,輕輕一摔就斷,
“寒湮,有大礙麼?”
看得出他沒事,但是形式上絕不能少了,
孤寒湮臉黑乎乎地“沒事,”
藍鳶看到他衣襟上的灰塵,著實影響了不少清俊之氣,連連給他拍打,瞬間灰塵簌簌而下,
孤寒湮本就是漆黑得發亮的袍子,染上點點白色的灰塵,煞是礙眼,但是隨著藍鳶這麼拍打,孤寒湮的周身都縈繞著灰塵,飛揚,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