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血都是黑的
一柳再不敢多言,卻惡狠狠地瞪了眼少年。可恨,如此好的機會,再次錯過!
少年表面老神在在,實則暗自慶幸她是個識大體的女人,不然硬鬧起來,他不妥協也得妥協。
魔人在一個山洞前現身。
少年和一柳就趴在山洞對面的石頭後面密切注意魔人的一舉一動。
魔人看了下四周,確定沒人跟蹤,快速閃進山洞。
山洞幽深漆黑,陰森恐怖。
“咱們要不要跟進去啊?”一柳指了指山洞裡面,有些猶豫,既為那些幼童的安危心急如焚,同時又擔心貿貿然衝進去,反而會害了那些無辜的孩子。
“我先進去探探情況,你在外面守著,別亂動。”少年從石頭後面走出,邁步向著山洞走去。
少年臨進洞之前,轉頭看一柳,“一刻鐘後,我若是還不出來,你就逃吧!”
危險臨近,少年盡然沒來由地對她起了憐惜,不想她因此送了性命。
“好了,別說喪氣話,山洞裡還有那麼多孩子等著我們去救呢!孩子們不可以死,你也要活著,知道嗎?”不論如何,他們現在是站在同一戰線上,就算不是朋友,一柳也不希望他死。
少年像得到了巨大的鼓勵般,慎重地點頭,就連邁進山洞的步伐也變得沉穩許多。
一柳焦急地在洞外等著,默默數數計算時間。一刻鐘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少年還不出來,也沒有任何異動從山洞裡傳來。
少年總該不會如此不濟,打鬥都沒開始就嗝屁了吧?
一柳探頭探腦地望向山洞,雙腿忍不住外山洞的方向移動。
一柳的雙腿站在山洞前時,少年總算從山洞裡衝了出來。
“怎麼樣?”一柳急急地打量少年,確定他是否受傷。
“我沒事。不過那些幼童的處境很危險。”少年的濃眉皺成了蚯蚓,朗目溢著愁緒。
“怎麼回事?幼童該不會被魔人像處理馬匹那樣弄死了吧?”一想到三十八個幼童都化成一灘血水的畫面,一柳就心痛到想吐。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看快了。魔人練的魔功似乎需要童男童女的血催化,山洞裡到處都是幼童的屍骸和血漬,臭氣熏天。”想到山洞裡的情況,少年就恨不得把隔夜飯吐出來。
“那我們趕緊進去救人,萬一孩子們醒了,叫起來,惹怒了魔人,就壞菜了。”光是聽少年的描述,一柳就覺得很恐怖。
“魔人的功力不弱,咱們必須齊心協力,不能有半點兒分心。”
“太子殿下,你的疑心未免太重了。我若是想跑,剛才就跑了,還用在這裡蹲守如此久嗎?”一柳無語地衝天翻了個大白眼。
“你不逃,還不是因為祕寶還套在你的脖子上。”有祕寶在,就算她跑到天涯海角,他一念法訣,她也會乖乖回來。
“拜託,你認為我真會忌憚這個狗屁玩意兒!比起你的這個破祕寶,我更著急三十八個幼童的生命,好不好!”再同他說話,不用和魔人打,她直接先被他氣死。
“如此,咱們就進去吧!你走在我後面,若是情況不對,趕緊抓住機會逃。”少年率先邁步走進山洞。
“你這人可真是矛盾,一會兒擔心我跑了,一會兒又讓我逃。你到底是讓我逃,還是不讓我逃啊?”一柳從鼻子裡嗤了一聲。
“別說話,屏住呼吸!”少年突然轉身捏住了一柳的鼻子。
“登”登徒子三字還沒喊完,一柳立即明白少年的用意,飛躥的怒火瞬間熄滅。
山洞裡的氣味實在太難聞,少年這樣做是怕她不小心聞著,噁心地吐出來。話說,鼻子被捏住,不過小小地吸進了一點點,她的胃酸已經開始冒泡,若是真地聞了個爽歪歪,她肯定會吐得稀里嘩啦。
奇怪的是,少年盡然沒吐。想當初,不過是看了她奇醜無比來的痘痘臉,他就吐得昏天黑地,如此難聞的氣味,他為何沒吐?
少年的肚腹其實也在翻江倒海,恨不得一吐千里,因為擔心被魔人發現,唸了法訣強行壓下翻湧的胃酸。
“一會兒千萬別說話!”少年手指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一柳重重地點頭,雙眼已經開始搜尋那些幼童。
山洞裡,正如少年所說,臭氣熏天,四處都是乾涸的血跡,還有許多未來得及處理的屍骸,皮肉全沒了,只剩下骷髏。
擁有現代人靈魂的一柳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差點把持不住,揮劍砍向魔人。
魔人正在打坐調息,周身佈滿嫣紅的血光,整個人看上去恐怖陰森。
幼童們還沒醒,全數被拘押在一個大大的籠子裡。籠子幾乎佔據了整個山洞的一半,幼童們被疊羅漢般丟棄在籠子裡。
“那些幼童什麼時候能醒啊?”一柳衝少年拋了個媚眼。
少年搖了搖頭,迷煙對每個人的影響都不同,吸入的量不同,醒來的時間就會千差萬別,他哪裡知道那些幼童多久能醒來。
一柳氣怒地哼了一聲,早知道問也是白問,她就不浪費媚眼了。
“先處理魔人吧!”一柳指了指魔人,與其問來問去,一柳決定替他做主。
這麼多幼童,昏迷著,跑不得,他們總不能偷摸兒地一個個揹出去吧?再說了那個鳥籠子指不定有什麼機關法咒,萬一碰壞了,弄醒了魔人,反而麻煩。
少年贊同地點頭。
兩人相視一眼,各自唸了法訣,手指比劃著開始進攻的手勢。
魔人正在專心催功,他們必須一擊即中,就算打不死魔人,也要傷了魔人的根本,讓其沒有還手之力。
少年的金行術法光球與一柳的五行術法光球同時出手,山洞內頓時狂風大作,幻化出兩條巨龍,排山倒海地撲向被血光環繞的魔人。
正在催功的魔人只覺兩股巨大的迫力襲來,震得他五臟顛覆,經脈逆轉,正在翻湧迴圈的魔氣頓時亂了章法,喉嚨湧上腥甜,噗地一下吐出好大一口鮮血。
黑的!魔人吐出來的血盡然是黑的!一柳驚呆了。
魔人的身體到底經過了怎樣的轉變,血液才會變成黑色的?
“何人如此大膽!”魔人雖然受傷,卻也不是蓋的,唸了法咒,自損血脈,將黑色的血液灑在空氣裡,破了少年的隱身咒。
一柳和少年的身形顯現出來。
“是你!”魔人的聲音裡的恨那樣沉,那樣強烈,整個山洞都顫了幾顫。
咦?魔人認識她或者是他?
一柳側頭看向少年,眼神問他,魔人是不是他的熟人?
少年搖了搖頭,眼裡閃過疑惑,魔人的面貌全被亂髮擋住,他也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相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