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雪芊靈一想到今日那群女人慘不忍睹的一幕就笑的合不攏嘴。
彤兒坐在她的對面,看著雪芊靈從一回來就拉著她笑到現在,起初她還陪著雪芊靈一起笑,但是一件事情笑這麼久是不是太誇張了一點?
“好了小姐,嘴巴笑大了可就不好看了!”
彤兒畢竟剛進宮不久,年紀也不大,還沒有被宮裡的條條框框給限制住,說話做事也就沒有那麼規矩呆板,也還沒有學會那些人的小心翼翼,攻於心計!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雪芊靈性格好,不會像那些人一樣鼻孔朝天的看著她,也開不起玩笑一群可憐人!
雪芊靈趕緊捂住嘴巴,睜著大眼睛緊張的看著彤兒道:“有沒有笑大?不會真笑大了吧?”
彤兒伸手撫額,無限無語:“小姐,你捂著嘴巴我怎麼看得見你的嘴巴有沒有笑大啊?”
雪芊靈水靈靈的大眼睛笑彎成月,“哈哈,彤兒你這個無語的小表情真是太可愛了!”
彤兒這才知道是被小姐給耍了,小臉羞紅不已,嗔怪著作勢就要上前去打雪芊靈,一時間小屋內鬧騰成一片。
一抹身影立在屋頂之上,聽著裡面傳來的嬉聲笑語,彎脣笑開,但是又有點小小的失落,雖然他不希望她為他擔心,但是她真的不為他擔心了,他心裡又空落落的,原來愛上一個人,想法會變的如此奇怪!
一藍一紅在黑夜中悠然劃過,單膝落跪在殷焱夜的身後,“屬下拜見帝尊!”
殷焱夜背手而立,夜風吹起他的長髮和墨袍,肅冷之氣迅速蔓延開。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回帝尊,左護法已經在牢房裡佈置好了,隨時都可以動手!”藍菱開口道。
“好,等我命令!”
紅魅同藍菱對視一眼,皆是心知肚明,帝尊今晚不動手,是為了這屋裡的那個女人吧!
雪芊靈為了給那些花蛇討回公道,讓那群女人在花蛇墳墓前磕一百個響頭的事情她們皆是一清二楚,如果今晚動手,皇上哪裡還能來得及去顧及那群女人的性命?那雪芊靈的計劃也就泡湯了。
果然陷入愛情的中人都會變傻,就連一向冷血陰狠手段毒辣的帝尊都不能例外,如此,她們還是不要愛情的好!
“還有何事?”
帝尊寒澈的聲線響起,二人回過神思來,恢復一臉的肅穆,紅魅從衣袖中拿出一個信筒呈到殷焱夜面前。
殷焱夜接過信筒拿出裡面的紙條,看了一眼後皺起了眉頭。
紅魅看了看帝尊的臉色後,開口道:“帝尊,不是屬下多嘴,雪芊靈是嶽莊主親妹妹的這件事情嶽莊主早晚都會知道,帝尊隱瞞,就怕到時候帝尊與嶽莊主之間,會生出嫌隙來……”
“紅魅說的是,嶽莊主尋妹心切,請帝尊三思!”
手心裡的紙條碾碎成沫,隨風消逝,冷聲道:“你們話,太多了!”
二人惶恐:“帝尊恕罪!”
“下去吧”。
“是!”
風聲愈烈,翻飛的袍角烈烈作響,他嘴角生風,一隻黑雕憑空出現,碩大的眼睛凶狠非凡,巨大的翅膀幾許盤旋後落到了殷焱夜的肩頭,幾聲耳語,那黑雕飛身離去。
夜,重歸靜謐。
宮燈已熄,房內的人兒不知何時已經睡去。
他推開窗戶,躍了進去,走到床前,卻是空無一人。
劍眉微斂,身後異動聲漸進,一隻小手向他後頸襲來,殷焱夜不躲,任由那拳頭打上他的後頸。
別看雪芊靈人小嬌弱,手勁倒是不小,若是一般人早就被她打暈了過去,但是殷焱夜並非一般人。
大手攀上她的小手,一個回身將她帶入懷中。
“靈兒,是我”。
雪芊靈正準備繼續進攻,聽到聲音,身子一滯,好聞的龍潭香傳入鼻翼,猛然抬頭,正撞見他滿含笑意的眸底。
“左紫荊?”
