泱泱之土,道途浩瀚;兆億生靈,人上為仙;無國無朝,教宗至高!
風雷州,青雲郡,一片萬里大澤鋪呈,無盡群山峻嶺聳立,有凶獸縱橫,也有仙靈隱現。
高山縣,山巒疊嶂,溝壑縱橫。山間樹木濃郁,水汽朦朧,青翠欲滴,不時有靈鹿奔騰,猿猴攀越。
忽的一聲虎嘯猿啼,伴隨著湍急的河流傳出深山,來到山麓,這裡有一處好地勢,聚整合一處村落。
李家村,隸屬鳳山城八十六村之一。在鳳山外,有一條清澈晶瑩的臨河流過此村,人傑地靈,當屬好地處。
在幾年前臨鎮的王瞎子就算到了,這年的李家村有不世的人傑誕生,今後當叱吒十郡,甚至能夠踏上仙途!
王瞎子眼瞎心不瞎,天生看不見,但上天賜予了一個明亮的心眼,再加上曾有上仙傳其妙法,讓他算命準得很。不說別的,光是名望在整個鳳山城也是響噹噹的,是含金量十足的老字號。
單憑這句話,李家村的村長李豐源下令了——多多益善!
上面一句話,下頭的李家村壯漢可忙壞了,要不是腰板結實,估計早折斷了。
這不,壯漢們夜晚雄風大展,各家都是“鐵馬冰河”、“金戈戰場”,激烈無比。到了白天,他們各個都面色蒼白,相見後總問上一聲:
“你昨晚來幾次了?”
村裡的女人倒是滋潤了,臉色紅潤有光澤,**滿面,多虧家裡的漢子勤勞“開墾”,“灌漿撒種”。
結果呢,因為王瞎子的一句話,還有李豐源的“多多益善”,僅僅一年,李家村的人口增長就遠超往年,添了十幾口新丁。
鬧騰了一年,除夕將至,各家把村裡獵隊分到的醃製好的臘肉收進屋,貼紅紙,炒肉菜,舊的衣服翻新拿出來接著穿,整個李家村一派祥和。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聲在王騰龍家響起。
哭聲清澈響亮,好似金玉碰擊,又宛若清泉迸濺,迴盪在李家村的上空。
“生了!”如今已是花甲之年的李豐源騰地一下從木椅上站了起來,髮鬚皆白,但精神矍鑠,身體硬朗。他一把抄起老舊木桌上的紅包裹,邁開步伐,趕往村裡最靠山的王騰龍家。
下雪了,鳳山城冬天的第一場雪先在鳳山腳下的李家村飄起。
趕著這年的年尾,伴隨著瑞雪,王騰龍的娃兒生了下來。
“這雪真大。”
李豐源冒著鵝毛大雪,來到王騰龍的家中。
“老村長,您可來了。哈哈,我的娃兒生下來了,母子平安,還是個帶把子的!”
咻的一聲,一個八尺壯漢從裡屋中擠了出來,喜笑顏開。
只見他五官端正,粗眉大眼,比村裡一般的男人要耐看很多。寒冬臘月裡,他只穿著一件單薄的麻衣,袒肩露胸,露出古銅色的面板,肌腱隆起如磐石,像摸了層油一樣鋥亮。
“騰龍啊,老夫可是給你帶來了瑞兆啊!”
李豐源掃眼比他還要高兩個頭的壯漢,掃落身上的白雪,坐上屋裡正堂的座椅,笑著說道。
“老村長是我王家的貴人,當年若不是您好心收留我,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現在更是成為了一個父親。”王騰龍喜上眉梢,他坐到李豐源的對面,望向老村長的目光充滿感恩和敬意。
“青梅趕著年末將孩子生出來也是件好事。”李豐源道。
王騰龍似乎想到了什麼,神色微微一動。
“你是說王瞎子算的命?”
“沒錯,這年頭生的娃日後定然不凡,是金鱗遲早還要化龍,一飛沖天!”李豐源點點頭,他拿出紅包裹,一手在上面拍了拍,“騰龍,你知道這裡面是什麼嗎?”
王騰龍認真打量老村長手中的紅包裹,鼓囊囊的,確實猜不出裡面是什麼。
“老村長提點,騰龍實在是猜不出來。”
“哈哈哈哈,好東西!”李豐源大笑道,他先買個官司,沒有揭開謎底。
這時,就在老村長和王騰龍交談之際,產婆從裡屋走了出來,懷抱著大聲啼哭的嬰兒。
“呦,趕緊抱過來給老夫瞧瞧。”李豐源的餘光注意到產婆,連忙招手,喚來產婆。
“村長。”產婆將嬰兒抱了過來。
“來,給老夫抱抱。”李豐源的手臂顫顫巍巍地伸出,生怕一用力,傷到這初生的小生命。
“哈哈,好,好!這小子啼哭聲好似田裡的牛蛙洪亮,未來的成就不可估量。”李豐源哈哈大笑,極為高興,雙目眯成一條細縫,慈祥地望著襁褓中的嬰兒。
“哇......哇......”
