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人一寵奸笑
集市上，到處掛著形式各樣的燈籠，一柳的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
“月寶，你覺得哪個更好？”一柳指著一隻小兔子燈和一隻小貓兒燈。
月寶瞅了半天，搖著小腦袋，“主人，這兩個燈都很好看，月寶實在選不出來。”
月寶回頭看向走在後面的賀蘭左都，嚷嚷著，“賀蘭主子，您快來幫忙選。”
賀蘭左都凝目看來，眼裡看見的卻不是燈籠，而是一柳被燈籠照亮的臉頰。
她的眼又黑又亮，眉眼彎彎，好似天上的新月，小鼻子可愛地翹著，雙脣嫣紅似櫻桃，臉頰微紅，在燈光的照耀下好似一朵悄然開放的茉莉花。
他的眼，他的心就這樣被吸引住，耳邊聽不到街上的吵雜聲，眼裡再看不見除了她以外的人和物。
“賀蘭主子！”月寶扯了把賀蘭左都的墨髮。
賀蘭左都這才拉回心神，轉頭莫名地看向月寶。
“賀蘭主子，您剛剛怎麼了？月寶叫的那麼大聲，您都沒聽見嗎？”月寶從未見過這樣的他，有些擔心。
賀蘭左都強把目光從一柳的臉上拉開，看向月寶，“朕沒事兒，就是想到了一些事。你叫我有什麼事？”
月寶覺得疑惑，卻相信賀蘭主子不會騙人，指著一柳手裡的燈籠問，“柳主子不知選哪一個好，您幫她選一個吧！”
賀蘭主子已經不敢再把眼神投放到一柳的臉上，擔心會再次走神。
一柳也被他剛才的目光嚇了一跳。他的眼定定地看著她，鳳目裡波光粼粼，暖流湧動，傾國傾城的美貌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她的神魂差點被勾走了。
“既然你兩個都喜歡，買兩個就好了，為何非要做出選擇呢？”賀蘭左都直接掏出銀子，丟到攤販面前。
攤販從未見過如此闊氣的客人，更沒見過如此樣貌的男子，眼珠差點瞪掉了。
他的一句話，原本帶著寵溺，卻勾起了一柳深埋在心底的憂慮。
或許是他一日不開口提讓她報恩的事，她就會擔心他哪日再次提出讓她跟他回雀宇國。
他是一國的皇，從小要什麼有什麼，從不覺得同時擁有多件東西有什麼問題。
一柳的靈魂是個地道的現代人，尤其在情感上，更是容不得第三個人。所以，她才會在買燈籠時明知難以取捨，卻非要取捨，因為這代表了她對人生的態度。
一柳的好心情頓時沒了大半，甚至對手裡的燈籠失去了興趣，隨意選了一個，把另一個還給了攤主。
“主人，賀蘭主子銀子都付了，你幹嘛把另一個退回去啊？”月寶覺得主人的動作有點兒傻氣。
“做人不可以太貪心，有一個就足夠了。”一柳低下頭看燈，心思卻已飛走。
賀蘭左都驚詫地看著一柳，總覺得她的情緒不對，卻不知她為何會這樣。是不願花他的銀子嗎？她那種貪財的性子，也不像啊！
神經比較大條的月寶是不可能感覺到主人的心緒變化，快樂地指著路上的燈籠，吵著要這，要那。
小烈火總算找到討好月寶的機會，只要月寶喜歡，不論是什麼，他毫不猶豫地掏銀子買下。逛了不過兩條街，它的小身子快被東西給埋了。
“月寶，你買那麼多東西，都不知道自己掏銀子，你也特會欺負人了吧！”一柳不贊同地揪住它的小耳朵。
“主人不要責備月寶，這些東西都是我自願買給她的。”小烈火眼裡滿滿的都是幸福。
