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突然入懷
路上,一柳特意觀察了一下太陽,發現他們一直在往北行。
青瓏國的北方是宣武國,少年該不會要把她帶去宣武國吧?
這些天,她一直忙於幫助賀蘭左都處理青瓏國復建的事,都忘了問關於宣武國的事,不知道賀蘭左都的大軍有沒有把宣武國的大軍趕回去?
“你一直帶著我往北走,該不會是想要去宣武國吧?”一柳隨口問著。
“中原女,本公子知道你的腦子靈活,為了抵抗你的計謀,本公子決定凡是你問的問題,一律不答。”
“你剛才一直神神叨叨地沉思,就想出了這麼一個破法子啊?”一柳呲之以鼻。
“怎麼,看不起本公子的妙法啊?”少年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卻有些看不慣一柳鄙視的神情。
“不是看不起,而是超級看不起!”
“大膽,你個小小的中原女盡敢輕視本公子!”少年的怒氣又上了來。
“喂,說話客氣點兒啊!我是中原女子,可是不是一般的中原女子,你見過歷史上有那個女子被封為王爺的!別在本王爺面前裝蒜,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了不起,卻不敢亮出身份,分明就是個無名小卒,說不定連個本王爺說話的資格都沒有!”一柳越說越激動,聲調也越來越高。
“不過是個破王爺,本公子可是栢虎國的太子!”少年哼了一下,卻立即後悔地捂住了嘴。
一柳笑了,搖頭晃腦地豎起大拇指,指著自己,“太子殿下,本王爺這一場可是勝了哦!”
“你!牙尖嘴利,真不知賀蘭左都如何受得了你這樣的女子!你這樣的女子放在栢虎國,早被男人們的鞭子打死了。”提到鞭子,少年的手都開始癢癢了。
“什麼,七尺男兒盡然打女人,你們栢虎國的男人都這樣沒用嗎?”一柳最看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了。
“你箇中原女,真是氣死本太子了!本太子不和你說了!”說著,少年在一柳的啞穴上一點。
一柳到了嘴邊的話就這樣被卡在喉嚨裡,憋得她差點喘不過氣來。
耳根清淨了,少年終於鬆了口氣,搖著頭道,“早知道這樣世界能清淨下來,本太子早就該點你的啞穴了!”
他也不至於被她套出身份,輸了第一場的對陣。
雖然口不能言,一柳也不願認輸,她就不信,漫漫長路,只有他們兩人,他的嘴巴沒有癢癢到需要找人說話的時候。
又往北走了半日,眼看著天快黑了,卻依舊沒看到村落的蹤影。一柳不由地有些急了。她可不想在露宿野外。大夏天,沒有遮蔽的東西,在林子裡睡一夜,她肯定會被蚊子咬得滿身是包。
轟隆隆,轟隆隆,沒看到村子也就罷了,反而把傾盆大雨盼來了。
雨勢來地很急,根本不給他們躲避的時間。面對大雨,即便催動隱身咒,也不起作用。
結果,兩人華麗麗地成了落湯雞。
古代的道路,即便是官道也不過是稍微寬闊點兒的泥土路,下雨時泥濘不堪,一柳的繡鞋很快成了泥娃娃。
“能不能趕緊找個避雨的地方啊?”一柳大力地搖著少年的手臂。
少年其實比她更著急,一雙眼不住地眺望前方的路,就差跳起來張望了。
“有了,前面有一座廟!”少年興奮地奔跑起來,甚至忘了落在身後的一柳。
少年的腳步如飛,卻害苦了跟在後面的一柳。她的玄氣被禁錮,身體不過比一般人強壯那麼一點點,哪裡趕得上少年的步伐,手上又被繫了細繩,不得不跟著少年快速地往前跑,卻還是追不上。
撲通,一柳撲倒在泥濘的水窪裡。
少年這才注意到不對勁,反身奔回來,伸手去拉趴在地上的一柳。
一柳恨死少年了,氣怒之下,伸手重重地往前一拽,身體往後一仰。
少年根本不防備一柳會出這樣的怪招,盡然硬生生被一柳拽得撲在了泥水裡。
一柳卻還嫌他不夠狼狽,摟住他的肩膀,快速地在泥水裡打了個滾兒。
此刻的一柳,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既然不讓她好過,她就不讓他好過。盡然把她弄得撲倒在水窪裡,成了徹頭徹尾的泥娃娃,她就要讓他也做泥娃娃。
突然陷入女人柔軟的懷抱,少年被嚇著了。他從小就跟著師傅學藝,根本沒近距離地接觸過女人,此刻就這樣被女人抱在懷裡,他的腦子一下懵了。
這個中原女的嘴那樣厲害,懷抱卻這樣柔軟,身體明明髒汙不堪,卻有著一股淡淡的香氣,有桃花的溫暖,同時又有梅花的傲骨,這樣的氣息,如此矛盾,卻讓他覺得很舒服,甚至忘了被她拽倒在泥水裡的惡行。
她臉上的面板就這樣磨蹭著他的臉頰。她的容貌明明不及玉姐姐的一半,面板卻滑得像絲綢,嫩得像初生的嬰兒。
她怎會如此矛盾,卻又如此和諧?少年眼裡全是迷惑。
一柳覺得差不多了,一把推開少年,得意地站了起來。
突然被推開,沒了溫暖柔軟的懷抱,少年盡然覺得有些可惜。
想到剛才自己的陶醉其中,少年的臉不由自主地紅了,好在雨下得夠大,不然肯定會被一柳看出他的不對勁兒。
“走吧,一會兒雨會更大,路就更難走了。”少年低著頭越過一柳,往前走,連個正眼都不給一柳。
咦?一柳皺了眉頭,有些莫名。她這樣整他,他盡然一點兒反應都沒有,真是奇了怪了?
早知道他會如此反應,她乾脆多打幾個滾兒,把他弄得更加狼狽些好了。
對方不出招,一柳的怒氣也發洩出來了,對方也放慢了腳步,一柳也沒了找事的精神。雨勢那麼大,若是真地不能在天黑前趕到避雨的地方,吃虧的肯定是她,誰讓她現在沒有玄氣保護呢!
少年一直靜靜地走在距離一柳不遠的前方,雖然沒有回頭看一柳,卻會時刻注意兩人之間的距離,一旦拉得遠,就會停下來等她。
“這個人,怎麼轉性子了?”一柳奇怪地瞪著滿身狼狽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雨裡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們終於看見了廟宇的一角。
“太好了!”一柳無聲地歡呼著。若是再看不見希望,她說不定會暈倒在雨水裡。
少年也鬆了口氣,剛才他明顯感覺到她的步伐在逐漸變慢,只怕體力已經透支了,繼續淋雨,若是染上風寒,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