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均不知祁連家族的後輩還和司徒家族的後輩有這麼一件事情,聽過祁連明浩的敘述,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詫異之色,低頭沉思了一陣,然後又抬起頭,齊齊向著司徒劍一看去,可眼神之中卻多了一種別樣的意味。
而此時,司徒劍一心中卻是極度委屈,很想要說些什麼,可剛一張口,卻又突地想起,眾人只是用懷疑的眼光看自己,卻並沒有說什麼,自己這麼開口一辯白,卻好像自己是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當下也不由期期然的閉上了嘴。
可眾人那種懷疑的目光,確實讓他心中難受,但又苦於不能辯白,那種有苦不能說的感覺讓其心中難受無比,其心中不由發急煩躁起來,臉上也是越來越紅。
時間在安靜中流逝,現場的氣氛越來越僵,眾人都沒有說話,不過大部分人心中卻是偷偷的在想:這司徒劍一具備前面的兩個條件,同時他的修為也完全可以置祁連正德於死地……漸漸的,多數人的心中也慢慢認定了這件事情就是司徒劍一所為。看向他的目光也就越來越不對味了。
在眾人認定的同時,其等心中卻又同時閃過一個念頭。“司徒劍一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想到此處,眾人不由一驚。“難道他司徒家族想獨霸修行界?”
沉悶~~~~~,一種令人壓抑的沉悶,在空氣中散播,好像周圍的空氣也快要凝固了一樣,給人一種呼吸不暢的感覺。
司徒劍一終於快要受不了那種無形的壓力,甩了甩衣袖,正準備離去,一旁的習昊卻是心神一動,慢慢的走了出來。
這種壓抑的情況之下,竟然還有人站出來,這不由讓眾人一愣,需知這種情況之下,站出來之人,言語稍有不慎,極有可能成為眾矢之的,而習昊能在這時站出來,這不由大出眾人意料之外,所有的目光也都向著其身上投來。
司徒劍一也是呆了一下,停下了腳步,沒有立即離開,扭頭疑惑的看著習昊,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麼。
只見習昊慢慢的走到祁連明浩前面,對他拱了拱手。“明浩兄,照你剛才的說法,應該是可以肯定,正德兄並沒有回祁連家族,而是被人騙走了?”
前面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祁連正德肯定是被人騙走的,可習昊還是這麼慎重的問這個問題,不由讓祁連明浩有些摸不著頭腦,疑惑的看了習昊一眼,才肯定的點了點頭。道:“不錯。”
“嗯。”習昊輕輕額首。“照這麼看來,這其中應該是有一個大陰謀。”
聽過習昊此言,眾人不由有些昏厥的感覺,暗想:這不是廢話嗎?還要你來說。可眾人心中的鄙夷才剛一升起,卻聽習昊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看來這幕後佈置這一事件的人,這次的目標應該是祁連家族和司徒家族。”
習昊這一句話,立即將司徒家族定位在了被陷害者這一行列,眾人心中均是有些不以為然。
不過,司徒劍一卻是雙目之中神光一閃。“郝兄有什麼看法,可以說來聽聽。”
“咳咳~~?”習昊清了清嗓子,臉色一正。“這次事件幕後安排之人,先是對付了正德兄,後來又將各種疑點都往劍一兄身上引,讓眾人都覺得劍一兄應該是這件事情的主謀。不過,依在下看來,卻由於這幕後之人的完美佈置,反而說明了劍一兄與這件事情無關。”
在場眾人,都不是愚笨之人,聽到這裡,知道習昊的話,必然是有所指,當下也是豎著耳朵,仔細傾聽起來。
“唉~~~”習昊輕輕一嘆。“不得不說,我們這次的敵人相當狡猾,整個計劃佈置得很完美,每一個疑點都直接指向劍一兄。可是,這卻正是他計劃中致命的漏洞。”
聽習昊這麼一說,眾人之中,有的臉上露出了些疑惑之色,有的卻又好像有所領悟一眼點了點頭,不過無論是面露疑惑之人,還是好像有所領悟之人,所有的目光都彙集到了習昊身上。
卻見他略微的停頓了一下,又繼續慢慢說到:“大家想想,以劍一兄的智慧,若他真的要佈置這麼一個計劃,會讓所有的疑點都直接指向自己,而一點疑陣都不布,就這麼**裸的將自己推到前面?”
