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月?”
孤鳴眼中一陣迷濛,仰頭看著空中皎潔的殘月。
良久才輕輕一嘆,搖了搖頭。“我跟冥月姑娘認識不久,她的事情,我不清楚,也不想多說,所以兩位還是請回吧。”
“你~~~~~~”
聽孤鳴這麼一說,剎天立即眉頭一皺,上前一步,一臉的怒氣。
“算了。”
夢依藍蕭然一嘆,輕輕將其拉住。
孤鳴亦是回過頭來,雙手一抱:“在下有些累了,就不打攪兩位賞月了,這就告辭。”說著,其人也不再理會剎天兩人的反應,徑自轉身離去。
“他一定知道很多事情。”
看著孤鳴離去的背影,剎天眉頭不由緊鎖。
“不錯。”夢依藍輕輕額首。“他和冥月之間肯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當今世上如果還有人瞭解冥月的話,那必然是他無疑。”
剎天一呆,回過頭來,滿眼不解之色。“那你剛才怎麼還攔著我,不讓我逼問他?”
“逼問?”
夢依藍輕笑搖頭。“連冥月在他身上下了咒法的事情,他都毫不在乎,你以為他會在意你的逼問嗎?”
“這~~~~~~”
聽冥月這麼一說,剎天不由一呆,半天才回過神來。“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習昊和牟依嘎受苦嗎?”
“你還是這麼性急。”
夢依藍嗔怪的看了剎天一眼,伸手輕輕揉了揉其緊皺的眉頭:“不要著急,不要皺眉頭,我不喜歡你發愁的樣子。我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照顧好你的結義妹子和習昊,其他事情就耐心等待機會吧。”
接下來兩個月的時間,對於習昊、夢依藍等人來說,是平淡的。
血欲宗沒費吹灰之力,剩下的二流宗門全部束手。偌大一個修行界,除了血欲宗之外,就只有一個祁連家族了。並且祁連家族也一直隱匿深山,對冥月來說,完全沒有影響。
現在的修行界也是冥月一人說了算。
轉眼之間,樹葉開始變黃,天空開始飄下了鵝毛大雪。
蒼侖山上,茫茫一片,冬日的來臨,使這無垠的白色更加純淨廣闊……
一座巍峨的宮殿在雲海之中若影若現。
“最近夢丫頭那邊有沒傳來什麼訊息啊?”帝釋居於正中央,手輕輕抬了抬。
“沒有。”
顯溼奴微微搖頭。“那邊現在一切平靜,冥月終日足不出戶,正加緊吸收著十二的力量,不過,據我們估計,她想要完全吸收最少需要十年的時間。另外,那念執也沒再有行動,只是用過過去的丹藥在增加修為。”
“唉~~~~~~~”
帝釋輕輕一嘆。“沒想到十二這次會動真情,也沒想到他此般做法也不能化解冥月心中的怨氣。不過還好,十二的傳承珠已經順利和騰蛇融合了,只需要等待十年,我們就又可以見到他了。”
說到這裡,他又微微停頓了下。“現在我所擔心的就只有習昊這一件事情了。我也親自出面,找大嶼、黑巫、巫毒的人談過了,他們也答應給我們三年的時間。這三年之內,他們不會有任何行動,若三年之後,習昊還不能恢復正常,他們就會和血欲宗正式開戰。”
“說起這就憋氣。”
帝釋話語剛一落,一旁的穹牙立即頓足輕嘆,一臉懊惱之色。
過得好長一段時間,他才好像想起了什麼似的。道:“對了,大哥,這次外出遊歷的時候,我發現好像當年封印那幾件巫器的地方出了問題,不過我卻急著回來,沒來得及仔細查探。”
“什麼?”
穹牙話語一落,在座另外十人立即一驚。帝釋也瞬間站了起來。“你說什麼?封印出了問題?”
“我也不太確定。”穹牙眉頭一皺。“我當時只是路過那裡。感覺封印的氣息好像有些散亂,並且也沒感覺到巫器的氣息,不過我急著回來,沒注意仔細查探。”
“糊塗。”聽穹牙這麼一說,帝釋立即拍案而起。看著他不知道說什麼好。愣了半晌才搖了搖頭,好像痛心疾首的說道:“你難道不知道那些巫器為什麼會封印在哪裡嗎?你怎麼不查探清楚,這麼著急回來做什麼?”
穹牙立時一驚,有些畏懼的看了帝釋一眼,過得許久才好像是自我安慰似的說道:
“大哥,也不用這麼擔心吧,當年的情況惡劣,所以才需要那些巫器幫助元鼎碎片鎮壓那九處脈眼。
現在天地間的情況已經穩定了許多,根本不需要那些巫器留在哪裡了,就算被人取走也沒關係嘛,只要青冥之殿沒有被開啟,元鼎碎片沒被召回,就沒什麼大不了的。況且還有夢丫頭他們的那三樣東西。”
“唉~~~~~~我要怎麼說你才明白呢?”
