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只要習兄只要能讓各大宗門地仙境界以上的高手,損失三到四成的實力,或者讓他們帶些傷,我們還是有把握對付他們的。”
孤鳴靜靜起身,抬眼看向遠處,語氣之中充滿了無比的自信。
“嗯?”
血欲宗的實力,習昊是再清楚不過,冥月的修為,也只是相當於地仙中期而已,就算孤鳴修為高深,只比自己略差一點,整個修行界中無人是其敵手。
但是,一統修行界不等於將所有的人殺光,就算孤鳴強橫,能震懾那些人,但卻總是需要人去管理的,憑血欲宗弟子,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並且,若是向整個三道修行界開戰,不說極有可能牽涉出一些好像穹牙一般的神祕人物,就是三道地仙境界以上的高手聯合在一起,只怕也不是孤鳴能應付的。可對方為何會如此有把握呢?
故此,聽對方這麼一說,習昊不由眉頭一皺,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呵呵~~~~~”
旁邊的冥月,似乎看出習昊的疑惑,立即輕輕一笑。
“我們能不能一統修行界,那是我們的事情。不過先生出手,一來可以為牟姑娘討一個公道,二來也可以獲得許多蘊含強大生機的靈物,三來可以揚大嶼、黑巫教、巫毒教之威,四來,也算還了念宗主送先生治療牟姑娘眼睛所需材料的人情,一舉四得,對先生卻是沒有任何壞處。”
習昊一陣沉吟,牟依嘎緊張的抓住其手臂,沒有出聲,不過其滿臉的擔憂之色,卻早就將其內心的想法出賣。
涼亭之中,一片沉寂,靜得周圍瀰漫的只有眾人心跳的聲音。所有人,都面色緊張的等待習昊的決定。
終於~~~~~習昊從沉思中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是啊,冥月姑娘說得不錯,我出手為牟依嘎討個公道,名正言順,又有這麼多好處,何樂而不為呢?”
“習昊……、。”
聽習昊這麼一說,牟依嘎立即焦急的叫了一聲,抓住習昊手臂的雙手亦不由握得更緊。
“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習昊回過頭來,淡淡一笑,輕輕拍了拍牟依嘎的小手,安慰的說道。
“可是~~~~~”
牟依嘎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可看到習昊那堅定的眼神,卻不由生生的將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呵呵~~~~~”
冥月、孤鳴兩人輕輕一笑,拿起石桌之上的酒杯。“那我們就在這裡先祝先生得償所願,為牟姑娘出一口惡氣了。”
“呵呵~~~~”習昊亦是淡淡一笑,將酒杯舉起。“那我也祝兩位能夠達成心願,一統修行界了。”
“哈哈哈~~~~~~”
隨即,三**笑的聲音,同時響起。
可孤鳴的笑聲,卻不像冥月那般純粹、暢快,其中包含著許多複雜的意味,好像有欣慰,又好像有著濃重的傷感……
在場四人,都是各懷心事,應付著一起吃喝一陣之後,夜幕已經開始降臨,各自散去。
習昊被血欲宗弟子帶到一間豪華的客房之中,牟依嘎卻沒有離去,徑自跟了進來。
“你是不是有話對我說?我需要的靈物數量是不是真的很大?”
牟依嘎清澈的雙眼,眨也不眨的看著習昊,似乎想鑽到其腦海中去一般。
“呵呵,傻丫頭,別瞎想了。”
習昊右臂一環,輕輕將其抱住,左手隨之一揮,一道無形的禁制立即將兩人籠罩。
牟依嘎卻是生氣的將習昊輕輕一推,小嘴一撅。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要答應他們,難道我們就這樣回大嶼去,你做你的三教之主,護佑三教子民,我們平淡的在一起不好嗎?”
“唉~~~~”
習昊輕輕一嘆。“我也想啊,可惜現實卻不允許我們這樣。”
“哼?什麼現實不允許。”
牟依嘎賭氣的一跺腳。“你就算不答應,他們也不能說什麼,你現在的修為雖然整個修行界中沒人時你的對手,但是,你明知道對付三道所有的宗門,可能會引來穹牙那樣的人物,你為何還要答應,若你是出了什麼事,讓我怎麼辦?……”
說著,其兩眼還立即一紅,就要哭出來一般,身體還轉了過去,似乎是不想再理習昊一般。
“傻丫頭,你聽我說。”
習昊將牟依嘎的身體輕輕轉了過來,靜靜凝視其雙眼。“我也想和你一起回大嶼去,但是你忘了,還有一個摩舍之咒嗎?”
“摩舍之咒?”
牟依嘎一愣。“答應他們,和摩舍之咒有什麼關係?”
