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花事-----第八十九章 陌上雪·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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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陌上雪·溫泉

一抹蒼白在眼前一晃。

瞳睜開眼睛,正撞見一雙眼睛湊到面前。那男孩在笑,笑意似要漫溢位來,他就那樣坐在光禿禿的樹枝上,晃悠著兩條光潔的小腿。

“你是誰?告訴我,你是怎麼進來的?”

“你又是誰?為什麼一路跟著我?這裡又是哪裡?”瞳仰頭和那個小男孩對視,只感覺這個孩子極彷彿山精樹魅一般,一路尾隨著自己。每當自己想抓住他時,他就會像幽靈一樣消失在雪中。

她知道這個孩子很懂得利用周遭景物來掩藏行跡,他那身衣服與白雪同色,乃是再好不過的屏障。這等詭異的功夫,讓她想到了扶桑武學中的忍術一流。

那白衣男孩看起來不過七八歲,一團孩子氣,捂著嘴咯咯直笑,像是想起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我是誰都不是的我,這裡是什麼地方都不是的地方,現在是什麼時間都不是的時間。”

這孩子說的話好生奇怪,瞳也百思不得其解,只當他是在打啞謎。他之前雖然曾在暗中偷襲,但一路尾隨也未走出什麼出格的事,她也犯不著對一個孩子趕盡殺絕,於是不再理會,徑直沿著青石板路一直走下去。

陡然間,輕飄飄的旋律在耳畔響起,像一絲沒有重量的風,卻準確擊中了她心中的某個部位。

是那個孩子坐在樹梢上唱歌,悲傷的旋律如此熟悉,就彷彿自己曾經將這首歌唱過無數遍一樣。

“彼岸之花,何時綻放。忘川河畔,冥途幽幽。”

“彼岸之花,何時芬芳。稚子笑顏,玩耍時常。”

“彼岸之花,何時飄蕩。孩童詠歌,沉入夢鄉。”

“彼岸之花,何時凋亡。七子逝去,魂歸天上。”

瞳的眼神忽然凜冽,看向孩子,語氣中也有了波瀾:“你為什麼會唱這首歌?是誰教你的?”

孩子不答,只是嘻嘻笑著,瞳忽然揮袖擊向他,指尖點出的真氣足以封住他的穴道。

然而孩子卻像風箏一樣往後一飄,攀上樹枝,飛起的衣襬下面,小腳丫上套著一雙木屐。

雪白的衣角從手指間穿過,展眼望去,枝椏交錯間什麼也沒有,他又一次像幽靈一樣消失了。

瞳仿若失神一般,任那首悲傷的旋律在心頭盤旋著,腳下依舊邁著細碎的步伐,踏過青石板上跳躍的光斑。

繞著盤曲的山路,她不知走了多久,等到回過神時,意外地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座低矮的山丘。

山丘上生滿不知名的草,草色是蕭疏的黃,一直淹沒到膝下。雪水冰涼,冷白的花朵開在草尖上。走了這麼久,天色終於一點點暗淡下去,越來越重的寒霧在草葉上緩緩爬行。

空地上有一間宅院,遠遠望去倒也可觀,像是客棧,有招牌帷幔在風中輕輕飄動。

自仙童寺歸來以後,陌雪就一直在沉睡,段霆粗通醫術,卻並未發現她身體有何不適之處,只好以本派道心訣的內力為她疏淪精神,卻是絲毫未見成效。

段霆一直守在陌雪床頭,不曾離去,只見睡夢之中她仍然緊蹙著纖細的眉,狀極不安,有時吐出一兩句細碎的夢囈。

不知為何,那時陌雪對著那座童偶發呆的樣子一直都盤旋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很好奇,那一刻,陌雪究竟看到了什麼?

謎團越來越多,也越來越亂。陌雪和瞳之間莫名其妙的心靈共通,似乎也沒有那麼簡單了,這其中所隱藏的真相,倒似與那傳說中的癸陰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地龍里的熱氣將屋子薰得暖烘烘的,淡淡的薰香在鼻息間悠然漂浮。

段霆起身替陌雪蓋好被子,轉身來到了大堂,剛掀開簾子,老闆娘就笑吟吟地說道:“公子,半個時辰前來了一位姑娘投宿,看樣貌舉止,該是公子之前說的那人。”

段霆頓時喜出望外,問道:“那位姑娘住在哪間客房?”

老闆娘道:“天字一號房,不過那位姑娘向我買了一件浴衣,如今只怕正在溫泉那邊沐浴。”

“這樣……”段霆現出為難之色,又立刻想到自己昨夜來得匆忙,無暇去享受聞名遐邇的蒼懷山溫泉,當即掏出銀錢,向老闆娘買了一件長衫浴衣。

那件翠竹搭成的寬大浴場名為“泉露池”,引蒼懷山地脈深處溫泉入池,汲大地之靈氣,又兼泉水之溫和,故而有助人養生固本、延年益壽之功效。

詩中有云:溫泉啟

蟄氣氛氳,渭浦歸鴻日數群。在這寒冷冬日,沐浴在溫泉之鄉,又是何等愜意旖旎之事。

泉露池男女浴泉僅有一屏之隔,此刻客棧裡極只有幾位客人,監管並不嚴範。

段霆穿著浴衣走進泉露池,甚至還可以聽到屏風後傳來的水聲,不由得心神一蕩。

只見溫泉四周假山堆疊,湖石錯落,溫泉水面熱氣氤氳,將室內薰得薄霧朦朧,有涓涓水流從小竹管裡流淌而出,在寂靜的浴場裡激出泠泠水聲。

段霆穿著輕緩寬大的浴衣步入溫泉池水,池水透過敞開的衣襟漫過他的胸膛,四肢百骸頓時散入絲絲溫暖輕盈的感覺,水溫很是安適熨帖,教他生出如魚得水的感覺,直欲沉溺到底。水面上漂浮著嫣紅的花瓣,盈盈舒捲,幽香細細。段霆攤開雙臂、頭枕一塊湖石,頓覺旅途疲累盡消,有柔和暖意深入周身毛孔,再看水汽氤氳繚繞,飄渺如在仙境。

他知道屏風的那一側有人,於是開口問道:“瞳兒,是你嗎?”

對面的嘩嘩水聲忽然止息,過了半晌,才飄過來一個冷冷的聲音:“段公子是在喚誰?”

“當然是在喚你,我這樣喚你的名字,你可喜歡?”段霆聽見回答,頓時欣喜若狂,之前的種種顧忌盡皆拋諸腦後,說話也愈發隨xing,不再如往常一般拘束。

“還從未有人這樣喚過我的名字,你是第一個人。”

“其實早在第一次相見後,我便想這樣叫你,只不過那時你對我很冷淡,倒教我不好開口。”

段霆掬了一篷水灑在臉上,淡淡笑道:“其實那夜在月老廟,我本也想要這樣叫你,只是當時你走得突然。”

他說到此處,驀地停住,思及那日天玄道宗的變故,便不知該如何繼續說下去。

他轉過目光,透過屏風,隱約可以看見她纖細的身影,如同被雨水打溼的花枝,獨顯一份嬌柔之美。她平素的冰冷和淡漠,也彷彿被這溫泉水薰蒸得一絲不剩,段霆有些茫然地看著那道影子,心頭只覺一陣恍惚。

良久,她空空的語聲才和著水生傳了過來。

“其實你大可不必為了那日的事而自責,你根本傷不了我,是我自願傷在你的劍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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