雪芊靈一驚:“你不是應該在大牢裡嗎?”
“你希望我在大牢?”殷焱夜知道她不是那個意思,突然就是想要逗弄於她。
“不是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誤會”,雪芊靈有些語無倫次起來,憋的小臉通紅異常。
殷焱夜眸底笑意更甚:“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
“好啊,你逗我!”雪芊靈小臉更炯,一拳頭打向他的胸膛。
殷焱夜大手包住她打向他胸口的拳頭,輕聲哄道:“我錯了,別生氣”。
雪芊靈一擰鼻頭,撅著嘴角:“我是那種小氣的人嘛!”
殷焱夜淡笑不語。
他的沉默,在雪芊靈的眼裡就成了他認為她是那種小氣的人,只是不好意思反駁她。
雪芊靈的小臉更是窘迫異常,直覺的丟臉丟到家了,惱羞成怒,抬起一腳狠狠的踩上殷焱夜的腳,殷焱夜痛的眉頭微擰,但還是任由她踩著。
雪芊靈看他沒有任何反應,也就甚覺無趣的將腳從他的腳上挪了下去,癟了癟嘴:“你都沒有痛覺的嗎?”
“你踩的,就不痛”。
這句話甚是曖昧,雪芊靈紅了臉,低著腦袋,生怕被他看了去,故意裝作沒有聽出那層意思道:“看來我的力氣不夠大,要好好練練了!”
殷焱夜的臉,僵了一下,他的月兒,還是沒有喜歡上他……
淡淡一笑,略去心底的失落,將掉落在她臉頰上的碎髮別進她的而後,輕聲道:“今日我走後,還有沒有人欺負你?”
他走後發生的事情,藍菱已經向他稟報過了,但是他希望,她能親口跟他說,以後她受了委屈都能第一時間想到他。
雪芊靈柳眉一揚:“欺負我?我不欺負別人就不錯了!”
殷焱夜寵溺的颳了刮她的小鼻頭,看著她一身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略有些大的夜行衣道:“你是要去哪裡?”
雪芊靈這才想起來剛剛是故意裝睡下,等師傅和彤兒睡著了以後再起身偷偷去隔壁的宮殿內看看每夜奏笛子的究竟是誰?將將換上從臭老頭那裡偷來的夜行衣,就看到一個黑影閃了進來。
一個手指放在脣畔對著殷焱夜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挪手挪腳的走到窗戶邊向外面看了幾眼,幸好臭老頭沒有被他們這邊的動靜驚醒。
轉身走到殷焱夜身邊,墊起腳尖附到他的耳畔道:“走,但你去探祕”。
說完就抓著殷焱夜的手將他拉到窗戶邊,扒著窗櫺就準備爬出去,殷焱夜看著她嫻熟的動作不禁笑開,眼底心底都是寵溺。
看她靈活的翻了出去,殷焱夜身子一閃也消失在了房間內,雪芊靈腳下剛剛落地,轉臉就看到殷焱夜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側。
雪芊靈像是尋到同類人一眼的眼神看著他,好兄弟似的拍著他的肩膀道:“看來你也是爬窗高手,同道中人,同道中人!”
爬窗高手?怎麼說的跟他多麼猥瑣似的!不過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只要她高興。
“我們要去哪裡探祕?”
雪芊靈眉間一挑,神祕道:“祕密,走了就知道了!”
如此,殷焱夜倒真是有點好奇了,但是一到達目的地,他就怎麼也好奇不起來了。
雪芊靈口中說的探祕的地方就在禁地不遠處,行雲殿,幽禁七王爺鳳洛的宮殿。
他的未婚妻,卻大半夜的去探一個男人的祕密,這讓他怎麼能還好奇的起來?窩心的厲害還差不多!
雪芊靈看了一圈,找了個牆壁最矮的地方就爬了上去,站在牆頭,這才發現殷焱夜還站在宮殿門口一動不動。
她這是偷偷潛進別人的家中探索祕密,自然不能讓這房內的主人發現她們,殷焱夜沒有看向她,她也不好喊叫,無奈只得又從牆頭上翻了下去,跑到殷焱夜的跟前,小聲道:“還愣著做什麼,走啦!”
