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目的不純
“靈蟲若是隔太久未吸收高階的玄氣,腦子會變笨。”賀蘭左都好心地為一柳解惑。
嘎?一柳瞪大眼盯著月寶的小腦袋,“你的腦子盡然還要別人的玄氣來做補品啊!這樣麻煩的蟲子,本主人還是扔了算了!”
“不要啊!月寶不要被扔。不過,要是英明神武的賀蘭主子能把月寶撿回去,月寶還是很樂意的。”不論何時,它都不忘拍賀蘭左都的馬屁。
“送出去的東西,朕從不收回。”意思是,月寶再也別想回到賀蘭左都身邊了。
月寶哇地一聲哭了起來,嬰兒般的嗓音聽著特可愛。
一柳忍不住把它揉成一個球,丟到賀蘭左都懷裡,“一柳身邊不養笨蟲子,陛下還是幫忙焐一焐吧!”
賀蘭左都無奈搖頭,把月寶塞到自己的墟鼎中。
沒了呱吵的月寶,一柳覺得耳根清淨了。
“今日的事真是謝謝陛下了!”一柳真誠道謝,對他的感激猶如滔滔長江水。
“謝禮呢?”他伸手到她面前。
一柳把準備好的大盒子小心地放在他的大掌中。
此刻,她才看清他到底擁有一雙怎樣的手。寬大,卻纖長,甚至比水玉菱的玉指還要美,卻絕不會讓人覺得女氣,反而給人一種安全感,好似被這樣的手牽著,肯定能平順幸福一世。
“陛下的手好美啊!”讚美的話就這樣自然地滑出了她的脣。
這樣的話,若是往常聽了,他肯定會發怒,此刻,他卻只覺得喜悅,好似小時候得到父皇的誇獎般。
他沒多言,開啟盒蓋,只瞥了一眼,就把盒子丟回到她的手裡。
一柳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了,“陛下,裡面裝的可是十萬兩銀票哦!有了這些銀票,陛下以後就不用偷摸進客棧,也不用吃霸王餐了……”
反正是好處多多,一柳再次把盒子遞到他手邊。
他卻側過身,斜睨著她,“依朕看,你送朕銀票是假,想要朕幫你銷燬證據才是真吧!”
目的被拆穿,一柳捂著臉,嘿嘿傻笑。她就知道肯定騙不了他。
“果然不愧是英明神武的皇,一眼就識破了一柳的小計謀。”她確實擔心這些銀票會把禍水引到她身上。
惡狼太子可是讓人把銀票上的票號登記在冊了。若是花不出去,還不如拿來做人情。
“這些銀票已經換過了,你不用擔心會被抓。”
“陛下確定?”一柳仍舊不信。
“朕派的人,朕當然確定。你手中的銀票是他們早就備好的,同秦一木送去的不是一批。”
“如此真是太好了!”一柳再不猶疑,蓋上盒蓋,摟得緊緊的。
“這會兒卻不打算送給朕了?”他斜挑著鳳目睨她。
“陛下不是不要嘛!陛下既然不喜歡銀子,一柳再送您別的禮物好了!”這麼一大筆銀子,加上她自己存的,說不定能買個大寶貝回來呢!
看她財迷的樣子,他不由想到正在墟鼎裡吸收玄氣的月寶。靈蟲的脾性會不斷趨近自己的主人。月寶跟著她不過幾日,盡然也同她一般愛佔人便宜。她的影響力可真是不小。
藏好銀票,她突然想到蒙面男臨走時的話。
“陛下,您派的那些人真是太厲害了,辦事利索不說,術法還一級棒!”這樣的吹捧應當能完成蒙面男的囑託了吧?