嬰兒啼哭,聲音洪亮而清脆。
這小傢伙雙眼緊閉,頭上留有幾根溼漉漉的頭髮,面板凝脂而飽滿,如同新剝開的雞蛋,瑩白髮光,好似上等的美玉,的確和其他出生的嬰兒不同。
“快去,將爐中的火生旺,等下不要讓這小傢伙凍著。”李豐源欣喜無比,撇頭對產婆吩咐一聲。
“騰龍啊,你可給這娃兒取名字了沒有?”老村長問道。
“還沒有,騰龍想請村長你給我兒取個名字,好庇佑他一生。”王騰龍連忙道,他起身朝著老村長深深一拜。
王騰龍知道,老村長不是一般人,曾經在鳳山城教過書,有大文化。
“誒,不用多禮,老夫也正有此意。”李豐源抬手示意王騰龍起身,他一手抱著嬰兒,一手將紅包裹揭開。
紅包裹的謎底揭曉,王騰龍好奇地看去,卻發現紅包裹裡是一件做工細緻,比粗糙麻衣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的幼兒衣服。
“這是......”王騰龍動容了。
“這件布衣是老夫從給娃兒的禮物,也希冀此兒未來成就輝煌,要超過穿麻衣的我們,能夠穿上布衣,過著榮華富貴的生活。”李豐源道,他目光慈祥而溫和,望向襁褓裡的哇哇啼哭的嬰兒,賦予最為美好的祝福。
“騰龍啊,這樣吧,就叫他布衣如何?”李豐源突然說道。
“布衣?”王騰龍一愣,嘴裡嘟囔著,“布衣,布衣,王布衣?王布衣!好名字,多謝村長賜名!”
說著,王騰龍向李豐源重重地行禮,這八尺的壯漢猛地一彎腰,都帶起一陣風,吹起李豐源的鬍鬚頭髮亂飛。
“哇——!”嬰兒哭聲更大。
“瞧你,太猛浪了!”李豐源吹鬍子瞪眼,怪罪王騰龍大大咧咧。
“是我的錯,布衣,是爹猛浪了!”王騰龍臉色一變,連忙抱起襁褓中的嬰兒安撫,還不停地怪罪自己。
王騰龍這才發現,原來新生的嬰兒如此弱小和脆弱,捧起來只有他巴掌大。
“龍哥,我們的孩子......”裡屋傳來李青梅虛弱的聲音。
“青梅!”
這憨厚的壯漢忽然想起他的愛妻,三步作兩步,擠入裡屋。
“讓這家三口團聚吧,恩,老夫是不是該想著為布衣討一件親事了,想要贏在起跑線上,得從娃娃抓起。”李豐源嘿嘿一笑,“對了,鄰家的李美玲不是生了一個女娃嗎?正好啊,可以和布衣撮合到一起。”
......
夏去冬來,春秋一轉,便是七年過去。
此時正值仲夏,一場暴雨下過,天地一下子清新許多,燥熱的天氣涼快下來,喧囂不已的蟬鳴也稍作歇息。
“哈哈哈......”
一串歡快的童聲連成片片,在枝條翠綠的柳樹下傳盪開來,稚嫩的聲音尚未細分,顯得那麼尖銳而清脆,好似鈴鐺搖動,好聽極了。
只見幾個七八歲的同年兒童圍在柳樹下玩耍,各個手裡舉著一個自制的簡陋的捕蟲網,準備抓吵人的知了,結果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澆滅了他們的興致。
隨即,兒童的玩性再次激起,他們腳踩著泥漿,在積水的窪地裡蹦躂起來。
“快看,王麻子又在發呆。”一個兒童大叫,他“刺溜”地猛吸一口,一掛黃橙橙的渾濁鼻涕立即迴歸“祖國”的懷抱——蒜頭鼻。
“鼻涕蟲,你那噁心的鼻涕又流出來了。”孩童們大叫,圍著柳樹奔跑。
“是嗎?”鼻涕蟲靦腆地揉了揉蒜頭鼻,結果一把滑膩的鼻涕被他揉了出來。他憨笑一下,趁著別人不注意,一把抹在另一個孩童的屁股後面。
“哎呦,鼻涕蟲,你剛才是不是使壞,把‘鉤鉤球’掛在偶屁股後面了!”那個孩童像觸電一樣蹦了起來,明亮的眼睛瞪著鼻涕蟲。
鉤鉤球是山下野外的一種植物的種子,拇指大,橢圓形。
種子表面佈滿細小的倒刺,經常掛在亂竄而過的動物的皮毛上,藉此傳播到遠方。
兒童發現這一點,經常用“鉤鉤球”互相嬉戲玩耍,做惡作劇。
“我沒有!”鼻涕蟲嘿嘿一笑,立即舉起髒兮兮的小手,以示清白。
“鼻涕蟲剛才肯定又將鼻涕擦在別人身上了,上次我回去之後就被娘給臭罵了一頓,說屁股上沾了噁心的東西。”
另一個小孩跳出來,立即指證鼻涕蟲。
“我說呢,鼻涕蟲怎麼喜歡摸男孩的屁股,原來是使壞啊!”幾個孩童立即圍了上來,指責鼻涕蟲。
“天啊,剛才不是‘鉤鉤球’,而是鼻涕蟲的一把鼻涕啊!”那受害的小孩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世界都變得黯淡無光了。
“看,王麻子在幹什麼!”鼻涕蟲在被眾人所指,手足無措的時候,他眼睛一亮,手指前柳樹下一指。
很快,幾個小孩的目光再次被王麻子吸引了,孩童的注意力就是容易轉移。
見成功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鼻涕蟲拍拍胸脯,不由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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