說著就拉著殷焱夜的手向那個牆頭底下拽,但是殷焱夜就像石頭一樣的立在那裡,怎麼拽都拽不動。
狐疑的轉頭看去,正撞見殷焱夜一臉不善的盯著她。
雪芊靈鬆開手,轉過身打量了殷焱夜一眼:“怎麼了?見鬼啦!”
“……”殷焱夜不語。
“你是不是怕被這裡的主人發現啊?沒事的,你若是怕了,我可以自己去的”。
雪芊靈善解人意道,本來就是她拖著殷焱夜來的,也沒有徵求他的意見,人家不願意她就自己去好了。
讓她自己去?他又不傻,怎麼可能讓他的女人深更半夜的去單獨幽會男人!
“你知道這裡面住的是誰?”
“噓——”,雪芊靈趕緊捂住殷焱夜的嘴,“說出來就不好玩了”。
儼然一個好奇寶寶。
殷焱夜抓下她的手:“太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明天早上藥浴足夠我補眠的了,來都來了,就進去看看唄?說不定能發現什麼驚天祕密呢?”雪芊靈引誘著。
“好了,裡面沒有什麼驚天大祕密,乖,回去睡覺!”殷焱夜不為所動。
興致勃勃的時候被別人一桶涼水潑下來,能不惱火嗎?
雪芊靈瞪了他一眼,冷哼一聲:“那你回去睡覺好了,我自己去總行了吧!”
雪芊靈說著就不再理睬殷焱夜,徑直跑過去爬上了牆頭,轉身對著殷焱夜做了個大鬼臉。
殷焱夜周身瞬間凝結成冰,一股寒氣悠然鋪展開來,直嚇的雪芊靈一個寒顫差點掉了下去,她這剛穩住,一個黑影從她眼前閃過,後頸一麻,整個人就無法動彈了。
殷焱夜將她抱在懷裡,鬼面掩去了他眼中的愧疚,惹她生氣,著實不是他所願,但是讓她去探究另一個男人的祕密,他又怎麼能淡定的住?
笛音驟響,婉轉哀怨,雪芊靈擰眉,豎耳細細聆聽,只是這抹笛音卻不是從這個宮殿裡傳出來的,好似是從不遠處的那棵香樟樹下,只是脖子無法動彈,無法扭頭去看。
殷焱夜危險的眯起了瞳眸,鳳洛,你終於與我正面相遇了,看來我們之間的戰鬥,要開始了……
鳳洛背身而立,哀怨的笛音隨即婉轉悠揚,像一隻輕快的小鳥在林間跳躍,靈動而美好。
不知道怎麼的,殷焱夜從他的笛音中聽出了專屬於雪芊靈的音符味道,就像在東嶽山莊她智贏阮素素的笛音一樣,音符裡都是大自然中的輕快,好像一隻小精靈,無憂無慮。
這種無憂無慮,單純活潑的音符不是鳳洛這種歷盡世間百態的人能吹奏的出來的,除非是有人這樣給他吹奏過!
想到這裡,他猛然低頭看向雪芊靈專注聆聽音樂的小臉,眸底晦澀難明。
“鳳洛,你認識?”
殷焱夜口氣不善,雪芊靈一樣惱怒,視線垂落,不看他也不理他。
一股妒火蹭蹭蹭的在殷焱夜心底滋生,她這算是默認了嗎?
“既然你們認識,為何還要說是拉著我來這裡探祕?”
就不理你,氣死你!
雪芊靈撅著小嘴,她現在不能動彈,整個人就好像是放在氈板上肉,任人宰割一樣,這種任人為之的感覺讓她很是難受!
“你今夜是不是來這裡和他幽會的?靈兒,看著我!”
殷焱夜生氣了,她應該高興才是,這不就是她想要的目的?可是聽到他如此相問,她心裡為何堵的難受?看著他那雙眼底裡的傷痛,她心裡又為何心疼的厲害?
小嘴癟了癟,正準備說‘不是’,一道聲音搶先一步道:“是!”