“你覺得他們把事情辦得不錯?”賀蘭左都閉上鳳目,感受月光的柔和。
“不是不錯,是超好!尤其是為首的蒙面男,簡直神了。”就那樣突然出現在她背後,捧著那麼大沓銀票,如今回想她依舊又驚又喜。
“蒙面男?”他對這個稱謂比較感興趣。
“他們個個都蒙著面,又不知道他們姓甚名誰,不叫蒙面男,叫什麼?”或許是他從未在她面前發過脾氣,與他說話,一柳越來越無拘束。
他卻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夜空的玄月。
“陛下喜歡什麼樣的禮物?”她不喜歡欠債,欠了就要想盡辦法趕快償還。
他喜歡什麼?他的思緒被攪亂了。活了二十多個年頭,他似乎很少有喜愛的東西。就連月寶,他也是可有可無。她突然問他,他盡然不知要如何回答。
“你呢?”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的喜好。
她是提問者,怎麼變成她來回答了?
一柳學他的樣子,仰躺在瓦片上,望著天際的月亮,“我平常很少有時間考慮這些事。若是真要問喜歡什麼的話,我喜歡一切能讓我變強的東西。”
“你很想變強?”一味追求強法,對修煉的人,不是什麼好事,他覺得有必要勸阻她。
“對啊!變強了,我就可以擺脫所有的束縛,自由自在的活著,就好似天上的小鳥,水中的魚兒。”
原來,她喜歡的不是強法,而是沒有束縛的生活。
“你的資質很好,方法對的話,進階不是難事。”他本想勸阻,出口卻是鼓勵。
“真的嗎?”能得到他的誇讚,一柳高興慘了。
“朕的話你也敢不信。”邪魅的鳳目斜睨她一眼。
她當即雙手合十做出膜拜的姿勢,連連說不敢。他可是最強國的皇,五國之內術法最高的皇,他的話就是神祗。
“十萬兩銀子,你打算如何花?”他瞥了眼被她壓在身下的盒子。
“還沒想好呢!總歸是要派上大用場的。”她眉花眼笑,打著哈哈。
她才不會告訴他,她早已想好了用途,專等混出宮的機會。
“明日,朕要出宮遊玩,你要不要一起去?”說話時,他的鳳目邪氣地上挑。
去!這麼好的機會,她怎麼能錯過。
“陛下出宮,我跟著去似乎不太好吧?”惡狼太子也不可能同意。
“明日你偷摸爬上朕的馬車,喏大的皇宮,卻沒人有膽子查朕的馬車。”他的語氣好似在談論天氣。
“真的,假的?”她不信。
他雖然權勢滔天,五國人人都怕他,這裡畢竟是皇宮,大小狐狸不可能任憑他如此囂張。進出都沒人敢查,就不怕他帶壞人進來?
“朕才懶得折騰那些沒用的。”這麼多年身居高位,他早已厭倦權勢的爭奪,對國土擴張更沒興趣。
“這麼說,明日陛下真地能帶我混出宮?”她的眼好似天上的星辰般閃亮。
“對。不過,帶你出宮,朕有條件。”他雖然無慾無求,卻不做虧本生意。
“什麼條件?”
“朕身邊沒有侍女,明日出宮,你暫時充當朕的侍女。”
“做侍女?我不會伺候人哦!”她雖然沒怎麼被人伺候過,卻絕對不會伺候人。
“楚府的人都不給你請教習嬤嬤嗎?”女子待字閨中時,不是都要學如何伺候丈夫和公婆嗎?
“我是未來的太子妃,進了宮有的是人伺候,哪裡需要學那些玩意兒。”實際卿一柳曾學過一段時間,重獲新生後,她卻把那些不重要的事給忘了。
“實在不會就算了。”他口氣有些不好。
她卻聽岔了他的意思,以為他不帶她出宮了,連忙狗腿道,“我雖然沒學過,學習能力很強,晚上我回宮好好請教一下宮女,明日肯定能學得有模有樣。陛下一定要帶著我啊!”
明知她誤解了,他卻懶得解釋,甚至有些期待看倔強傲氣的她為奴為婢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