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白骨精三打妖虎
腦子裡一片空白,這是章銘此刻唯一的感覺,即使那黑袍男子正一臉獰笑地緩緩逼近著他,卻仍舊提不起一點力氣,只是覺得很累很累。
他終究只是個半路穿越來的普通人,前世連殺只雞都難,英雄救美這種事對他來說果然就和找死沒什麼差別。
“你這小子,醒來!”一聲嬌喝在耳邊響起如同雷鳴,章銘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感激地看了肩膀上的小骷髏一眼,他急忙右手掐訣,法力湧動間化出數十道土牆擋在身前,另一隻手則在地上用力一拍,喚出幾條碧綠的藤蔓纏住了那黑袍人的腳腕。
趁此機會,一個鯉魚打滾後撤出幾十米外,有些吃力地喘著粗氣。
“真的差這麼多嗎……”
心中湧動著不甘,章銘一聲低吼,雙手便顯化出了在祕境中沐浴蛟血後生出的一片片鋒銳鱗片,更是以體內的最後一絲力氣注入了手臂之中,運起了驚濤疊浪指。
而那黑袍人此刻卻是被突兀冒出的土牆藤蔓整得有些手足無措,不過終究是後天強者,剎那間就恢復了冷靜,雙腳一震湧出藍光將藤蔓碎裂,渾身光華則隱隱化為虎狀,一個急衝直接撞碎了身前的土牆。
可還沒等下一步動作,他便感覺一股冷意襲來,竟是章銘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面前,且單指正朝著他眉心戳來,指尖鱗片和鋒銳罡氣讓人心神一震,竟是有了一股生死危機之感。
“化妖!”
那黑袍人眼看那指尖就要刺來,一聲大吼竟是雙手猛地爆出了一陣熾烈藍光,變成了一對毛茸茸的虎爪模樣,速度則剎那加快數倍,擋在了眉心處。
“鏗鏘”一聲低鳴,章銘指力被藍色爪芒一震,便硬生生偏移了方向,指尖擦過黑袍妖修的臉頰,刺瞎其右眼,而後就被對方的勁氣震出了數十米之外。
“可惜了……就差那麼一點……”章銘摔在地上,咳出一大口鮮血,這次是真的再提不起一絲力氣。
“如果有機會,你就趕緊跑吧。”微微轉頭,他朝著肩頭開口,其溫柔的語氣讓小骷髏心神一震,竟是莫名其妙地心中一陣刺痛。
“看來還是後天初期中的巔峰……”小骷髏此刻猛地開口,卻是一躍之下來到了章銘身前,低聲道:“小子,如果你想活,就不要有任何抵抗。”說完便將小手放在了其眉心之上。
“若不是你此前的表現不錯,我絕不會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小骷髏微微嘆息,竟是在下一刻便化為道道流光衝進了章銘的身軀之中。
一股外來的力量湧來,在章銘眼前緩緩顯化成了一個窈窕的身影,竟是在夢中曾一夜春宵過的那個女子,不過這次卻清楚窺見了其美若天仙的面容,彎彎柳眉下的水眸露出了一抹笑意,吻上了他,那抹脣,很軟,讓人流連忘返……
“好久沒有過這種感覺了,真舒服啊……”
在黑袍人駭然的目光中,章銘竟是再度站起了身來,只是臉頰上莫名多了兩條對稱的白色紋路,雖說渾身傷痕累累,可面容卻是精神煥發,甚至還有點……舒服?
“裝神弄鬼!不過能夠逼我化妖,也是有點本事。”那黑袍人冷笑一聲,捂著淌血的右眼,目中冷色更濃。
“一個天賦差勁的的小後天,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卻是章銘單手卷著垂到肩上的髮絲,漫不經心地開口,目中隱約露出了一抹女子神態。
“你找死!”黑袍人似被戳中了痛點,一聲怒吼間便朝著章銘衝去,雙手虎爪揮舞成風。
“真不知道是誰找死……”章銘淡淡看了那黑袍人一眼,站在原地,只是右手成掌緩緩探出。
“轟”地一聲悶響!
氣浪湧動間,章銘卻沒有像黑袍人想象中那般飛出,而是仍舊站在原處絲毫未動,右掌則正好擋在其雙爪之前,穩若泰山。
“就這樣?”一聲冷哼,他右掌便輕柔地順勢向前一拍,轟鳴間氣浪湧動,那黑袍人竟是被直接被拍出了幾十米外口中狂咳鮮血。
“怎……怎麼會……”
那黑袍人不敢相信,此刻一聲怒吼便是渾身騰起純藍色的光華,戰力成幾何上升,幾乎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怎麼不會。”
章銘此刻卻是腳步再踏,瞬息來到那黑袍人身前,沒有給他任何還手機會,又是一掌壓下,瀰漫一股玄妙意境。
掌心擊出,輕描淡寫間變將黑袍人渾身光華打散,而後另一掌緊接著掃動,將其擊飛上天。
“還真是一點難度都沒有,以為能多玩一會呢……”
輕輕嘆氣,在那黑袍妖修滿臉呆滯神情中,章銘忽然跳起,一拳狠狠落下,這次卻宛若游龍般瞬息印在了其胸口之上,剎那間毫無聲息,可下一刻卻從背後爆出了一股洶湧氣浪,體內心脈眨眼盡斷。
只是三招,便將一個後天初期巔峰的強者輕鬆滅殺,這一幕顯得無比詭異。
“廢物。”目光變冷,章銘淡淡開口,而後宛若一隻蝴蝶翩翩落地。
微微伸了個懶腰,他眼神一陣迷離,動作輕柔間,和女子無異。
“有點累了,還是不玩了吧……畢竟還要給這小子留點力量修補身軀……”
有些不捨地活動了下身子,他單手一按,掌心中便顯現出一團黑色旋渦,其中延伸起強悍吸力,竟是從那黑袍人體內取走了一團傳出慘叫聲的璀璨靈光,而後詭異地打了個飽嗝。
“羊毛出在羊身上,這次倒也不算太吃虧,只是下次借用這具身體也不知得多久以後了。”
章銘淡淡開口,而後便是雙目一閉,毫無徵兆地暈倒在地上,身上白光閃過,臉頰上的白色紋路緩緩飛出,凝聚成小骷髏躺在了一旁。
“怎麼說我也是個魔君,竟然用了一個臭男人的身軀,真是有夠髒的……”
小骷髏有些傲然開口,可語氣中卻是不知不覺帶了一股柔軟,而後便再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