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好熟悉的香味
離開酒樓後,一柳沒有立即離開都城,而是找了間客棧暫住.
賀蘭左都心細如髮,敏銳非常,她提前回去,他肯定會意識到不對勁.再說,夜深了,剛剛經歷了叛亂的都城,城門早就關了,她不想耗費大量的玄氣,越過城門的高度.
又或者,她有些放不下金旭陽,想確定他完全沒事兒後再離開.
簡單地洗了臉後,一柳抱著月寶睡了.她也沒有耗費玄氣把月寶弄醒,因為現在的她需要安靜的環境,好好思考接下來的打算.
第二天,一柳睡到日上三竿才下去吃飯.她做了一番喬裝,把自己打扮成一個男人,頭上還戴了斗笠.
來客棧時,一柳不得不慶幸月寶當初厚著臉皮向金旭陽要紅包,要不是它藏在小肚腩裡的銀票,他們就要露宿街頭了,而一柳在街上吃飯揮霍的銀子也全是來自金旭陽給月寶的銀票.
一柳在街上看見了皇榜,上面言明老皇帝自知身體不行,退居為太上皇,由太子繼位,三日後舉行登基大典.
“你們聽說了嗎?咱們的新皇帝老厲害了,曾隻身前往幻陽城救了大將軍,帶領眼霞山的弟子潛入皇宮救了皇上和皇后。如此膽識,雄才偉略,咱們這些做百姓的可有福了!”一中年大叔幸喜地擄著鬍鬚。
“誰說不是呢!有這樣一位皇帝,咱們栢虎國就不用擔心會被外敵入侵了!”另外一個擺攤的小販附和。
聽到金旭陽受臣民擁戴,一柳替金旭陽高興。
在都城裡逛了一圈,一柳還是決定進宮去看一眼。雖然在酒樓已經道別,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小陽陽是她在這個時空的第一個異性知己,又是她把他害成這樣,她真地沒辦法就這樣甩甩衣袖離開,把一切善後的工作都交給金旭陽的師傅。
一路潛入皇宮,一柳都用了隱身咒,她不希望被任何人發現。
她找了太子宮,沒看見金旭陽。她又去了金旭陽師傅的寢宮,依舊沒找到,最後在皇后的宮裡看見了金旭陽。
金旭陽躺在軟榻上,似乎在睡,皇后就坐在軟榻邊低頭繡花,時而抬頭看看金旭陽的情況。
一柳接近時,金旭陽正好醒來,一柳被嚇得倒退好幾大步。
“母后,你怎麼又繡花了?都說了,您的身體還沒好,不適合太累,兒臣睡時,您也應該多歇歇才對。”金旭陽搶過皇后手裡的繡繃,想要將其扔到遠處。
皇后站起來搶回來,“你都這麼大了,母后不過是想要親手幫你準備一些大婚用的東西罷了。”
“母后,我都說過了,不過是娶些沒有感情的女人,不用那樣在意的。”金旭陽憤憤地瞪著皇后手裡的繡繃。
皇后突然低嘆一聲,咕噥一句,“要是她在就好了。”
“誰?母后說的他是誰?”金旭陽滿眼疑惑。
“沒有誰,母后不過是瞎嘀咕一下罷了。”皇后笑著捏了一下金旭陽的臉頰。
金旭陽卻皺了眉頭,不依地嘟嘴,“母后又糊弄兒臣!母后難道忘了,兒臣現在可是要繼承大寶的儲君,怎麼會這麼輕易就被母后騙了呢!”
“好,母后的陽兒最厲害了。母后就是想到了以前的一個故人,她的繡工非常好,不像母后,針線活兒做得那麼差勁兒,要是有她能幫著母后,母后就能給你做出更好的了。”皇后低頭繡花。
“好吧,母后今天不願意說,早晚都會跟兒臣說實話的。”金旭陽站起身,看了眼門外的天色,驚詫道,“太陽都快下山了,糟了,師傅又該責罵我憊懶了!”
說著,金旭陽就要往外衝,進過一柳身旁時,他突然伸長了鼻子,嗅了嗅,皺了眉頭,好似享受,又帶著三分好奇,“什麼香味兒,這樣熟悉?”
“沒什麼香啊?”皇后比金旭陽更覺得奇怪,金旭陽的師傅特意吩咐過的,現在只要是他吃睡的地方最好都不要點香,所以,她根本不敢用香,就連宮女和太監都被禁制用香了,平白地怎麼會有香味兒呢?
“不對,就是有香味兒,還特別好聞!”金旭陽的鼻子繼續嗅著。
眼看著金旭陽的鼻子距離自己的頭髮越來越近,一柳緊忙往皇后的身後閃去。
“這個香怎麼還會移動呢?而且這股香味真的好熟悉,我好像在哪裡聞到過?”金旭陽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努力回想,卻想不出那股香味到底在哪裡聞過。
金旭陽的話提醒了皇后,一柳接近時,皇后也聞到了一柳身上的香味兒,差點被嚇得變了臉色。
“母后是女人,頭上那面塗一些香啊粉啊的,你這狗鼻子,盡然都被你聞出來了。快別告訴你父皇啊,不然你母后我就該挨罰了。你父皇為了節省開支,可是特地下了禁香令的。”皇后推著金旭陽往外走,“好了,你快走吧,遲了,你師傅又該把你打得屁股開花了!”
金旭陽果然是最害怕他師傅的,聽到屁股開花,立即撒開腿跑了出去。
看著金旭陽的身影消失在院子裡,皇后鬆了口氣,趕走宮女,合上寢殿大門。
皇后靠在門扉上,對身後的空氣道,“姑娘,出來吧!”
一柳這才明白,皇后早就意識到寢殿裡藏了人。皇后為何不當著金旭陽的面兒揭穿呢?她就不擔心會遇上危險?還是說,皇后知道隱身的人是她?
不論原因為何,一柳不打算藏,或是偷偷離開。她漸漸顯現身形,終於不用再繼續用隱身咒,一柳覺得全身都輕鬆了。
“果然是姑娘!”皇后快步上前,將一柳拉進臥房。
“皇后娘娘真聰明,我用了隱身咒,您都能夠發現。”一柳笑瞅著皇后。
“陽兒的師傅不是說姑娘已經離開栢虎國,回雀宇國了嗎?為何還在.”皇后滿臉疑惑。
“我有些不放心,就來看看旭陽。皇后娘娘,旭陽現在還好嗎?”一柳終於問出了積壓在心底一整天的疑問。
“好,很好,他一切都好!”皇后嘴裡說著好,眼裡卻沒有絲毫歡喜。
“他不記得我了吧?”一柳其實是瞎猜的,眼裡卻故作肯定。
皇后輕輕一嘆,握住一柳的手,“卿姑娘,你要是真的能嫁給陽兒,該多好啊!”
雖然僅僅見過一面,皇后是真的喜歡一柳,覺得只有這樣集膽識和智慧並存的女子才是能夠和旭陽並肩站在高處的人選,可惜金旭陽的師傅說,她不是旭陽的緣分,是旭陽的劫難,必須遠離她,旭陽才能保得一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