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陛下無語了
第二日,賀蘭左都真地把一柳帶出了皇宮。月寶也嚷嚷著跟了出來。
馬車裡,月寶和一柳不住地鬥嘴,賀蘭左都頓覺好似幾百個人在說話般,吵得不行,卻奇怪地沒覺得煩,反而一路笑容。
“月寶,一會兒你就有機會花你存的銀子了,有什麼喜歡的,趕緊買哦!”一柳伸手去扯月寶頭上的蝴蝶結,想要把銀票拆開。
月寶卻護著蝴蝶結跳到賀蘭左都的肩上,躲開一柳的爪子,叫嚷起來,“柳主子最小氣了,那麼多銀子,還惦記月寶的這點錢。”
再說了,它頭上的蝴蝶結可是連賀蘭主子都誇獎過的,它才不要取下來呢!
看著它囂張地站在賀蘭左都的肩頭,臭屁扒拉地晃動著頭上的蝴蝶結,她就忍不住想笑。一個破紙蝴蝶結,原本還嫌棄的要死,經他一誇讚,立即變成寶貝了。
“我有再多的錢,那也是我的,與你一點兒關係也沒有。想讓我給你當冤大頭,沒門兒!”一柳往車廂壁上一靠。
“才不是柳主子你的錢呢!那些銀子都是賀蘭主子的,賀蘭主子都同意給月寶花,就你小氣,不同意。”月寶轉頭,期盼地問賀蘭左都,“對吧,賀蘭主子?”
賀蘭左都頓時無語。離開他身邊不過幾日,月寶盡然變得如此財迷,作為它主人的卿一柳得多財迷,才會把它影響成這樣!
“要什麼,朕給你買。”賀蘭左都難得大方一次。
“真地嗎?賀蘭主子最好了!”月寶興高采烈地伸爪去摟賀蘭左都的脖子,卻被他一巴拍飛了。
“賀蘭主子,您怎能同柳主子一樣啊!”月寶悲催地飆淚。
“哪裡一樣了?”他怎麼沒覺得。
“以前,你從不這樣拍月寶。”他都是直接無視,或是冷著鳳目掃它,然後它就被嚇得遁走。
這樣想起來,現在的賀蘭主子似乎比以前和藹可愛了,月寶決定深深地愛上現在的賀蘭主子。
是嗎?賀蘭左都暗自一驚。以前的他似乎真沒做過這樣的動作,更不允許月寶爬到他的肩頭,它唯一離他最近的時候就是呆在墟鼎裡。他為何會做出剛剛的動作?難道是因為累次見到小東西那樣拍飛它,覺得特好玩?他為何不排斥它站在他的肩頭,難道是因為它總在她的頭上和肩上跳來跳去嗎?
“賀蘭主子,您怎麼了?”月寶莫名地瞪著小圓眼。
賀蘭主子最近的樣子有些怪,不但愛笑了,還時常發愣,這樣的表情好似它曾聽其他靈蟲說過的一類人。
賀蘭左都這才意識到自己走神了,緊忙答道,“沒事兒!”
一柳卻一把抓住月寶的小尾巴,把它拽回到她面前,語氣凶惡,“一日不教訓你,你的膽兒又肥了,盡敢挑唆陛下來對付你的現主人了啊!”
“不敢了!月寶再也不敢了!賀蘭主子快救命啊!”月寶捂著小肚腩,哭得稀里嘩啦。
“好了。你把它弄得跟死了親孃一樣,不嫌吵嗎?”賀蘭左都終於看不下去了。
她的粗暴終於讓他開始同情月寶。這樣暴力的女人,當著他的面都這樣,回到攬月殿,月寶會不會被揍成豬頭?
“提到月寶的孃親,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問陛下。”她把月寶一彈,它立即在空中轉了幾個圈,乖乖落到她的手心。
“月寶它到底幾歲了?它還有沒有別的親人?”
“你問這個作甚?”
“我先打聽清楚,免得哪日它被我折騰死了,它的親人來找我報仇。”她故意威脅地瞅著月寶的小圓眼。
月寶當即爬到一邊哭泣去了。
“它,沒有別的親人。”
他的話一出口,一柳得意了,月寶卻哇地嚎啕大哭起來,“賀蘭主子騙人!賀蘭主子就是月寶的親人。月寶是從賀蘭主子的血液裡化出來的,賀蘭主子既是月寶的母親,又是月寶的父親。”
它怎麼能沒有靠山呢!沒有靠山的它,肯定會被柳主子欺負死。
嘎?一柳驚奇地看向賀蘭左都。
賀蘭左都反瞪她一眼,好似在說,看什麼看,再看就讓人拉她出去挖眼珠。
這也特狗血了吧!賀蘭左都盡然是月寶唯一的親人。
“它說的是真的嗎?”一柳還是不敢相信。
“當然是真的了!所有的靈蟲都是由修煉者的血液裡化出來的,柳主子孤陋寡聞!”月寶的口水噴了一柳一臉。
一柳嫌惡地擦了它的口水,抹著下頜喃喃,“這樣說來,我以後也可以有自己的靈蟲羅?”
如此,她是不是就能擁有一隻既乖巧又美麗的靈蟲了?
“休想!”月寶難得地與她心有靈犀了一次。
“休想什麼?你知道本主人在想什麼嗎?”她戳了一下它的小鼻子。
“我說你休想有自己的靈蟲。有了月寶就不能再有別的靈蟲,不然月寶就離家出走!”月寶氣哼哼地站著,雙手叉腰,還傲氣地加了一句,“再說,柳主子的術法那麼低微,永遠也達不到能夠化出靈蟲的階層。”
“什麼階層那麼難啊!”她才不信。
“三色玄氣,你達得到嗎?”月寶數著自己的小爪子,一臉得意,“五個大階層的差距,算下來就是十五個小階層,柳主子你再修上十年也做不到!”
月寶歡呼的樣子把一柳氣得鼻子都歪了,忍不住誇口,“不就是五個階層嘛!有什麼了不起。本主人七日不到就進階三個階層,五個階層說不定一個月都不到就成功進階。到時候,本主人有了自己的靈蟲,就把你丟臭茅坑裡去。”
月寶當即蔫了,楚楚可憐地瞅著賀蘭左都。
賀蘭左都再次無語。這對主僕真是對奇葩,不論對方說什麼,另外一方都能找到話來回嘴,鬥得不亦樂乎,看似生氣,實則心裡根本沒有絲毫怒氣。
“城隍廟到了,你們還要繼續鬥嘴,就留在馬車裡,朕先下車了。”他掀開簾子,下了馬車。
一柳和月寶當即被車簾外的熱鬧吸引了。
同行的人不一樣,心情也不一樣,對事物的感知也不一樣。上次,同惡狼太子來城隍廟,她連街道兩旁的建築都懶得看一眼;這次,她一身輕鬆,心情大好,忍不住轉著眼球打量。
“月寶,有沒有什麼想吃的?本主人給你買。”一柳決定慷慨一回。
“以前聽人說糖葫蘆很好吃,主人幫我買一串吧!”月寶的小圓眼早被街上的熱鬧弄暈了。
“好!”一柳頂著月寶往賣糖葫蘆的小攤衝去。
賀蘭左都轉頭時,她已經買完回來。
月寶的小爪子抱著一串糖葫蘆,小而鋒利的牙齒正拼命地啃著快和它頭差不多大的葫蘆。
她也忙著吃糖葫蘆,嘴角還掛著糖漬,左手還拿著一串。
他本以為她是因為喜歡吃,才買了兩串,不想她卻把左手伸到了他面前,笑的好似一朵花,“陛下,您也吃一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