沒有性別的月寶自然不明白它眼裡的幸福代表什麼，臭屁扒拉地反捏住一柳的耳朵，“主人，你聽見沒，我可沒有欺負它。就算有，那也是它自願的，與我有什麼相干！”
小烈火的話卻讓賀蘭左都有所感慨。為了自己心儀的人，做再多，都是甘之如飴。
就像他，即便氣她，怒她，聽到她遇險，仍舊會毫不猶豫地衝去救她，見到奄奄一息的她，不惜損耗自己的靈力，只為讓她活蹦亂跳地站在自己眼前。難道小東西對於他來說不僅僅是一個有趣的玩偶，他對她有了與小烈火對月寶一樣的情感？
這兩日，時常聽百里煜在他耳邊叨咕，說他要步他的後塵，他只當笑話聽，根本沒在意，此時想來，他似乎真地喜歡上小東西了，喜歡眼前這個長相普通，卻總能帶給他快樂的玩偶。
這是他第一次看明白自己的心，也被嚇了好大一跳，又有些羞憤，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有這一天。
一柳總覺得賀蘭左都在看她，卻弄不明白為什麼，轉頭看向他時，他卻避開了她的視線。
賀蘭左都故意避開她的眼，是不想讓她看見臉上的兩抹緋紅。一個大男人臉紅，還是一國的皇帝，說出去丟死人。
小烈火意味深長地瞥了眼賀蘭左都，好似在說，陛下，您的心思，我懂。
賀蘭左都咳嗽兩聲，指著一個燈籠，說道，“朕要買這個。”
一柳驚詫地瞪眼，歪著嘴角問，“陛下，您確定要買這個？”
月寶和小烈火也愣了，眼睛差點成對子眼。
賀蘭左都這才看向自己所指的燈籠，看清後，他的臉成了猴子屁股。他隨意一指，盡然選了一個仕女燈籠。一個大男人提著這樣的燈籠，很容易讓人誤會有不同尋常的癖好。
“你們的眼睛都往哪裡看，朕說的是掛在更上面的那個。”賀蘭左都指了指掛在侍女燈籠上面的鬼面燈籠。
一隻鬼臉，吊著紅紅的舌頭，還點了燈，特恐怖。
一柳在現代就怕聽鬼故事，只看了一眼，就趕緊低頭，連連擺手，“不行，陛下若是敢買這樣的燈籠，就不要和我們走在一起！”
“為什麼不能買？”月寶莫名地盯著鬼面燈籠看了許久，突然叫起來，“主人，你該不會怕鬼吧！”
“誰說本主人怕鬼，你主人我這麼大膽，你認為會有我害怕的東西麼？”一柳嘴硬地瞪著月寶。
“那朕買了。”賀蘭左都作勢掏出銀子。
“別，別啊！”一柳衝上前，抓住他拿著銀子的手，急急道，“這個燈籠實在太醜，我看了就嘔心，咱們再選別的唄！”
賀蘭左都覺得她的表情特有趣，特想再逗逗她，又擔心她真地害怕鬼，晚上會夢魘。
“好吧，那你幫朕選一個好看的。若是選的不好，朕就把鬼面燈買下來。”賀蘭左都把手裡的銀子塞到一柳的手裡。
銀子在賀蘭左都的手裡焐熱了，到了一柳的手中，好似碰到了閃電，手心一陣酥麻，銀子差點掉在地上。
“主人，買這個，這個小豬燈籠好可愛！”月寶指著左邊的小燈籠，小圓眼閃過算計。
一柳看著小豬燈籠，同月寶會心一笑，一人一蟲的腦海裡同時出現一副畫面，一國皇帝，還是邪魅至極的皇，當街提著一個小豬燈籠，是不是很狗血？
賀蘭左都怎麼會不知她的小心思，卻笑著點了點頭。
一柳和月寶的下巴差點掉下來，強大如賀蘭左都盡然會同意買下小豬燈籠！
一人一蟲奸笑三聲，快速丟下銀子，抓住攤販遞過來的燈籠。
“陛下，這是您要的燈籠，您拿好了。”一柳把小豬燈籠遞到賀蘭左都面前，雙脣緊抿著，才不至於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