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惡奴打上門
一柳覺得胃部不斷往上泛酸水,差點沒吐出來。
“嗯哪!一柳剛才說的話不過是氣話。殿下對一柳這麼好,一柳怎麼捨得離開殿下嘛!”一柳羞澀地低下頭。
“這就好!這就好啊!”秦一木開懷大笑。
今日,他命令素玉折辱她,就是為了給他上演寵溺戲碼做鋪墊,從而贏得她的信任。
看卿一柳一副小人得勢的樣子,秦一木覺得火候似乎夠了。雖然損失了素玉,卻也是值得的。
阿嚏,一柳張嘴打了個大噴嚏。
這個噴嚏來得突然,一柳沒有準備,口水噴到了秦一木的臉上。
“殿下您沒事兒吧!”一柳打算掏手絹給秦一木擦臉,卻找不到手絹。
“算了!柳妹也累了一日,先歇著吧!本宮改日再來看你!”秦一木用袖子在臉上擦了擦,臉色不太好看。
“好吧!那殿下慢走!”一柳跟在秦一木身後,送他出門。
臨別時,一柳抓了抓秦一木的衣袖,嗲著聲,“殿下可要記著來看一柳哦!”
“一定!”秦一木換上虛偽的笑,額頭輕輕地碰了碰一柳的。
一柳當即羞澀地低下頭,實則恨得咬緊牙根。
這頭虛情假意的惡狼,又被他揩油!終有一日,她一定要讓他嚐嚐她的厲害!
合上寢殿大門,一柳的眼中閃過精光。
素玉,別怪她心狠,誰叫她對前世的卿一柳那般狠毒,這一世也該她償還了。
一柳緩步來到跪在地上啃麵餅的春花面前,坐下。
“春花姐,如今還認為你們的新主子是個軟柿子嗎?”一柳捏著春花的下頜,眼中的冷然好似冰冷的刀子。
吧嗒一聲,春花手中的餅掉落在地。她跪在地上一個勁兒地磕頭,嘴裡不停地念著,“奴婢不敢!奴婢以後一定會好好伺候主子,主子饒命啊!”
“想要活命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老實招人指使的人,本小姐就饒了你的賤命!若是敢有一絲欺瞞,本小姐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一柳在她面前比劃了一下刀割舌頭的動作,把她嚇得捂住了嘴巴。
“奴婢不敢,奴婢對主子不敬全是素玉姑娘的授意。她說,主子新進宮,要滅一滅您的氣焰,免得您往後在宮裡分不清誰是主,誰是次。”
“主,次,依你的說法,本小姐是次,你們的素玉姑娘才是主羅!”
“不敢,就是借奴婢十個膽,奴婢也不敢這樣認為啊!是素玉,是她大言不慚地想要騎到主子的頭上。真地不幹奴婢的事啊!”
“如此,你對本姑娘的無禮就僅僅是素玉一個人的錯羅?”一柳一巴拍在桌上,站起來,冷冷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春花,“手腳長在你的身上,腦袋也是你自己的。犯了錯,想往別人身上栽贓了事。你果真當本小姐是傻子麼!”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春花嚇得手腳開始哆嗦。
這回她總算看清這位新主子的真性情。她哪裡是什麼小病貓啊!她根本就是隻長了鋒利牙齒的猛虎!
春花總算明白自己以後該如何做了。
她雙膝跪在地上,匍匐著爬到一柳的腳邊,一臉真誠地看著一柳,“以前的過錯,奴婢不敢狡辯,主子要如何懲罰,便如何懲罰。往後,奴婢一定會一心一意地伺候主子,絕不再有半點怠慢。還請主子給奴婢一次將功補過的機會!”
宮女、太監的忠心在金錢和權勢面前蒼白得好似白紙,一撕就碎。
一柳才不會蠢到相信春花的誓言。何況,她也不需要這些宮女們的忠心。
架勢已經擺足,目的也已達到,一柳便緩了神色,“起來吧!這次就權當給你一個教訓,若再有下次,本姑娘定然會拔了你的舌頭,拿去餵狗!”
“謝主子不責!奴婢再也不敢了!”春花顫巍巍地爬了起來,暗自吁了一口氣。
“姓卿的賤人,你給我滾出來!”寢殿外突然傳來素玉氣急敗壞的叫罵。
一柳暗道來得好,她還擔心素玉不來呢!
一柳閒閒地坐在桌旁,端著一隻空茶杯,左看右看,好似素玉的叫罵完全不存在。
“該死的賤人,你再不開門,休怪我不客氣了!”門外的素玉出離憤怒。
她剛備下太子的晚膳,等著太子回宮,夏荷卻跑來告訴她,說太子罰她去盥衣局做四等宮女。
她可是太子宮的紅人,爬過太子的床,在太子宮就是半個主子。卿一柳這個賤人,盡然慫恿太子,罰她去那樣卑賤的地方,做那樣卑賤的差事,還要讓她永遠翻不得身。
她求了太子,卻半點用也沒有。她籌謀這麼多年,好不容易才爬上太子的床,兢兢業業地伺候太子,盼的就是有一日能飛上枝頭。卿一柳一來,就毀了她所有的心血。她能不怒嗎?
卿一柳既然不讓她好過,她也別想好過!
素玉凝聚玄氣,握緊拳頭大力地捶著門扉。砰,砰,砰,春月宮的大門被捶得震天響。
一柳依舊穩坐釣魚臺,眼皮都沒抬一下。
一柳不急,站在一旁的春花卻急了。
她不清楚太子宮那邊的情況。素玉終究曾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聽到素玉在外面氣急敗壞地大吼,她有些懼怕。若是被素玉知曉她也在殿內,卻不給她開門,不知會不會從此記恨她。
“主子,要不要……”現在的主子得罪不起,以前的頂頭上司春花也不敢得罪,只得硬著頭皮出口,被主子冷眼一瞥,趕忙閉嘴。
砰,砰,砰,寢殿外傳來踹門聲,緊接著,寢殿大門被踹飛起來,砰地一聲落在一柳的面前。若非有桌子擋住,一柳已經被門板砸中。
一柳姿勢沒變,就連注視茶杯的眼神都維持原樣。
直到門板穩穩地躺在地上,她才抬起頭,笑看著跨步而入的素玉。
滿腹怒火的素玉是來興師問罪的,對方如此悠閒地坐著,笑瞅著她。這不明擺著挑釁嗎?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素玉哪裡能夠忍得下。
她一腳踹飛另外一扇門板,大步朝著一柳的桌邊而來。
砰,另外一扇門板重重地砸在了軟榻上,軟榻被門板巨大的撞擊力給砸塌了。
“賤人!原以為你柔柔弱弱,想要給你留一線生機,你卻給臉不要臉,盡敢在太子面前告狀!”素玉一把搶過一柳把玩在手中的茶杯,砸了個粉碎。
“素玉姐,主子剛剛不過隨意同太子提了一下,並非有意要告姐姐的狀!”春花衝上前,拉住了素玉的手臂,想要勸說。
“滾開!”素玉推開春花,罵道,“就你這樣的賤婢也敢來碰本姑娘。你既然在殿內,為何不給本姑娘開門。想死了,是吧!”
春花被推倒在地,左右為難,心中窩火,卻不敢反駁,唯恐哪句話說不對,惹怒素玉,丟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