帝釋一臉的著急。“現在的情況,雖然那些巫器沒有發揮什麼作用。但是你想想,若真的和你說的一樣,那些巫器已經被人取走了,那是誰取走的,他們取走的目的又是什麼?會不會是為了開啟青冥之殿。雖然現在又夢丫頭他們的那三樣東西,但是,沒有了元鼎碎片鎮壓脈眼,那三樣東西能支援住嗎?”
聽帝釋這麼一說,穹牙似乎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臉上也露出了些焦急之色,不過仍舊保有一絲幻想的說道:“或許是有知道當年內情的人,見那些巫器放在那裡也沒用了,不忍心這些寶貝蒙塵,取了出來呢,並不一定就是要開啟青冥之殿啊。”
“唉~~~~~~”帝釋一嘆,等了穹牙一眼:“只有你這麼會想,你也知道那些封印有多難破除,誰會費這麼功夫去拿一些不能用的寶貝?”
說著,他還好像很激動似的,握起了拳頭,好像是想敲穹牙的頭,將其敲醒似的。
“大哥,先莫激動。”
見帝釋要自己,穹牙不敢反抗,臉上立時一慌,眼中露出可憐巴巴的眼神。還好,這時一旁的顯溼奴站了出來。
只見他手急忙舉起,攔住了激動的帝釋,道:“大哥,事到如今,著急也沒有用。我們眼下應該做的就是趕緊去查明那些巫器是不是真的被人取走了。或許九哥是因為行進匆忙,感覺錯了也不一定啊。”
“是啊,大哥,還是趕緊去查明再做打算吧。”
顯溼奴話語一落,眾人立即應聲附和。
“好。”帝釋略一沉吟,也瞬間冷靜了下來。猶自狠狠的瞪了穹牙一眼。遂果斷作出決定,面色一肅:“老二,你去陰陽穀,老三,你去鬼域,老四……”
眾人領命而去,偌大一個宮殿之中,即只剩下了帝釋與顯溼奴兩人,對視一眼,卻不知說什麼好……
出雲國北部,神祕的雲羅國中。
一挺拔的高山突兀拔地,淡淡流雲圍繞山間與山峰的蒼翠相襯,端的一副人間仙境之景。
可如此仙境之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山谷,卻飄逸這絲絲黑氣,谷底還不是吹出陣陣陰風,詭異異常。
寧雨欣神祕的主人——周身玄色霧氣籠罩的怪人,靜靜站在山崖邊,看著深深地山谷,眉頭緊皺,不知在思考什麼。
過得良久,他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步向著山谷之中走去。
“你來了?”
怪然剛走到一個漆黑的石壁面前,裡面已經傳出了一個沙啞的聲音。
“是的。”
怪人輕輕額首,隨即嘎吱一響,那毫無裂縫的石壁竟然慢慢裂開了來,露出一條長長的石階。
通道之中,伸手不見五指。不過,這點黑暗對怪人來說,基本上造不成任何影響。
只見他慢慢前行,還是那麼鎮定從容,只是雙手微微用力拳頭,暴露了其內心並不是那麼安穩。
經過一段漫長的路程,終於走到了石階的盡頭,面前一個刻著兩隻古怪獸類圖案的大門緩緩開啟。
大門之後,是一個寬闊的大殿,大殿四周牆壁上,雕刻著是十二個消瘦的人物。
大殿正中央,身穿一身粗布麻衣大祭師當中而立,聞得怪人的腳步聲,立即轉過身來:“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怪人輕輕額首。“我們怎麼可能想得到那穹牙怎麼會偶然的路經那裡,還好當時他沒仔細的查探,這才讓我們的人取走了那樣東西。”
“嗯。”大祭師點了點頭。“現在他們起了疑心,一定會到那些地方仔細查探的,我們佈置的偽裝卻是沒用了。”
“是啊。”怪人蕭然一嘆。“不過,還好,東西我們已經拿到了,我們是不是要加快開啟青冥之殿的步伐。”
“我也想啊。”
大祭師深深吸了一口氣。“可是,我們還要準備很多事情,現在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先藏匿起來。慢慢準備吧,希望到時候能順利開啟青冥之殿才是。”
“也只好如此了。”怪人蕭然一嘆。雙手微微一抱:“那我就先去準備了,你也要立即準備,馬上轉移,尤其是那習昊的親人,千萬要注意,不然我們縱使開啟了青冥之殿,也是為他人做嫁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