“唉~~~~~”
習昊輕輕一嘆。“我體內有一種神祕的力量,一直無法驅除,若寧雨欣所言是真,我懷疑這股力量就是她口中的摩舍之咒。”
“真的?”
牟依嘎一聽,滿心的不快,立即變成了擔憂,浮現於雙眼之中。“你體內真的有這樣一股力量?它和你答應他們又有什麼關係。”
“呼~~~~”
見牟依嘎平靜了不少,習昊不由鬆了一口氣,道:“根據我對那股力量的探查,它似乎和冥月有關。”
“和冥月有關?”
牟依嘎一呆。“你是說摩舍之咒是冥月下在你身上的,那我們將她殺了就是。”
說著,其純真的雙眼之中,殺氣隨之閃動,那殺氣騰騰的樣子,何其純真爛漫的外形,形成極大的反差。好像馬上就要去殺人了似的。
習昊卻是淡淡一笑,伸手輕輕颳了刮其小巧的鼻子。
“傻丫頭,現在連我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摩舍之咒都不清楚,你就要去殺人啊,殺錯了怎麼辦?”
“哼~~~~~”
牟依嘎一聲冷哼。“只要有可能威脅到你,殺了就殺了。”
習昊一呆,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將對方緊緊抱住。
“傻丫頭,別衝動,如果我身上真的有摩舍之咒,而冥月又不是那下咒之人,我們殺了她,不是打草驚蛇了?我答應他們對付各大宗門,主要就是想看看他們究竟要做什麼,好從中查探是不是她動的手腳。”
“可是,你不是說你體內有一股奇怪的力量與她有關嗎?那應該就是她了吧。”
聽過習昊的打算,牟依嘎沒有說什麼,只是低頭想了一下,才抬起頭來疑惑的問道。
“不一定。”
習昊搖了搖頭。“寧雨欣將摩舍之咒說得那麼恐怖,若它真的潛伏在我體內,我不一定能察覺到。並且,若冥月是那下咒之人的話,我想不通的就是,她為什麼現在不引動。據我所知,因為她天祭傳承之禮的失敗,從現在開始她的修為會一天天下降,她還不引動,難道是要等她完全變成一個普通人,沒法引動嗎?”
說著,他又略略停頓了一下。
“所以,就算我身體之中正的有什麼摩舍之咒,也不一定是她下的,我們還是觀察觀察再說吧。”
“嗯。”
牟依嘎輕輕點了點頭,隨即眼中又露出無盡的擔憂。“若真的是她就好了,直接將她殺了就是,可現在殺也不是,不殺也不是。”
“不用擔心的。”
輕輕的摸了摸牟依嘎的頭,安慰似地一笑。“說不定那寧雨欣只是為了某種目的哄騙我們,其實我身體裡並沒有什麼摩舍之咒也說不定啊。”……
漆黑的夜幕之上,嵌著一輪圓盤似的月亮,發出淡淡清輝,好似飄渺的白紗,籠罩整個大地,平添一分清冷的氣息。
血欲宗後院花園之內,周圍瀰漫著淡淡花香,孤鳴一人獨影,靜立當中,仰望夜空,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麼晚了,孤鳴兄還沒休息啊。”
一個平淡不帶任何感**彩的聲音傳來。
孤鳴猛然一驚,回頭一看,見是習昊,當下不由鬆了一口氣,還緊張的向四周張望,看是否還有他人存在。
“孤鳴兄為何如此緊張。”見孤鳴此等反映,習昊不由一愣,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呵呵~~~”
孤鳴訕訕一笑。“我不想冥月知道我的身份,讓習兄見笑了。”
說著,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道:“對了,習兄怎麼沒陪牟姑娘,有空出來透氣。”
“她有些累,休息去了。”
習昊淡淡一笑。“對了,還沒恭喜孤鳴兄就要一統修行界呢。”
孤鳴一愣,隨即乾笑兩聲,仰首望天,好像無盡唏噓的一嘆:“或許真的一統三道那天,就是我真正永墜黑暗之時吧。”
習昊一呆,不知孤鳴為何會有如此說法,手微微抬了抬正想說話。
孤鳴卻好像意識到自己說多了似的,連忙對習昊拱了拱手,慌忙告辭而去。
“嗯?”
習昊一呆,看著孤鳴孤單遠去的身影,眉頭不由緊皺陷入沉思之中……
“唉~~~~~”
良久,習昊亦未能想通孤鳴為何會如此,不由輕輕一嘆,慢慢轉身,卻看冥月正慢慢的想著這邊走來。
“呵呵~~~~~”
看到對方的身影,習昊不由搖頭苦笑一聲,暗想:“今天還真是熱鬧。”
想著,其人也邁開腳步,向前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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