眾人聞言,也均是眼中一亮,輕輕的點頭表示認同,司徒劍一也向其投來感激的目光。就連一直堅信司徒劍一就是這次事件元凶的祁連明浩,也不由低頭沉思了起來。
習昊卻是對著祁連明浩一拱手。“明浩兄。”
“嗯。”祁連明浩立即回過神來。“郝兄有什麼話儘管說。”
習昊淡淡一笑,也不客氣,遂道:“明浩兄可否想想,還有什麼人能同時知道明浩兄你的標記,以及雲飛公子和夢瑤姑娘的事情,並且明浩兄也可以想想,會不會有什麼人,可能是我們認為他不會知道,但是他卻有可能知道的。”
習昊話雖然沒直接說出來,但其意思大家都明白了。其言下之意,明顯就是這件事情的幕後策劃者,應該是一個最容易被自己等人忽視之人。
他這麼一說,現在所有人都成了嫌疑之人,這不由讓人心中微微有些不舒服,但習昊的話確實是有道理,故此眾人心中雖然有些不舒服,卻都並未對習昊有什麼意見。
一旁的冥月起初見習昊走出來為司徒家族說話,其心中還在疑惑,甚至還猜疑他和司徒家族有什麼關係。
可現在聽習昊這麼一說,當下也明白了過來,習昊只是想要將這趟水搞得越渾越好,按照他的說法,各大宗門都有嫌疑,甚至當事者祁連家族,也不能排除是他們自導自演這一出的可能。
當下,她也不由向習昊輕輕的點了點頭,投來一絲讚許的眼光。
各大宗門代表低頭沉思了一陣,隨後即開始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討論起這件事情來。
可惜的是,眾人討論了半天,還是沒有能討論出個結果來,討論過程中還有幾個平時有隙的宗門開始相互攻擊,弄得現場的氣氛十分不和諧。
冥月在一旁偷偷的看著臉紅脖粗的各宗代表,心中卻是不由冷笑不已,也深深的感受到習昊智慧的可怕。同時,她又開始懷疑自己兩年之後,將習昊變成一個只有武力,而沒有思維的傀儡,是不是有些太過Lang費。
時間慢慢流逝,各宗討論的氣氛,也慢慢的由激烈變成了大家相對無言。
金烏西墜,眾人也開始覺得有些無聊。
知道這件事情這麼討論下去也沒有結果,還是有幾個較有遠見之人提出將這件事情,留待後面慢慢查探,現在眾人的目標應該是找出那個滅掉太玄門的門派,然後以他們為跳板,收服所有的小宗門。
祁連明浩雖然心中有些意見,但他也明白,祁連正德失蹤的事情,一時半會也確實弄不清楚,當下也沒說什麼,遂充當起祁連家族的代表和大家商議起收服小宗門的事情來。
不知不覺中,一輪圓月已經升上高空,眾人也結束了討論,紛紛回屋休息。
圓月高掛,樹林之中蟬鳴不斷,濃密的樹葉篩下點點清輝,習昊按照自己往常的習慣,在陽臺上散了一陣步之後,也進入到了自己的屋中。
這是一個安靜、沉謐的夜,可是不遠之處,卻發生著一件令各大宗門之人與明日醒來之後,也會震駭的事情……
第二日清晨,拂曉的第一縷陽光剛剛降落地面。各大宗門卻被一陣陣驚喊聲吵醒。
眾人穿好衣服,紛紛快步下樓,卻見大堂之中卻是一團慌亂,幾個小二在大堂之中慌亂失神的來回奔走,還有幾個小二面色蒼白,身體簌簌發抖,口中不停的喊著:“死了,都死了……”
小樓老闆也是一臉蒼白,失神的站在哪裡,嘴中不停的唸叨著什麼。
司徒劍一不由眉頭一皺,走到那老闆面前。“怎麼回事?什麼都死了,你們為什麼會怕成這樣?”
誰知,那老闆卻全然沒有聽到司徒劍一的話,仍舊是自顧自的不停喃喃唸叨。
司徒劍一仔細的看了那老闆一眼,知道他是因為驚嚇過度而失了神,其心中不由更加奇怪,究竟是什麼事情能讓這樣一個見多識廣的老闆也變成這樣,當下遂並起雙指,一道青色光華立即沒入那老闆眉心之中。
那老闆立即猛的打了一個激靈,失神的雙目之中也恢復了一些意識,隨即驚恐的大叫了一聲。“都死了,除了這樓裡的人夢菲綠洲中的人都死了?”
聽老闆這麼一喊,眾人不由均是一愣,暗想自己等人昨夜都沒發現什麼動靜,怎麼會這裡的人都死了?當下眾人也將信將疑的展開元神,向著小樓之外探去。
誰知,看到的卻是滿地的死屍,眾人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