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血煞子母劍
一道道尋常人看不見的天地靈氣在虛空中緩緩凝聚,最後幻化為一道旋渦懸浮在章銘的頭頂之上,降下無數絲絛瑞彩。
即使他此刻還未從重傷的狀態中甦醒過來,可體內的天地造化功卻早已開始了自主運轉,一直到完成了第三百六十五個大周天後,章銘的傷勢終於緩緩痊癒,長而密集的睫毛顫抖間,露出了一對充斥迷茫的眸子。
“這是……活下來了麼?”
微微呢喃,章銘只覺渾身都是痠痛無比,特別是胸口還殘留著一絲絲火熱的灼燒感,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師弟,你終於醒來了,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
突兀從耳邊傳來一聲驚喜的低呼,卻是柳瑤提著兩條活魚正站在石洞門口,此刻望著章銘的神色充滿欣喜,急忙上前關切地開口道:“師弟,你先別亂動,傷勢還沒全好,多多休息……”
“師姐不必擔心,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章銘點了點頭,乾脆自己坐起身來,從儲物囊中取出了一顆黃燦燦的藥丸,躺在掌心中便散出濃郁的藥香,其中丹氣更是隱隱成小龍狀,十分神異。
“這是……黃龍丹,師弟竟然帶了這種療傷聖藥,傳聞中整個宗門都沒有幾顆啊!”柳瑤在一旁看到丹丸,不由得面色微變,發出驚呼一聲。
這種神物便是在雲峽宗中都是至寶,計算章銘貴為二長老之子,也絕不可能得到才對!
“這很珍貴嗎,上次無聊開爐倒是煉出了幾百枚……若是師姐需要,送你幾瓶就是了……”
章銘雙眉一挑,將手中丹藥投入口中,這黃龍丹不過是他上次無意間發現丹方後,自己按照仙道煉丹術隨意煉製出的,只是一爐,便輕鬆煉製了幾百枚。
“這……這可是玄階丹藥啊,師弟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不僅僅戰力可怕,便是在煉丹一道上也堪比那些老怪物了。”柳瑤顫聲開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似乎在前往祕境前還聽聞這位師弟一月煉製出幾十件極品凡兵……這到底是什麼妖孽啊!
“師姐,這幾日還要多謝你的照顧,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藥力緩緩融化,章銘雙手在空中一劃,便緩緩收回巔峰的功力,起身向柳瑤一拜。
“師弟客氣了……”柳瑤面色一紅,有些扭扭捏捏地小聲開口。
“那不知師姐接下來如何打算?”章銘面色稍緩,如此開口問道。
“此前那陳氏兄弟的迷藥至今還未完全消除,所以還是決定先退出祕境……不過這過程中需要前往傳送陣處,我修為有缺很難度過途中的艱險,還請師弟最後幫我一次!”
柳瑤雙頰飛上一縷紅霞,卻是有些不好意思地發出邀請,畢竟章銘已經為他做得太多了。
看著柳瑤這副小女兒姿態,章銘卻是有些痴了,片刻後才緩過神來,用力拍了拍胸脯道:“師姐不必擔心,我自會護送師姐前往傳送陣的!”
“不過我需要一點時間做一些準備,還請師姐等我一段時間……”章銘心神一動,卻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開口。
柳瑤聽此更是欣喜,她恨不得多和章銘相處幾日才好。
這個師弟給她的感覺很怪,每次相處都會讓她發自心底地喜悅,不自覺沉浸於其中。
“那我便開始準備了,師姐可以在一旁自行調息……”章銘聽此微微一笑,便自己走入了小迷蹤陣法之中,盤膝坐下。
“陳襄那把詭異的劍倒是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如果試試也許可行……”拿起一旁放著的那把從陳襄手中得來的血色長劍,章銘若有所思。
“劍身為血色,以人血灌注長劍……那陳襄還真是殘忍,手上到底積了多少殺孽……”章銘取出幾塊地火石在手中催動,而後便是將那柄血色長劍投入,心中暗暗想道:“不過兵器終究只是兵器,正邪無非在於使用者的心……但這劍的材質太差,還缺些東西……”
從儲物囊中取出一塊又一塊材質上乘的礦石金屬投入地火之中,他雙目一眯,五指便彈動翻飛,捏出一個個複雜的印訣,同時口中吐出一個個古怪讀音,以控火之術將地火緩緩將其內的器物熔鍊重鑄。
“血煞子母劍……極品法器,且威力極大,只是煉製方法需要人血,殘忍至極……”
看著爐中慢慢成形的一大一小的長劍,章銘心中也是微微激動,畢竟這可是一件威力超出冰蛟旗不少的極品法器,雖說邪異,但殺傷力毋庸置疑。
整整一炷香功夫過去,地火才緩緩熄滅,卻是從其中卻是落下了兩把血色長劍,一大一小。
劍身的血色要比此前更加妖豔,兩把劍之間透著一股詭異的聯絡,光是看上一眼讓人便心神激盪,彷彿有妖魔從其上飛出,在心中尖嘯。
“只可惜,我還不懂御劍之術……如今只能拿在手中對敵,威力卻是大減了……”章銘張手將一大一小兩把血色長劍收起,有些惋惜地嘆了口氣。
御劍之術是築基期才能掌握的高階劍修之法,卻不是他如今能夠施展的,雖是有了不錯的法器,卻也用不出百分之一的威力。
將血煞子母劍收入儲物囊中,章銘順手將身遭的小迷蹤陣也全部拿起,而後便輕輕走到了還在熟睡的柳瑤身邊,望著其可愛的俏臉,目中不禁浮出了一絲溫柔。
“這小妮子,睡覺也不安穩……”
正待他伸手為其蓋上一層衣裳,柳瑤卻是一下子醒了過來。
“師弟好了嗎?”柳瑤揉著眼睛,開口問道。
“已經好了,隨時可以出發,師姐。”章銘沒停下自己的手,卻是換了個方向,心疼地揉了揉柳瑤的頭,這幾天確實是把她累壞了。
“等你睡醒了,咱們再上路……”
章銘有些笨拙地伸出手把柳瑤環入懷中。
柳瑤臉上一紅,卻是沒有任何反抗,反倒輕輕靠在了章銘的肩膀上,微微閉上了雙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