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你可以發毒誓嗎
“你幹嘛坦白啊！”金旭陽憤憤不平地瞪了眼一柳。
“傻瓜！”一柳已經懶得理會傻乎乎的太子爺了，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勸服老者上，免得老者一時氣憤，沒忍住怒氣，把身嬌肉貴的太子爺揍成豬頭。
“旭陽之所以會如此，也是在擔心您太過氣憤，傷了身體。怒極傷肝，發怒的次數多了，對身體不好。”一柳瞥了眼金旭陽，示意，看，姐姐我多會說話，小子，你好好學著點兒！
金旭陽撇撇嘴，面上不屑，實則佩服得要死，這個中原女，口才為何如此好？
“臭小子若是真地擔心我怒急傷身，就不會偷溜下山了。”老者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人不輕狂枉少年，一個人年輕時，哪個不幹些輕狂的事？成長終究是需要代價的，只不過有的人經歷的磨難平淡些，有的人卻註定要轟轟烈烈。旭陽是儲君，是未來的皇帝，經歷這樣的磨難，或許對他也不是什麼壞事。”一柳只盼望，金旭陽的父皇和母后不要出事，不然此次磨難只怕會在金旭陽的心口留下難以癒合的傷疤。
“小姑娘年紀不大，對人生的領悟卻比我這個老朽還要透徹。”老者的眼裡突然閃爍著讓一柳莫名覺得害怕的光亮。
“將軍說笑了，我的這些話可都是從典籍裡面學來的，照搬照說，哪裡有您說的那樣厲害。”一柳暗叫糟糕，老者精通陰陽，她不但顯露了才智，還顯露了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成熟，簡直是找死。
“卿姑娘確實很厲害，一路上徒兒的腦子一團漿糊，若非卿姑娘相助，徒兒只怕早死了好幾回。”金旭陽不但沒看出一柳的神情變化，反而繼續誇讚她。
小陽陽你個傻瓜蛋！一柳忍不住哀嚎，恨不得撲上去把他打暈算了。
“是嘛！如此，老夫真該好好感謝卿姑娘。”老者的嘴角扯出一抹笑。
不知為何，一柳總覺得老者的笑容裡含著一種深意，讓她覺得有些不安。
“不用，我幫旭陽，不過是因為個人恩怨。”
“個人恩怨，莫非臭小子冒犯了姑娘？”老者的怒氣再次噴出。
“沒有，您千萬別誤會。我的個人恩怨全因此次叛亂的挑起者，宣武國的長公主，水玉菱。我自願跟著旭陽來栢虎國，只是想要抓住水玉菱，將其徹底消滅，以免她再禍害其他人。”
“卿姑娘如此恨水玉菱，莫非是因為她曾夥同原青瓏國太子害你和雀宇國的皇？”老者看似問句，臉上卻滿滿的都是肯定。
厲害啊，明明沒有進入中原，卻對中原發生的事如此清楚，金旭陽說老者堪比十個鎮國將軍的話，看來真的有些道理。
“將軍既然都明白，小女子就不多說了。”一柳閉上嘴巴，示意她不願意多說了。
老者也不緊逼，換上正常的神色，“卿姑娘的計策甚好，老夫會讓人去安排。老夫看你們兩人在途中受傷不輕，藥廬裡有療傷的丹藥，卿姑娘若是不嫌棄，可讓臭小子帶姑娘去取些療傷。”
“謝將軍贈藥！”一柳站起來行了一禮。
“謝師傅不責之恩！”金旭陽眉開眼笑地磕頭。
眼見自己的關門弟子開心地差點兒跳起來，老者的眉頭反而往中間湊了幾下。
老者揮了揮手，“去吧，先去療傷，剩下的事，老夫會安排好。”
“是，師傅！”金旭陽再次給老者磕了個頭，站起來就往一柳身邊湊。
“將軍，小女子告辭了。” 一柳福了福，跟著金旭陽往外走。
“旭陽先走，卿姑娘稍微留一會兒，老夫有話要說。”老者突然站起來。
“什麼話？”金旭陽個傻小子，想也不想就問出了口。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師傅剛才的問話有些奇怪，心中不安，直到師傅同意讓他帶著一柳去藥廬，才放下心來。這會子，師傅卻要單獨同一柳談話，他剛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臭小子，為師的話你都敢不聽了，是吧！”老者鬍子都吹起來了。
“你先去外面等我。”一柳推了金旭陽一把，免得他杵在這裡惹怒老者。
金旭陽怏怏地往外走，路上還不放心地轉頭看一柳和老者。
“臭小子！”老者怒目圓瞪。
金旭陽聽習慣了老者的怒斥或許不覺得，其實老者溺愛金旭陽的程度絕對不輸給他父皇和母后，要不然也不會為他籌謀如此多。
“將軍想說什麼，儘管說吧！”一柳一臉坦蕩。
“老夫留姑娘，只想向姑娘討一句話。”老者滿臉嚴肅。
“什麼話？”
“今日姑娘雖然幫了旭陽，他日姑娘若是遇上困難，不論是何種困難，可否答應老夫，不要以此為挾，讓旭陽報恩？”
“將軍原來是擔心這個！小女子不是什麼愛惹禍的人，想必不會有您說的哪一日。”她自己的術法不低，更有賀蘭左都保護，天大的禍事也有他在前面擋著，哪裡會有需要用到金旭陽的一天！
“有沒有那樣的一天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夫希望姑娘能給老夫這樣的承諾。”老者卻很堅持。
“好！”不就是一個承諾嗎，她本就打算消滅水玉菱後直接返回雀宇國，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金旭陽都未可知，答應他又有何妨？
“姑娘可以發誓嗎？要毒誓。”
“將軍是否有些小題大做了？”發誓可以，毒誓卻是有些過分了，一柳最討厭那種動不動就讓誰去死的毒誓了，弄得跟詛咒一樣。
“姑娘若是細想一下自己的來歷，就會明白老夫的要求並非小題大做。”老者意味深長地俯視著一柳。
“小女子的來歷，小女子有什麼特殊的來歷，小女子自己都不知道，將軍可否明示？”一柳心裡其實一直在打鼓，他該不會看出她的靈魂是穿越千年重生的吧？
“姑娘不用逼迫老夫，正如姑娘所說，人人都有自己需要經歷的劫難，姑娘的劫難，老夫不希望旭陽參與，姑娘明白嗎？”
“將軍愛護旭陽的心，小女子明白，您要的承諾小女子可以給您，至於毒誓，小女子認為沒有必要，因為我沒有什麼人可以拿來發毒誓，也不願意自己身邊的人因為我的詛咒而死於非命。將軍有您需要護衛的人，小女子也有想要保護的人，請不要逼小女子。”一柳皺了柳眉。
老者盯著一柳看了許久，最終點了點頭，“希望姑娘不要忘了今日的承諾。他日姑娘若是不守承諾，害了旭陽，老夫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會向姑娘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