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化蛟斬雙陳
“轟”地一聲悶響,半空中的秀美男子雙手如幻影般揮過,卷著巨力將面前冰稜全部碎裂,可不等稍稍歇息,轉頭卻又有百道繼續逼來,讓人頭疼不已。
“可惡,什麼古怪暗器,威力不大可數量怎麼這麼多……”
腦中一陣眩暈感襲來,讓這水月門弟子地面色越發凝重,背後的傷口雖是處理及時,但毒性仍舊不可避免地開始滲入他的心脈,一點點消磨著脆弱的生機。
“不能再拖延了,裂地拳,給我去死吧!”
看著一臉冷笑的章銘,他心中一沉,此刻目中閃過決然之色,長嘯著打出雙拳,其中竟是隱隱閃過了一縷土黃色光芒,想要靠著武技快速解決戰鬥。
“呵呵……誰會死,你馬上就知道了。”章銘淡淡一笑,左手取出了腰間的龍影劍,在空中連續刺數道玄妙軌跡,卻是以水滴石穿的劍意緩緩卸除著對方強悍的力量,同時步步緊逼,貼身纏了上去。
“記住,你是死在自己的貪心上的!”目中一寒,他右手猛地抬起,淬體八重的巨力以崩山拳武技發動,一拳轟擊砸出。
而那水月門弟子面色一變想要閃開,卻因體內劇毒而身形一滯,被這打得狂咳鮮血。
“所以啊,下輩子記得安分點,不要去招惹那些得罪不起的人!”
一聲大吼,章銘崩山拳滴水劍同時發動,震散對方變得無力的絕命一擊,而後雙手掐訣便是連發數十枚火球砸向其充滿不甘的面容……
“此地不宜久留……”
隨手取走紫霞流金的和儲物囊個,章銘卻是面色突兀一白,在這跨階的惡戰中還是受了不輕的傷勢,當下便快速運起鷹擊長空的身法,消失在了遠處。
可剛回到此前開闢的洞府外,他卻意外地發現自己所佈下的小迷蹤陣竟有被人破壞過的痕跡,不由得面色微微一變。
心神一動,他急忙躥到一處樹幹上,斂息藏匿,仔細觀察著石洞的異變。
果然下一刻,便聽見石洞中傳出了一陣短暫的打鬥聲,而後便有兩道熟悉的身影拽著柳瑤的頭髮走了出來,竟然就是那陳氏兄弟。
其中的陳襄走出後,目光陰沉地望著四遭,卻是驀地古怪開口道:“多虧那一日在她身上留下了龍草香,不然還真找不到這……既然已經找到這個小娘們了,一會哥哥辦完了事,就殺了吧,帶著也麻煩,哈哈哈哈哈哈……”
聽此,一旁的陳黎也是興奮了起來,狠狠拉扯著柳瑤的頭髮,一起大笑。
“這兩個畜生!”
章銘在樹幹上將陳襄的話聽了個清楚,明白對方是想要藉此引他出來,可現在最大的問題擺在面前,剛剛經過了一場生死大戰的他,就是出去也只有送死的下場。
“哦,不出來麼,那哥哥,你可以開始了!”陳襄見無人出來,雙肩一聳卻是露出了抹極為殘忍的笑容。
一旁的陳黎早就壓制不住自己的獸性,渾身都在極致的興奮下微微發顫,此刻見陳襄示意,急忙一把扯下了柳瑤的外衣,讓她忍不住淒厲慘叫。
“兩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我他媽今天為民除害!”卻是在樹上藏匿的章銘終於忍受不了心中的怒火,整個人從樹幹之上直接滑下。
當即他手中龍影劍便在虛空中狠狠刺出,化為一道寒光劃過,在那還在**笑的陳黎肩頭留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讓其哀嚎著退後。
目中噴火,即使是再趨利避害的性格也被怒氣所掩蓋,此刻轉頭望著眼角含淚的柳瑤,他慚愧道:“柳師姐,師弟我回來晚了,讓你受了許多苦……”
“師弟,你怎麼還是現身了,你這樣,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上了……”柳瑤看著突然出現的章銘卻是表情複雜,不知為何,心頭就充斥上一股從未出現過的奇怪情感。
“沒事的,師姐,我會好好護著你,有我在,誰都別想碰你!”章銘轉頭給了柳瑤一抹安心的微笑。
“什麼時候了,還在這打情罵俏,不知道快沒命了嗎?”
