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隨你選
“陛下果然英明,我不過隨口一說,還沒想好具體要怎麼做,陛下就想到了接下來的步驟!”一柳鼓掌稱讚。
“皇家為太監開鋪子,這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壯舉啊!”古往今來,太監就是被人歧視的群體,若是在宮裡伺候的主子得勢了還好,若是不得勢,地位比螻蟻還不如。
虧她還能為這些螻蟻般的人考慮,賀蘭左都對她再次有了新的認知。
“那你說說,什麼樣的鋪子能容納那麼多太監?”他特想看她有些得意,卻又想掩飾真實想法的表情。
一柳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數著指頭,“茶館?貌似就算京城也不需要開那麼大的茶館。醫館?那些太監又不會醫術。客棧?就更不需要那麼多人手了!要不酒樓……”
“好了,別再數了,就算把所有型別的鋪子都數完,你也找不到能夠容納那許多太監的店鋪。”
“要不多開些分店?尤其是那些想要回家鄉的,可以就近在自己的家鄉找一家分店幹活。”一柳覺得這個辦法似乎可行。
“那些人一旦流散到各地,過不了兩年,就會被人遺忘,萬一鋪子倒閉,他們依舊要淪落街頭。”賀蘭左都指出其中的毛病。
“倒也是,那麼多人,一間店鋪用十人,也得好幾百間,分散在各地,經營和管理都會非常困難。”一柳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還有別的計策嗎?”
一柳一皺柳眉,臉上擠出一個特醜的神情,凝神想了好一會兒,終於興奮地叫了起來,“有了!既然一間小鋪子不行,乾脆開一間大的,囊括茶館,酒肆,客棧和各種休閒娛樂為一體,怎樣?”
她的眼晶亮如星辰,滿臉興奮,賀蘭左都看得有些入迷,她的喜悅和興奮感染了他,甚至讓他不忍出口打擊她。
賀蘭左都強把視線從一柳的臉上移開,合上鳳目,壓下不忍,說道,“你的法子雖好,可是,到哪裡去尋這樣大的地方?”
“場地還真是一個大問題!”一柳喪氣地垮下雙肩,興奮勁兒全沒了。
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她真地沒轍了。
賀蘭左都很不習慣她蔫蔫的神情,開始認真思考她的提議。
“京城裡應該有前朝皇帝的行宮,或許可以把行宮利用一下。”賀蘭左都曲指彈了一下神情萎靡的一柳。
“行宮?”一柳的眼裡閃過亮光,甚至忘了他剛才彈她腦袋的事。
“對,朕反正不需要那麼多行宮,把那些地方改建成你說的鋪子,或許還能充盈國庫。”
“對哦!這樣一來,前朝不願出宮的宮人都有了活路,陛下也不用浪費人力去看守那些沒用的行宮,一舉數得!”一柳滿眼笑意。
“如此,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等有空,朕帶你去行宮看看,京城內外的行宮,隨你挑選。”賀蘭左都就樂意看她歡快地笑,怎麼也看不夠。
“陛下真地捨得那些修得富麗堂皇的行宮?”一柳不信他真地願意把行宮讓出來。
“朕在雀宇國的行宮都住不完,哪裡需要前朝老貨留下來的破行宮。朕和你一塊兒去選,選最好的來用。”
“陛下說話可要算話哦!”前朝皇帝的行宮,對百姓來說可是神聖之地,若是真能開放,去花錢的人肯定絡繹不絕,說不定能像現代一樣,弄成收費的景點。
越想,一柳越覺得是個好主意,甚至有了不想給他當廚娘,改行去開店的衝動。
“你的腦子裡又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事?”賀蘭左都突然來到一柳身邊。
一柳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卻正好踩在臺階上,腳跟一空,整個人就要往後仰倒。
“小心!”賀蘭左都急急提醒,猿臂伸出,摟住了她那如柳條般的纖腰。
被她抱住,她心跳驟然亂了頻率,伸手就去推他的手臂,心想著情願摔一跤,也不願意與他摟抱在一起。
她的身體往後倒,他卻不願意放開,結果,砰地一聲,兩人一塊兒摔在地上,她還給他當了現成的人肉墊子。
他的心跳貼著她的心跳,他的脣印在她的臉頰上,他的手緊緊地環著她的纖腰。她的心跳突突突地彷彿要衝破面板,跳出來一般。她的頭開始發暈,腦子開始胡思亂想。
賀蘭左都根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壓在她身上,軟軟的感覺,好似趴在棉花堆上,從頭到腳都覺得舒服,根本不想起來。
“陛下,剛才的聲音”莊凌瞪著眼,掐斷了後面的話。
他剛好有事想要來稟報,聽到御書房裡的響動,急急奔進來,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畫面,驚得緊忙閉嘴。
賀蘭左都快速抬頭,怒瞪不解風情的冒失鬼。
莊凌摸著下巴,悄悄地退回了出去。
一柳的腦子卻因為莊凌的一叫清醒過來,紅著臉推開壓在身上的賀蘭左都,爬起來,站到桌子的另外一側,把御桌當成兩人之間的楚河漢界。
看她像急了的兔子般上躥下跳,躲躲藏藏,一雙眼警惕地看著他,賀蘭左都特想笑。
“朕又不會吃了你,幹嘛站得那麼遠。剛才朕不過是想要拉你一把,你非要反抗,害朕當著臣子的面跌跤,你說,朕該怎麼罰你?”賀蘭左都緩緩走向龍椅。
一柳這才注意到,自己盡然站在龍椅旁邊,緊忙躥到桌前,再次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陛下要罰,就罰我從此再也不要出現在您面前吧!”
“朕若是聽了你的話,就不是罰你,是獎勵你了!”賀蘭左都拿起一本奏摺,衝她招招手,“來,過來幫朕念奏摺。”
“我?念奏摺?”一柳驚詫地瞪圓眼,賀蘭左都也特會偷懶了,自己不願意看,就找她念,當她不累嗎?
“朕正在為如何處理前朝的官員頭疼,看見那些奏摺就難受。你快快念來。”賀蘭左都直接把奏摺往一柳的懷裡丟。
一柳真想把奏摺往他臉上砸去,他也特會奴役人了,“陛下,我不過是個小女子,插手這樣的國家大事,好嗎?”
“你也是原青瓏國的一分子,你難道就不關心前朝的官員們的去留?”賀蘭左都也覺得驚詫,他們相識不到兩月,他為何會這樣信任她,而且是無條件地信任,就連這樣的國家大事都想讓她參與,甚至還有一個更驚人的想法,若是實現,只怕天下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