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陛下，太囂張了吧
第二日，天剛亮，賀蘭左都就帶著一柳闖進了皇宮。
他滿臉蕭殺，宮裡的侍衛哪敢阻攔，只得速速回稟老皇帝。
老皇帝不來迎接，賀蘭左都直接殺到金鑾寶殿，文武百官見了大煞星。逃命的逃命，躲避的躲避，哪裡敢上前一步。
賀蘭左都氣勢洶洶，弄得跟在後面的一柳覺得自己像跟著老大出來砸場子的打手。
賀蘭左都囂張至極，當著青瓏國官員的面兒，他盡然自動自發地坐到了皇帝寶座上。
“陛下，這樣會不會太囂張了點兒？”一柳扯了扯賀蘭左都的袖子。
“朕不坐這裡，莫非還要像臣子一樣杵在下面等老皇帝來？”賀蘭左都閒閒地瞥著一柳。
一柳細想，覺得他說地蠻有道理。他走到哪裡都是最厲害的，都得坐主位，讓他屈居人下，豈非折辱他的天子威嚴？
“狗奴才，還不給朕滾出來。”賀蘭左都的聲調不高，壓迫力卻強。
兩個太監連滾帶爬地出現在大殿門口。
“告訴你們家老皇帝，再不來，朕可要大開殺戒了。”賀蘭左都的鳳目危險地上挑。
跪在門口的太監磕頭如搗蒜，抖著腿走了。
“陛下，咱們真要動用武力嗎？”半點兒面子都不給對方留，會不會觸怒老皇帝，會否影響到兩國的邦交啊？
“對付那個老貨，不動武力不行。”賀蘭左都看似對萬事不上心，實則心細如髮，再加上過目不忘的記憶，每個人的性格，哪怕擦肩而過，他都能摸得一清二楚，只除了一柳。
“人呢？朕數到三，老皇帝再不出現，朕可就不客氣了。”賀蘭左都在龍座上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我來數數！”月寶最樂意幹仗勢欺人的事了，嬰兒般的嗓音十分動聽，卻是催命符，“一！二！三！”
賀蘭左都的手指衝殿外一指，殿外的一根三人合抱的大石柱應聲倒地，砰地一下砸在金鑾殿的偏殿上，瞬間壓塌了大半個偏殿。
守在外面的人嚇得哇哇大叫。
一個年歲略小的太監被人推了出來。
他跪在地上，上身匍匐在地，結結巴巴，“啟稟，陛，陛下，我國皇，皇帝陛下昨晚染了風寒，不方便來，來見陛下，煩請陛下改日再來。”
“混賬！朕是來見他的嗎？別說他染了風寒，就是快死了，也得給朕爬過來。”賀蘭左都袍袖一甩，殿外的另外一根石柱坍塌，砰地一聲壓塌了另外一座偏殿。
“是，是，奴才這就去稟報！”小太監嚇得不知如何走路了，爬了好幾次才站起來。
月寶看得捂嘴大笑，小烈火也覺得解氣。
一柳一心記掛著天牢裡的姬氏和佑弟，沒笑出來，卻揚了嘴角。
又過了半盞茶的時間，老皇帝的人影還是沒見著。
賀蘭左都換了個姿勢，鳳目裡的邪魅之氣更甚，“告訴你們的老皇帝，別以為可以躲著不見朕，朕再給他一炷香的時間，再不出現，朕就把整個皇宮都毀了。”
他才懶得去查那老貨在哪個寢殿，直接毀了整個皇宮，看他往哪裡躲。
賀蘭左都的威脅果然奏效，老皇帝很快就現身了。
他還真是被人抬著來的，坐在軟轎上，沒精打采，好似被人痛毆過一般。
昨晚，她明明沒毆打過他啊？她也打不過他。一柳疑惑地看向賀蘭左都。
“笨！”月寶伸爪在一柳的頭上一戳，一臉傲然，“當然是賀蘭主子揍的了！”
一柳實在想不起，賀蘭左都是何時痛毆得老皇帝，那個場面一定很精彩，只可惜她不在。