陳襄猙獰一笑,單手在腰間緩過,出現的卻並非是此前所用的漆黑長鞭,而是一柄奇異長劍,劍身閃爍寒光,劍刃之上卻是單單的血紅色,一出現在空氣中便散出了淡淡血腥味。
取出腰間的龍影劍,章銘也不知心裡是什麼情緒在發作,竟沒有任何逃跑的念頭,而是以法力壓制住傷勢,只想正面一戰。
這就是他活得不純粹的地方,懶惰成性卻有幾分淡淡的正義感,貪生怕死可心底裡卻藏著一抹沖天血性!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陳襄猙獰一笑,手中長劍便是一轉,大開大合之間竟是有一股長江大河的氣勢,且變化到此還未止,劍勢玄妙間還有股血戰沙場之氣,劍鳴嗚嗚如同鬼哭。
見此,章銘也只能硬著頭皮挺劍而上,將滴水劍的真意發揮到了極致,甚至已經有了突破小成境界的跡象,在空中揮舞出無數道劍影,想要擋下對方的血劍之術。
可只是剛剛觸碰,他便感覺到一股暗勁湧入體內,手中龍影劍猛地就被彈飛,整個人更是狂咳著鮮血倒射而出。
“也算你倒黴,我這兩日正好湊足了煉製血劍的人血,再加上我這一式黃階中品的山河劍,你這區區爛大街的滴水劍就算境界再高,也是不堪一擊!”陳襄一聲冷笑,再度逼近,手中血劍一翻便是舞動出數道鬼影流連。
而一旁的陳黎也是趁此機會迅速站起身來,取出一把鐵刃紙扇朝著章銘打來,修為雖比不上弟弟陳襄,卻也遠超尋常的淬體九重。
二人聯手下,章銘即使把身法發揮到了極致,也是身上連中數下,鮮血淋漓。
“你便安心死來吧!”陳襄冷笑間一劍再刺,其中帶著滾滾血光,而陳黎也是手中鐵刃扇飛出朝著章銘的要害之處打去,一瞬便是九死一生的局面。
“這可未必!”
此刻章銘卻是一聲低吼,竟全然不躲,硬生生挺身上前,讓那柄血劍和鐵刃扇同時深深刺入了自己的血肉之軀。
一聲痛呼,他也不顧身上的千瘡百孔,雙手迅速掐出一個印訣,背後那柄冰蛟旗便是自行飛出,散出一道道刺目靈光。
“化蛟!”
一聲長嘯,章銘口中吐出數個古怪口音,空中的冰蛟旗便是迅速轉動,竟是化為了一條看不清面容的蛟龍,直直朝著陳氏兩兄弟打去。
“什麼鬼東西!”
那陳襄再如何城府高深,卻也想不到章銘突然打出這樣古怪的攻伐,下一刻便見那條蛟龍衝入他和陳黎的身軀之中,渾身一陣刺骨冰冷後,便化為了兩具冰雕。
“誰死誰活,沒到最後,還是別輕易下定論……”
章銘口中咳血,身軀之上插著兩把兵器,卻還是強行抽起一旁的龍影劍宛若劈山,將那陳氏兄弟所化的冰雕砍為了兩半,可自己也已經支撐不住,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師弟,師弟,你沒事吧……”柳瑤看著章銘失去了意識,不由得一陣急切,伸出手在章銘的人中處微微試探,卻只剩下了淺淺的鼻息。
如此危急之下,她只能先取出幾顆治療內傷的丹藥給章銘服下,而後一瘸一拐地從水潭中取了些水給章銘清洗傷口。
直到感覺章銘的狀態微微好轉,同時自己也恢復了幾分力氣,才吃力地把章銘拖入了石洞之中。
望著章銘清秀的面容,柳瑤也不知自己為何對這個小師弟有了濃濃的依賴感。
也許是他懷中的溫暖,也有可能是他高大背影。
但她很清楚地明白,眼前這個男子會是一個很可靠的傢伙。
“我會陪著你……”柳瑤就這樣坐在章銘身邊,眼中滿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