誰在說話?好像柒哥哥的聲音!是柒哥哥嗎?她好想看看……
殷焱夜見鳳洛走來,將懷中的雪芊靈又箍緊了一分,生怕她被人搶走了一樣。
鳳洛單手執著笛子,款步行來,那雙銀色的眸子在暗夜裡仍是看的那般清晰,詭異非常,脣角含笑,溫潤卻又駭人,任誰都想不到,他會是一個瞎子。
鳳洛看了一眼幾乎被殷焱夜完全護住的雪芊靈,寬袖底下的拳頭,狠狠的握起。
毫無焦距的眸底抬起,脣角微彎,卻語含鋒芒:“大祭司,你抱著本王的女人,似乎太不知禮數了吧!”
本王的女人?殷焱夜眸子微眯,手間不自覺的收緊,看向鳳洛的瞬間,刀鋒暗箭驟起:“哦?七王爺似乎搞錯了,她,可是我的未婚妻!”
鳳洛仍是脣角含笑,道:“你我各執一詞,不如讓靈兒自己來說,如此,一切就明瞭了不是?”
雪芊靈聽著二人的對話,在殷焱夜的懷中徹底的凌亂了,她這才剛下山不久,一會來了個說是她的未婚夫的男人,現在又來了一個王爺說她是他的女人,她這是該高興呢還是該難過呢?
“怎麼,大祭司害怕了?”
殷焱夜嗤笑,“害怕?我的字典裡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兩個字!”
“那大祭司為何遲遲不放下靈兒,是怕她選擇我吧!”鳳洛繼續挑釁。
“呵!七王爺!你未免太自信了吧!我說靈兒是我的,那這輩子,她就只能是我的女人,選擇誰,由不得她!所以,沒必要讓她選!”
聽了他的話,雪芊靈懊惱無比,正準備開口反駁,這廝又把她的啞穴給點了,心中怒火無法發洩,張口就毫不留情的咬上了他的手臂。
殷焱夜痛的皺眉,腳步卻沒做半分停留,他知道雪芊靈現在心中憋屈惱怒的厲害,要趕緊安撫她才行,他好不容易換個身份接觸她讓她不那麼討厭他,可不能因為這樣就前功盡棄了,那樣,他恐怕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鳳洛知道雪芊靈是被點了啞穴了,他也不在意,靈兒答應會等他的,他相信,靈兒會信守承諾的。
“靈兒,我是柒哥哥……”
鳳洛對著二人離開的方向道,看著靈兒攀在左紫荊背上的小手一滯,他滿意的勾脣笑開,毫無焦距的眸子漸漸明亮,脣角微彎,笑的無限妖嬈。
靈兒,最多一年,柒哥哥就能兌現當初我對你的承諾,等到那個時候,我會給你全世界,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雪芊靈的小臉,猛然僵住,咬住殷焱夜手臂的貝齒慢慢鬆開,眼底暈溼開來,柒哥哥,真的是她的柒哥哥,她沒有聽錯。
原來她一心想找的柒哥哥就在她的身邊……
懷中人兒的反應殷焱夜看在眼裡,她聽到那句話後身子的僵硬他也感覺的一清二楚,柒哥哥,叫的這般親暱,她,真不屬於他了麼?不,他不允許,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鬼魅一般的,殷焱夜已經將她帶進了大祭司的府邸,將她放在**,她卻是渾然不知她已經在另一個陌生的房間裡,眼神遊離並不在此處,“柒哥哥——”,一聲呢喃,讓殷焱夜幾近崩潰掉。
他伸手扯掉她的腰帶,褪去她的夜行衣,她卻仍是那般呆滯的坐著,他拳頭緊握,心痛的,已經麻木掉,猛然將她摁倒在**,棲身壓了上去。
雪芊靈這才驚覺回神,殷焱夜身上的戾氣讓她害怕。
“左紫荊,你要做什麼,你放開我!”
她並不懂得男女之事,她只知道此時的左紫荊讓她很難受。
殷焱夜見她終於回過神來,薄脣微彎,卻讓雪芊靈感覺到詭異嗜血,就像冥王殿裡的彼岸花一樣,雖然漂亮,卻是致命的毒藥!
“柒哥哥,叫的倒是挺親密,你是不是現在滿腦子都是他?可惜,你終究是我的!”
話落,大手一揮,衣衫散落,狂風暴雨般的吻,隨即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