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就這樣決定了
少年吃了藥,一柳也在一旁打坐調息。兩人的體力還未恢復,被關在籠子裡的幼童就醒了。
兩人相視一眼,有些無力,他們倆現在都成了半殘,根本沒有氣力把這些幼童送回家去。
幼童們醒來,看見自己身處的環境,紛紛嘔吐起來,有的甚至哭得稀里嘩啦。
一柳和少年安撫了許久,才讓他們的情緒平靜下來。
一柳和少年開啟籠子,帶著幼童們下山。兩人一番爭吵商議後,一柳決定把這些幼童送到附近的府衙,讓官府的人把這些孩子送回家去。
少年亦步亦趨地跟著一柳,好似在擔心她會跑了般。
“你不用跟得如此緊,我既答應你去宣武國,就不會食言。”一柳無奈嘆息,為少年的痴情感到悲哀。
“你說你,堂堂太子,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不好,偏偏喜歡水玉菱那樣的楊花女!”一柳搖了搖頭,害她一路上受了那麼多的折磨。
“你還不是一樣,刁鑽倔強,本太子才覺得奇怪,賀蘭左都一國的皇帝,怎麼會看上你這樣的毛丫頭。”少年的嘴也不是蓋的。
“那是你不懂得欣賞,用我家月寶的話說,我心地純善,是大大的好人一個,再加上我可愛的外表,走到哪裡都人見人愛,花見花開!”一柳得意一笑。
“臉皮比城牆還厚!”少年嘴裡咕噥著,一臉不屑,實則早被一柳的笑靨弄得一愣一愣的。
以前,他只覺得她身體柔軟,香氣宜人,經過山洞的一場大戰,他盡然覺得她的容貌也變得美麗可人起來。她不過是迎著陽光微微一笑,他就看得痴傻了。
這樣的感覺從未有過,就算見到水玉菱,他也不過是驚豔她的美貌,覺得若是娶了那樣的美人做太子妃,會羨煞天下的男子,心卻依舊平靜無波。可是,看著這個刁鑽的中原女笑,他的心會如小鹿般亂撞,臉不由自主地爬上緋色。
“你該不會也通知了賀蘭左都吧?”少年有些擔心。
“當然得要通知他啊,我突然被你擄出來,身上連個印信都沒有,不通知他,我要如何號令官府的人相助?”一柳看白痴般掃了少年一眼,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你放心,我不會見賀蘭左都,交代完這裡的事,我就跟你北上。”
“你見不見賀蘭左都,我才懶得管呢!”少年有些賭氣地撇嘴。
“喲,今天這麼好說話。反正我也好久沒見到傾國傾城的皇帝陛下,有些想念了,你既然沒有意見,我就見一面吧!”一柳最會做的事就是順杆兒往上爬。
“喂,我不過隨口一說。”賀蘭左都若是見了她,哪裡還會容得她胡鬧,到時候邪魅的皇帝脾氣上來,說不定連他的性命都要搭上。
“幹嘛,怕了啊!早知道會怕,當初何必擄我呢!騷年,我不喜歡嘮叨,可是看在你我好歹也算得上患難與共過的份兒上,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水玉菱真的不是什麼好鳥,你還是別追她了,趕緊回栢虎國吧!”這麼好的苗子,若是被水玉菱那個楊花女給毀了,真是暴殄天物了。
“就算我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不會娶她,我也還是要去一趟宣武國。”
“為啥?難道要找水玉菱幹一仗?”大男人和女人幹仗,說不定有很大的可看性哦!
“你想到哪裡去了,當初遇上她,她說要一樣東西作為信物,我把栢虎國的金行神珠給了她。”回憶當時的情況,少年後悔不已。
“什麼!你把金行神珠給了楊花女!”一柳狠狠地在少年的頭上敲了一下,“你到底長不長腦子啊!神珠可是各國皇室的生命啊,你怎麼隨隨便便就給了人呢!”
虧她以前還覺得他是個人物,看來不過是個見了美人就昏頭的白痴。
“她當時說就是個信物,等我帶著你去向她求親,她就把神珠還給我。”少年羞愧地紅了臉。
“你啊,若是讓你家老皇帝知道,肯定罰你面壁直到死去!”這樣沒腦子的人,一柳也是無奈了。
“你還跟不跟我去宣武國了?”少年忐忑地看著一柳。
“去,我當然要去了。不管你找水玉菱幹嘛,我去,肯定是為了報仇的。話咱們可要先說明白了,如果你敢阻攔我,我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哦!”一柳揚了揚小拳頭。
少年卻指了指一柳脖子上的金項圈,“你確定能打贏我?”
一柳這才想起該死的祕寶,“喂,你該不會真地要幫楊花女吧?”少年若是真地還對水玉菱抱著希望,她去了宣武國,說不定還真地只有被人宰割的份兒。要不,她直接讓賀蘭左都把少年抓起來算了?
事情走到今天的地步,少年清楚,如果再不解開祕寶對她的禁錮,兩人之間的信任只怕就要降到零了。
事實證明,她是真善良,水玉菱才是偽善的蛇蠍,是他無知,被水玉菱騙了,她一點兒過錯也沒有。所以,他沒有任何理由繼續禁錮她。不論她選擇繼續跟著他去宣武國,還是選擇回到賀蘭左都的身邊,他都沒有權利控制她。
少年吸了口氣,痛下決心,唸了法訣。
一柳覺得脖子突然變的輕鬆,低頭一看,金項圈沒了。
“好了,現在沒有東西禁錮你了,你可以自由選擇。”少年的心七上八下,滿滿的都是期盼。
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可是這個中原女帶給他的東西實在太多,幾乎顛覆了他對中原人的一貫的認知。他真地很盼望,她能繼續同他北上。哪怕明知他們最終會分道揚鑣,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緊緊拽住短暫的相聚時刻。
一柳開心地拍了一下少年的肩頭,“這次總算是做了件對的事!看在你曾救過我的性命的份兒上,我卿氏一柳義薄雲天,就幫你討回金行神珠吧!”
“你真地願意跟我去宣武國?”少年像撿到了什麼寶物般,興奮得差點兒跳起來。
“比珍珠還真!咱們這次北上也算得上是志同道合,結伴而行,你總該告訴我,你叫什麼名字吧?”她總不能叫他喂,或是太子殿下吧?以前總叫惡狼太子殿下,這會兒叫少年,總讓她會想到惡狼,這個稱呼,她不喜歡。
“我叫金旭陽,你可以叫我金大哥,或是旭陽。”少年臉成了煮熟的蝦子。
“旭陽是你父母叫的吧?我看,我還是叫你小陽陽好了。”一柳賊賊一笑。
“不行,什麼小陽陽,弄得好似我比小你一樣!”他比她大了兩歲不止,怎麼可以被她這樣叫。
“我不管,我覺得這個稱呼不錯,就這樣決定了。”一柳搖頭晃腦地走了。
事情就這樣定下了,栢虎國的太子從今往後就成了一柳嘴裡的小陽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