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為何要如此逼迫她
賀蘭左都冷哼一聲,“以前,朕以為你是個有膽識,有擔當的女人,沒想到朕盡然看錯了!”
“陛下確實看錯了,我不過是個平凡的小女子,出身不好,脾氣差,又是膽小鬼,簡直一無是處。求陛下放我和我的家人離開吧!”
“為了離開朕,你盡然把自己說得如此一無是處。你就真地如此想要離開?”賀蘭左都突然抓住一柳的衣襟,把她提起來,與他對視。
一柳剛才說話時,一直垂著頭,就是不想讓他看見她眼裡的痛苦和掙扎。被他提起來,她立即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睜眼!朕要你看著朕的眼睛說,你真地對朕一點兒感覺也沒有,即便朕為你付出再多,你的心依舊冷如鐵石,不會為朕動上分毫!”賀蘭左都如此逼迫她,也是在逼迫自己。
倘若不是她在醉酒的狀態下說出對他的情感,他或許不會做出用王爺的身份鎖住她一輩子的決定。把諾大的國土就這樣交付到一個女人的手中,做出這樣的決定全因她酒醉時的一句喜歡。他也想要看看,她酒醉時的話到底有幾分是真!
一柳哪裡敢睜眼,別說已經明白自己對他有情感,就是以前的懵懂狀態,她也不敢正視他的眼。他的眼會勾魂,她一望,就會失了神魂。
“把眼睛睜開!”賀蘭左都絕不給她緩和情緒的時間。
她更加不敢睜開眼了,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你再不睜眼,朕可就要親你了!”賀蘭左都傾身,緩緩湊近那抹嚮往已久的嫣紅。
一柳被嚇著了,感覺到他邪魅至極的氣息壓迫而來,緊忙睜眼,洩露了滿眼的情感。
她的眼有些溼潤,含著掙扎、痛苦和不甘,還有一絲慌張。
“說,朕要你說!”賀蘭左都的鳳目緊鎖著她的眼,不放過任何一個哪怕是最細微的情緒。
鳳目裡湧動的情感是那樣明顯,患得患失的懼怕顫抖了一柳的心;這一刻,她甚至忘了言語的能力,更別說冷冷地拒絕他。
他是如此美麗,如此完美,如此尊貴,如此寵溺她,讓她如何決然地拒絕,如何說出讓他痛苦的話?
各種情緒翻湧而上,一柳再忍不住潸然淚下。怎麼辦?拒絕的話說不出口,卻又不願就此跟在他身邊,成為他的附庸。她該怎麼辦?
一柳無助地捂著臉,嚶嚶哭泣著。
“為何要哭?你不是對朕半點情感也沒有嗎?你不是隻想感激朕的救命之恩嗎?為何要哭得如此傷心?”看她哭泣,他的心刀割般地痛,卻不願就此放過她。
一柳的淚水流得更凶了。為何要如此逼迫她?為何不能放任她離去?她現在對他的感情不深,只要能夠分開一段時間,她相信自己肯定能夠把他忘卻。
“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若是再不能說出拒絕的話,今生今世朕再不會讓你離開!”他緊緊地握著她的雙肩。
肩上強勁的力道和他身上的壓迫氣息,弄得一柳呼吸都變得困難。
她暗暗告訴自己,這是唯一逃離的機會,她必須冷下心腸,說出絕情的話。可是,不論她深呼吸多少次,拒絕的話就是沒辦法從嘴裡說出。
“行了,時間到了。以後,即便你想要再同朕說,朕也不想聽了。朕現在的每句話,你最好記住。朕雖然心繫與你,卻不會強迫你,所以,你一日不同意,你便永遠都只是朕手下的藩王,朕永遠不會強迫你進雀宇國,做朕的妃嬪。朕雖然不會強迫你,卻不會容忍你私自逃跑。你若是敢未經朕的同意,私自逃離,朕會直接把你關到雀宇國的皇宮。”
“這還不算是強迫嗎?”都把她的羽翼折斷,把她禁錮在金色的牢籠,還不算強迫嗎?
“朕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沒把握住,怪不得朕!”他也不想折斷她的羽翼,卻更害怕再也看不見她的笑靨,再聽不到她和月寶的歡聲笑語。
他不過是想要留主那些美好的瞬間,想要她陪在他的身邊,天下的女人都任由他取用,為何她要如此倔強?她明明對他有著同樣的不捨,為何就是不敢正視她內心的情感?
“陛下真地可以保證終身都不會逼迫一柳為妃為嬪麼?”今日他可以剪斷她的羽翼,強留她在身邊,他日難保他不會反悔,強行把她拖去雀宇國皇宮。
“只要你能永遠守住自己的心,不勾搭朕,朕又怎麼會違背承諾。再說了,女子的容顏再美,也不過是幾年的時間,說不定用不了幾年,朕就看你膩了你的臉。到時候,就算你想要留在朕的身邊,朕還不想留你。”賀蘭左都故意說出傷人的話。
依照她特愛把他的話往壞處想的脾性,唯有這樣的話,才能取信於她
“說的也是!”一柳自嘲一笑,暗罵自己胡思亂想。
他可是人界權勢最高,術法最強,脾性最邪魅的皇,身邊什麼樣的美人沒有,怎麼可能會為她這樣一朵小茉莉花駐足。她也特瞧得起自己了!
或許這樣也好,或許過個兩三年,他就膩了,她也正好趁留在他身邊的日子裡,多多發現他的缺點,把她的心從他身上收回來。到他願意放她離開時,她就能走得毫無羈絆。
“好,我答應留下來做青王。不過,陛下必須承諾我,他日陛下真地膩了,必須立即放我和家人離開,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扣留!”想通一切,一柳終於敢抬頭正視賀蘭左都。
賀蘭左都長長地吁了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朕即便膩了,也會看在月寶的份兒上,不會為難你們。”
“好,那咱們就算說定了。”提到月寶,一柳的心安定了許多。
月寶可是從他的血裡化出來的靈蟲,就算他膩了她的臉,她的人,想必也不會為難月寶,憑月寶對她的感情,它也不會讓他傷到她。
“擦一擦吧,免得嚇壞你的家人。”賀蘭左都遞給一柳一塊手絹。
一柳這才注意到,不知在何時,姬氏和阿佑已經離開了攬月殿,獨留下他們二人。
看著眼前的手絹,一柳下意識想要拒絕;賀蘭左都卻不容她拒絕,纖長的手指捏著手絹直接往她臉上蹭。
一柳緊忙搶過手絹,轉過身快速地擦起來。
“柳主子,你真地答應留在賀蘭主子身邊了?”月寶從門縫裡鑽了進來,小圓眼裡全是喜悅的圈圈。
剛才他們的談話,月寶莫非都聽見了?一柳的臉刷地一下紅了,哪裡好意思見月寶,直接無視月寶的問話。
賀蘭左都知道她羞憤,邁開步子,摟住月寶,一番交頭接耳。
“真的嘛!太好了!”月寶興奮地在賀蘭左都的手裡打著滾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