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借餅發威
看著被人啃掉一大口的麵餅,一柳狠狠地揪了一把膝上的裙子。
那麼大的牙齒,敢說是秦一木吃的!一柳都有些懷疑是不是狗啃的。
盡敢把狗啃過的東西,端來給她吃!
一柳都不知該稱讚太子宮裡的奴才膽大包天,還是讚揚秦一木治下有方?
一柳聞了聞盤子裡的麵餅,笑著稱讚,“麵餅雖然普通,聞著還真有一股太子殿下獨有的龍涎香的味道。既然是太子殿下吃過的東西,我想要慢慢的品嚐。你們都出去吧!我吃完了餅,要歇會兒,不用你們伺候了!”
一柳一副等不及品嚐麵餅的表情,抓起托盤裡的筷子,就要去夾麵餅。
春花和夏荷捂著嘴笑,直到一柳抬頭看她們,才不甘願地抬腳離去。
啪嗒,一柳把筷子甩在桌子上,倘若眼神能毀滅物體,她的眼神已經化作千萬把利刃,把盤子裡的麵餅剁成面泥。
欺人太甚啊!這樣的欺辱,她還不還擊,她還是個人嗎?
今日,她要讓這些惡奴和披著人皮的惡狼嚐嚐她的厲害。
晚膳的飯菜還算湊合;有菜、有湯,雖然菜裡的肉塊,她十個手指都能數得過來,卻好歹沾了葷油。
吃了晚膳,一柳不提,春花盡也不說把放著麵餅的盤子收回去。
一柳偷笑,暗想,算她們不走運!
晚膳後不久,秦一木來了春月殿。
他得意地看了眼寢殿內簡陋的陳設。
“柳妹,你在這裡住的可還習慣?”秦一木緊挨著一柳的身旁坐下。
一柳紅著臉往旁邊移開了,聲若蚊蚋,“蠻好的,就是離殿下的寢宮太遠了!”
“這是祖制。若是按慣例,柳妹同本宮在成婚之前是不可以見面的。皇祖父顧念卿家世代忠良,才特准你提前進宮待嫁。這樣的特別待遇,即便是本宮的母后都未曾享受過呢!”
狗屁特別待遇!分明就是居心叵測!一柳暗自把秦一木和老皇帝罵了上百遍。
“可不是嘛!當日接到聖旨,想到能同殿下提前相見,一柳一連好幾夜都睡不著。殿下,您稍等一下,一柳這邊有個東西要給您看!”一柳起身,端起中午秋菊端來的托盤。
“托盤裡是什麼東西?”秦一木疑惑地盯著托盤瞧。
托盤被端上了桌,春花、夏荷和秋菊立即一臉緊張。
“這裡面裝得可是好東西呢!”一柳揭開蓋子,夾起盤子裡的麵餅,在秦一木下巴下比劃了一下。
“哦?”秦一木莫名地瞅了眼麵餅。
一柳扯出羞澀笑靨,討好地同秦一木道,“午膳時,春花言是殿下宮裡的素玉姐姐讓人給送來的。說是太子您清早吃過的麵餅,還特意囑咐一柳一定要吃了,才能顯示一柳對殿下您的一片真情。殿下,您可以張開嘴,讓一柳看看您的牙嗎?”
“為何要看本宮的牙?”這塊餅同他的牙齒有什麼關聯?
秦一木莫名,更記不得自己何時吃過這樣粗糙的麵餅。
不過,用這樣粗糙的麵餅來打擊卿一柳,素玉的差事辦得不錯,回去他得好好地獎勵她才是。
“一柳不才,卻略懂些醫術。麵餅上的齒印深而尖銳,應當有齲齒的毛病,麵餅上殘留著一些血痕,想必殿下您的牙齒里長了蛀蟲。牙痛不是病,痛起來會要命。殿下您是未來的天子,是萬民的希望,您的牙可不能糟踐壞了。沒了牙齒,胃口就會不好,胃口不好,就會影響脾胃,脾胃不好,就會禍及全身。殿下的身體康健是天下存亡的大事,可不能大意了。來,您張開嘴,讓一柳為您看看!”一柳趁秦一木呆愣之際,掰開了他的下頜。
“咦?”一柳疑惑地上看看,下看看,驚奇地說著,“殿下您的牙齒怎地與麵餅上的差別如此大?”
一柳放開秦一木的下巴,再次夾起麵餅,端詳許久,才驚訝地瞪著黑目,喊著,“這麵餅上的牙印根本就不是殿下您的!素玉姐姐為何要如此誆騙一柳?幸好一柳掛念殿下的身體健康而失了胃口,沒吃下這張麵餅,否則一柳豈不是把其他人吃過的麵餅吃了!這吃麵餅的若是個女子,倒還好,可若是男子,豈不是要讓太子殿下蒙羞嗎?”
說吧,一柳捂著臉,聳著肩膀抽泣,時而哀怨地瞥一眼秦一木。
“該死的奴才!”秦一木一巴掌拍在桌上。
桌子的一角立即被他拍掉好大一塊。秦一木的動作看似粗暴,實則不過在一柳面前裝樣子。
“殿下,一柳第一日進宮,就遇上這樣的陰謀。一柳真地好怕!原本,一柳想著素玉姐姐是殿下宮裡的人,當處處幫著一柳,為一柳考慮,畢竟一柳是殿下的人,一柳不出錯,也是殿下的顏面。一柳怎麼也沒想到,素玉姐姐盡然會這樣害一柳。只不知素玉姐姐這般作為,到底只是單純地害一柳,還是想打殿下的臉?”一柳哭得更大聲了,楚楚可憐地瞅著秦一木。
一柳梨花帶雨的樣子,惹得秦一木生出兩分憐惜,不由地想到在宮門口時手指觸碰到的綿軟肌膚。
“不過是個狗奴才,本宮幫柳妹給辦了就是!柳妹不要再為這些瑣事傷心了!”秦一木拍了拍一柳的肩膀,手指順勢放在她的肩膀上,反覆地撫摸著。
感覺秦一木的狼爪在她的肩上來回蹭摸,一柳恨不得把他的手砍斷了,再放到炭火上烤熟,丟給狗啃。
“一柳第一日進宮,還沒與殿下大婚,就遇上這樣的人,這樣的事。皇宮果真如母親說的那般,處處是暗箭,處處是危機。原本,一柳以為自己的未來夫君是未來的天子,是天下最尊貴的人,一定能夠保護好一柳。”
“進宮後,聽素玉姐姐說,一柳因為還沒與殿下正式成親,算不得是主子,見到了各宮的大宮女也得規規矩矩的行禮。這樣未來主子給奴婢行禮的規矩雖然同卿府不同,一柳仍舊願意接受,因為一柳一心只想同殿下您廝守一生,相伴到老。這會子遇上這樣的事,一柳真的很害怕。”
“要不然,殿下還是讓一柳回卿府去吧!一柳打小就懦弱,嘴還笨得很,這樣的性子根本就不適合皇宮。殿下您還是求皇上撤銷了同一柳的婚約,另娶他人吧!一柳回到家中定然會每日為殿下祈福,以報答殿下的恩情。”一柳嘴裡說著要離去的話,雙眼卻死死地盯著秦一木,滿眼不捨。
秦一木一聽一柳要離開,一想到可能會影響他獲得那句誓言,他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