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她到底有多少面
破廟雖然破舊不堪,卻遠比在外面被大雨淋好得多。
少年找了些乾爽的稻草鋪在地上,打算把一柳扶到稻草上坐下。
“稻草是乾的,我全身溼噠噠,往上面一坐,還不把稻草都弄溼了。”一柳沒好氣地瞥了眼少年。
少年似乎有些不知所措。
“用你的玄氣幫我把衣裳弄乾啊!或者看包袱裡有沒有別的衣裳,我要換一套。”其實就算把衣裳弄乾了,一柳也是不想繼續穿的,都成了泥娃娃了,幹了也還是會很不舒服。
“包袱裡只有男裝。”少年的臉微微紅了。
“男裝就男裝吧!”她才不管是男的還是女的,只要穿在身上舒服就行。
“你確定要穿?”少年似想起什麼般,臉上的紅雲更濃了。
“當然是真的了!我都凍成這樣了,像是在開玩笑嗎?”一柳伸手就要去搶他肩上的包袱。
少年盡然也不反抗,任憑一柳把包袱搶走。
慶幸的是,包袱裡有一層防雨布料,裡面的東西都沒被大雨澆溼,不然還得讓少年把衣裳弄乾了才能穿。
就兩套勁裝,一套藏青色,一套黑色,一柳選了套更為貼身的黑色,她可不想穿勁裝還穿得鬆鬆垮垮。
一柳拿著衣裳,瞪眼看少年。
少年毫好無所覺,不明白一柳為何要瞪他。
“出去幫我看著啊,萬一有人突然闖進來,我豈不是要走光了!”一柳都有些懷疑少年是不是間歇性地失聰了。
少年哦了一聲,紅著臉走了出去。
確定少年沒有在偷看後,一柳跑到佛像後面,快速地把泥濘不堪的衣裳換下來,穿上乾爽的男裝。
原本貼身的勁裝,穿在少年身上恰到好處,套在她瘦弱的骨架上,真就出現了一柳最不願意看到的效果,鬆鬆垮垮,毫無氣質,尤其是腰間,整整大出了一圈。無奈之下,一柳只能把褲腰繫成個蝴蝶結。
換完衣裳,一柳把少年叫了進來,指著包袱裡的另外一套衣裳道,“你也快去換一下吧!”
少年卻用懷疑的眼光盯著一柳,好似在說,你會如此好心?該不會是想趁我換衣裳的時候逃跑吧?
一柳沒好氣地抱著雙臂,指著外面的大雨,“外面的雨下得那麼大,我就算真逃了,我也跑不了多遠。你喜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你就繼續穿著這身泥濘不堪的衣裳守著好了,我才懶得管你呢!不過,你若是染了風寒,千萬別在我面前晃悠,我可不想也被帶累得生病了。”
少年認真研究了一柳的神情,卻被一柳惡狠狠地瞪了好幾眼。
少年似乎確定一柳不會逃,才去到佛像後面,快速地換衣服。
換完衣裳,少年卻把髒兮兮的衣裳丟到一柳面前。
“幹嘛?”一柳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
“一會兒你找個地方洗洗,不準備兩套乾淨的衣裳,萬一再遇上這樣的大雨,就沒得換了。”
“我是俘虜,又不是你的小丫頭,憑什麼幫你洗衣服啊!”
“你是女人,這種事你不做,難不成還讓本太子做?”少年一副理所當然。別說在栢虎國,就算是跟著師傅學藝,他也沒自己洗過衣裳。
“我雖然是女人,可是我也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王爺,這種小丫頭做的事,我也不會。”一柳誓死打算賴到底。被賀蘭左都當小宮女奴役也就算了,反正是她願意的,少年也想奴役她,窗戶都沒有。
“別以為本太子不知道,你以前還不是卿府裡面的一個不受寵的小庶女。在你們中原,庶女就跟府裡的丫頭一樣,哪裡有你說的那樣好過。”少年一副我早就知道你的底細的矯情樣。
“喲,你倒是查得很清楚嘛!不過,本姑娘沒心情伺候你這種狗屁太子。這些髒衣服,我反正是不願意洗的,要麼你自己洗,要麼到了鎮上,你再買新的。”一柳抱著手臂,走到乾爽的稻草上坐下,看都懶得看那兩套髒衣服。
“你讓本太子自己洗!”少年不敢置信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他見過大膽的,還從沒見過敢這樣吩咐他幹活的。
“愛洗不洗,我反正是困了,要眯瞪一會兒。”一柳才懶得理會他的鬼叫,直接閉上雙眼,準備與周公約一下。
反正有少年在,她也不用擔心會有壞人突然衝進來打擾她。剛才沒注意,安靜下來,閉上眼,她才發現自己的頭有些昏,特困。
一柳打了個大大的呵欠,蜷縮著身體,漸漸睡去。
少年的眼神依舊在和地上的兩套髒衣裳做著最激烈的纏綿,糾結著到底要不要動用他金貴的手指去清洗。看著泥濘不堪的衣裳,他決定放棄,明天冒險進城去買兩套新的。
他轉身時,卻看見一柳熟睡的容顏,怒氣頓時不打一處來。
這個膽大包天的中原女,不僅不做一個女人應該做的事,還大咧咧地先睡著了。他豈會讓她如此好過!
心裡想著,少年大步走到一柳面前,伸手就要搖醒一柳,卻看見她的臉頰紅紅的,不是那種羞憤激動的紅,而是帶著幾分病態。
少年試探地伸手到她的額頭上,觸碰之下,只覺得手掌燙熱得不行,忍不住咕噥一聲,“好燙!”
“喂,醒醒,你生病了,快別睡了!”少年急急地搖著一柳。
這種天氣,又染了風寒,連床被子都沒有,病情只會加重。
一柳像趕蒼蠅一樣揮了揮手,咕噥著,“別吵,我真地好累,自己去一邊玩兒去吧!”
睡夢中的一柳把少年當做月寶了,說話時完全不見了清醒時的劍拔弩張,甚至還有一絲撒嬌的意味。
少年不由地聽得呆了。她這樣膽大妄為,詭計多端的女子盡然也有這樣的一面!就好似她明明性格倔得要死,身體卻那樣柔軟,容貌不怎樣,肌膚的觸感卻極好,賀蘭左都莫非就是被她這樣矛盾的氣質吸引了,甚至冒天下之大不韙,封她為異性王爺?
少年不由好奇,這個中原女到底還有多少面是他沒見過的?
嗯,一柳不舒服地咕噥一聲,睡夢中,她好似被人放在煮開的熱水裡,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囂著熱。
少年的意識回籠,憂心忡忡地看著她變得更為酡紅的雙頰,努力思索著可以幫她降低體溫的辦法。雖然他曾跟著師傅學得一些粗陋的醫術,這樣的寒症,他倒是會一些,可是外面的雨勢那樣大,根本沒辦法去採藥,而且他也不放心把她一人留在破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