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月寶啊月寶
一柳偷瞥了眼他空著的雙手,暗自疑惑。他既然能幫她偷毛石,為何不為自己偷些寶器呢?還是說,天玄店裡的東西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若是後者,他肯定有不少寶貝。她的小心思陡然轉了起來。
“陛下,剛剛的戲精彩嗎?”她把毛石揣進懷裡。
“還行!”他點了點頭。
“陛下看了那麼精彩的戲,是不是該給點兒獎賞啊?”
“什麼獎賞?”他一愣。
“在大街上看雜耍還得給錢呢!陛下看了那麼精彩的表演,總得給點賞賜,才不枉費我那麼賣力地表演嘛!”
“若無朕用障眼法把那些毛石全數變成石頭,你的戲能演下去嗎?”他可是出過力的,不感謝他就算了,還想從他身上撈好處,這麼肥的膽子到底是誰慣的?
“所以我只要一丁點兒賞賜嘛!”她伸出兩指,快速地點著,眼睛鼻子都擠在一起。
矛盾的心情陡然在他心頭滋生,既想要甩她一巴掌,又很想伸手揉捏她的臉。這個玩偶怎麼會這樣好玩!
“你想要什麼賞賜?”略帶寵溺的話就這樣蹦了出來。
一柳膽兒肥地瞥了眼他的墟鼎,“我的要求不高,只要能給我本類似萬事通的書就行。”
“這樣無理的要求,還敢說要求不高!”他伸手捏住了她露在面具外的臉頰。
她雖然瘦弱,臉頰卻嘟嘟的,手感很好,好似錦緞一樣嫩滑,又好似能掐出水般滋潤。他的手忍不住想要觸碰更多。
一柳嚇得退後數步,躲開他的爪子。她臉上的面具在與他的爪子較勁時碎裂。
糗怪而可愛的表情再次讓他心情大好,忍不住從墟鼎中掏出一物,遞到她面前。
她看了一眼,盡然是一隻拳頭大小的活物,通體雪白,似兔非兔,像貓卻不是貓,柔軟的身子,黑亮的小眼睛,粉嘟嘟的脣,要多可愛就多可愛。
“這是?”她嘴裡雖然問著,手卻忍不住接過那活物。
“它叫月寶,是雀宇國皇族蓄養的靈蟲,天下事沒有它不知的。”他一會兒看看她,一會兒看看月寶。
“它是萬事通?”一個小萌物是萬事通,她如何肯信。
“不信拉倒,朕還不願意賞你呢!”他作勢要把月寶抓回去。
她趕緊合攏雙掌,臉向前傾,與他眼對眼,鼻碰鼻。
又聞到了那股淡淡的幽香,讓他不由想到兩人墜入河中的情形,手很自然地伸到她的臉上,準備大力地揉搓。
一柳卻適時往後退了好大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他雖然幫她許多,她卻不是他養的寵物,豈能任憑他的手指捏來捏去!
沒有觸碰到意料之中的柔軟,賀蘭左都有些失落。
“謝謝陛下的賞賜!一柳在此地耽擱許久,該回宮了。陛下您慢慢逛,一柳先告退了!”她揣著月寶,快速消失在他面前。
目的達到,再不開溜,難道還要留在此地陪他用午飯啊?她倒是不介意,等在城隍廟外的惡狼只怕要嗷嗷叫了。
想到那頭惡狼,一柳忍不住擔心。她的術法還不足以開啟墟鼎,該把月寶藏到哪裡呢?
她從袖中掏出月寶,對上它的小眼球,“月寶,你真的是萬事通嗎?”
月寶眨眨又圓又黑的眼睛,粉嫩的雙脣開啟,脆嫩的嗓音好似剛會說話的嬰兒,“主人,你是在懷疑月寶的能力嗎?”
圓黑的眼球沖天翻了個白眼。
天啊!賀蘭左都果然邪魅,養的靈蟲都特麼個性。
“想要我不懷疑你的能力,你就露兩招絕活給我看看!”
“主人,月寶是靈蟲,不是大街上玩雜耍的。”傲氣的月寶繼續翻白眼。
“靈蟲了不起啊!我現在可是你的主人!盡敢不聽主人的話,看我怎麼教訓你!”
手隨嘴動,一柳伸出兩指,捏住月寶的小屁屁,把它翻了個低朝天,一指輕輕地撓向它的腳底。
月寶立即如嬰兒般咯咯地笑起來,笑聲特麼討喜。
“以後還敢不敢違抗主人的命令了?”小樣,她就不信還制服不了一隻小靈蟲。
月寶雖然笑得前仰後合,卻仍舊嘴硬地不肯求饒。
“這麼硬氣!我倒是要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一柳卯足了勁四處亂撓。
小月寶,扭著腰躲避,四條腿亂踢卻怎麼也躲不開一柳的手指。
實在受不了時,月寶終於求饒,“主人,月寶認輸,別再撓了!”
“認輸了吧!小樣,還收拾不了你了!”一柳終於停手,再次對上圓黑的小眼球。
經歷過一次慘痛的教訓,月寶終於學乖,不敢再甩白眼。
看見月寶變得乖巧,一柳卻疑惑了,“月寶,你不是挺能耐嘛!怎會躲避不了我的攻擊?”
“還不是賀蘭主人的禁錮咒鬧的!”月寶憂傷地捂臉。
“禁錮咒是什麼玩意兒?”
“連禁錮咒都不知道,主人可真無知!”月寶更憂傷了。
“誰規定我必須知道禁錮咒啊!盡敢這樣貶損自己的主人,你是不是又想被撓了啊?”一柳作勢伸出食指,抓向它的小肚腩。
“不要啊!”月寶趕緊合攏四肢,縮著腦袋扯著嗓子喊道,“禁錮咒就是先主人對靈蟲下的一種能夠控制靈蟲聽命於新主人的咒語。靈蟲一旦被下了咒,不論術法多麼高強,在新主人面前都只是一隻平凡的小蟲子。”
“原來你在我面前只是一隻平凡的小蟲子啊!”這回輪到一柳臭屁扒拉地撐著下頜。
聽了一柳的話,傷心的月寶差點哭出來,小聲嘀咕著。
一柳聽了許久,才聽清,它反覆嘀咕的是倒黴二字。
“你的意思是,跟著我這樣的主人很倒黴嗎?”一柳擼起袖子。
雖然懼怕再次被撓,月寶還是壯著膽子答道,“這難道還不算倒黴麼?”
“你倒是說說怎麼倒黴了?”一柳把它倒著提了起來。
突然就變成大頭朝下的姿勢,月寶好不容易忍住的淚水嘩啦啦就往下掉,“賀蘭主子的術法多高,你看看你自己,不過是橙色玄氣,還是初階。要是讓皇宮裡的其他靈蟲見了,指不定要如何擠兌我呢!”
“哦!我道為了什麼事呢!原來是在賀蘭左都身邊作威作福慣了,突然換個術法低微的主人覺得委屈啊!”一柳把月寶拎到面前,一字一句道,“賀蘭左都既然把你給了我,往後你就是我的靈蟲,要乖乖聽話,更不準有情緒。不然,小心你的小肚腩!”
一柳惡狠狠的眼神終於把月寶唬住了。它伸出小爪子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認命地點了點頭。
“這就乖了!”她拍了拍它的小腦袋。
小月寶心有不滿,卻不敢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