“陛下要見朕，朕託病也是要來的，陛下何必損壞青瓏國百年的建築呢？”老皇帝坐在軟轎上，臉很臭。
“你早說這句話，不就沒事兒了！”正主兒來了，賀蘭左都卻沒有要起來讓位的意思。
老皇帝只好乖乖坐在軟轎上，勉強扯出笑容，臉卻太臭，看著有些不倫不類，“陛下大清早入宮，不知所謂何事？”
“朕要你立刻解除太子和卿氏一柳的婚約，兩人從此再無瓜葛。”
“什麼！”老皇帝驚得站了起來。
一柳也是一驚。她原以為，他來皇宮，只為了救人，沒想到首先要做的盡然是幫她解除婚約。這就是他所說的，要讓她堂堂正正做人的辦法嗎？
一柳的心頭滑過一股暖流，激動地看向賀蘭左都。
“卿氏女族長從出生之日起就同青瓏國的太子定下婚約，此事青瓏國人人皆知，乃是我青瓏國的家事。陛下非我青瓏國的人，未免管得太寬了。”老皇帝收斂脾氣，重新坐了回去。
“朕雖然不是青瓏國的人，卻是卿氏一柳的師傅，她的事，朕自然有權處理。”賀蘭左都的用詞很講究，故意不用過問而用處理兩字，不給老皇帝在用詞上糾纏的機會。
“老祖輩定下來的規矩，朕沒法兒更改。再說了，卿氏一柳的婚事得由她的父親做主，就算要退婚，也應該由她的生父提出才對。”
“卿氏一柳的父親不配為人父，更不配干涉她的婚事。她的一切都由朕做主。”賀蘭左都一副朕就是喜歡越俎代庖，你耐朕何的挑釁。
“陛下如此霸道，就不怕惹得天下百姓非議嗎？”老皇帝沒想到賀蘭左都會這麼不要臉。
“朕不管那許多，朕現在只問你，到底同不同意解除婚約？”賀蘭左都才不管天下人如何議論他，他若是會顧忌流言蜚語的人，就不會離開雀宇國皇宮，四處遊蕩了。
“不行！朕還是那句話，老祖輩定下來的規矩不能說改就改！”
“那你們祖輩還說過，卿氏女族長生而為太子正妃，未來的皇后，你們還不是偷偷改變了規矩，把人家變成了妾氏！既然不要臉地改了一次，何方再多一次！”賀蘭左都突然危險地睨著老皇帝，聲音冷若寒冰，“還是你這個老貨一心記掛著卿氏的瑰寶，打算徹底鎖死卿氏一柳？”
老皇帝的老臉當場掛不住。堂堂皇室，盡然會覬覦臣子的瑰寶，說出去，整個皇家的臉面兒都沒了。
老皇帝雖然震驚，卻沒有昏頭，知道今日不能善了，卻不想放棄瑰寶。
過了許久，老皇帝平復情緒，緩緩道，“朕素來敬重陛下少年英雄，陛下既然提出要求，朕也不能一口拒絕。可是，正如陛下所說，卿氏一柳身上的瑰寶乃是卿氏一族的，不能流落他國。卿氏一柳想要解除婚約也罷，想要改投他國也罷，卻不能帶著卿氏的瑰寶離開。不能因為她一人而讓整個卿氏，乃至整個青瓏國蒙羞。事關家族和國家榮譽的大事，希望陛下您體諒。”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瑰寶。你也是個修煉術法的人，盡然不懂瑰寶尋主的道理兒。這一世，瑰寶既然尋了卿氏一柳為主人，它就不可能跟著別人。你們若是想要瑰寶，只能等下一世瑰寶另外尋主了。”
“瑰寶雖然會自動尋主，只要現主人自願放棄它，它就能接受新的主人。”老皇帝緊盯著一柳，“卿氏一柳，只要你肯把瑰寶給朕，朕就同意放你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