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昊正在沉思間,卻見空中的摩訶耶瑪低頭沉吟了一陣,然後揚手打入一道白色光華,沒入剎天身體之中。道:“那人修為不足,以你現在的修為在繼續修煉下去,他的凝神咒對你卻是沒有什麼幫助,我剛才又在你元神之中注入了一道元神之力,你再繼續修煉應該是沒有問題的了。”
剎天一聽,卻是一愣,面前這摩訶耶瑪以前和自己素未謀面,今天卻是第一次見面,他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何會如此幫他,故此也呆在了那裡。
“你幹什麼啊?還不快謝謝師父。”一旁的夢依藍見剎天傻呆呆的站在那裡,立即著急的提醒。
“哦”剎天這才回過神來,朝摩訶耶瑪一躬身。“剎天拜謝前輩大恩。”
“你也不必謝我。”摩訶耶瑪扭頭看了剎天旁邊的夢依藍一眼,口氣中又充滿了戲謔意味。“你要謝就謝你身旁的人吧,記得待她好點哦。”
夢依藍一聽,立即嬌嗔的叫了聲。“師父……”
“哈哈~~~”摩訶耶瑪一聲長笑,隨後飄然而去,臨走之時,他還頗有深意的看了習昊一眼,嘴中默默的叨唸著什麼。
此時,剎天才回過神來,扭頭看著旁邊的夢依藍。道:“你師父他老人家,為什麼要我謝你啊?”
“你~~~”夢依藍立時有種昏厥的感覺。指著剎天,半天才說到:“真是個笨蛋。”
剎天此時更是迷糊,想要問些什麼,一旁的習昊卻微笑著開口了。
“剎天兄,先不說這個了,你以後會明白的。對了,認識你這麼久,知道你和郝連家族有仇,卻不知道究竟是何仇怨啊?”
“他們滅了我一個朋友的宗門。”說起郝連家族,剎天眼中盡是怒火。
習昊微微一愣,眼中露出失望之色,他以為天風門被郝連家族所滅的事情,只有自己一個人知道,剎天口中的那個被郝連家族滅門的門派必然不是天風門,那剎天應該就不是自己心中所猜想的那人。
“哦”習昊輕輕的應了一聲,他本還想直接問剎天修行的金身決和血煉之術是怎麼來的,可一來,夢依藍在場,他也不好直接問剎天修行**的事情,二來,剎天上次也說過不認識儂依曼,要不就是他說謊,要不就是他本人也不知情,這樣的話,自己問了也是白問,故此習昊也沒再問下去,而是低著頭陷入沉思之中。
“郝先生,半年不見,你最近都還好吧?”夢依藍見兩人一時無語,輕輕的走了過來,替兩人開啟話題。
習昊微微一笑。“我這半年只是找了個地方潛修,還不錯,你們呢?怎會來到此地,還和那些和尚發生了衝突?”
夢依藍此時臉上也露出忿忿之色。“那清泉寺的和尚守護著一隻大烏龜,原本我們是想去將其獵殺,取其精血,給他練功的。”說著她還朝剎天看了一眼。繼續說到“誰知道,我們第一次進寺就被那些和尚發現,將我們趕了出來。等我們第二次進寺的時候,那些和尚就莫名其妙的追著我們,說我們殺了他們的聖獸。”
說完之後,她又不甘的向清泉寺眾人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真不值得,東西沒拿到,還背了個黑鍋,總有一天我會找那些和尚算這次的帳。”
習昊微微一笑。“那姑娘你們現在準備何往啊?”
聽習昊如此一問,夢依藍眼中閃過一絲異彩。“郝先生聽說過心欲塵殿嗎?”
“心欲塵殿?什麼地方?”習昊微微一愣。
夢依藍神祕的一笑。“那郝先生應該知道你們魔門的始祖——倉蚩吧。”
習昊一驚。“難道那心欲塵殿就是他留下的宮殿,之劍所在的地方?”
聽習昊如此說,夢依藍得意的臉上一陣失落。“原來先生知道啊。”
習昊搖了搖頭。“我並不知道那心欲塵殿就是魔門始祖留下的宮殿,只是曾經聽說過魔門始祖留下的宮殿中有之劍,姑娘剛才先提起心欲塵殿,又說起魔門始祖,我故此猜測罷了?”
“哦,這麼說先生是不知道那心欲塵殿的位置了?那不知先生是否願意和我們一起前去,那可是魔道始祖留下的宮殿,裡面可有很多適合魔道修者的寶貝哦。”夢依藍此時眼中又露出希冀的光芒。
習昊一愣。道:“哦,這麼說來,姑娘是想要去那心欲塵殿?”
夢依藍點了點頭,滿懷希望的看著習昊。“對啊,以先生的修為,如果我們一起前去,那肯定大有機會獲得那之劍。”
習昊皺了皺眉頭。“可是,聽說那之劍,除了能幫一個門派抵擋一次五蘊天祭之外,別無用處,姑娘拿它來何用啊?”
聽習昊如此一說,夢依藍立即翻了一個白眼。“不錯,可它對那些大宗門卻有大用啊,如果我們得到了它,讓那些大宗門拿東西來交換,到時候靈獸的血液、內丹我們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說到此處,她又好像想起了什麼,立即補充到:“到時候,我們也可以叫他們用寶貝和靈獸鮮血內丹來交換,我和剎天就只要靈獸鮮血和內丹,其他寶貝就歸先生,如何?”
習昊扭頭看了旁邊的剎天一眼,低頭想了一下。“既然那心欲塵殿是我魔門始祖留下的宮殿,那我也想去看看,如果得到那之劍,就交予姑娘,去換取靈獸血液和內丹好了,如果殿中有其它的魔道寶物,就歸我吧。”
想不到習昊會如此大方,夢依藍心中當然是欣喜若狂,想也沒想,就直接答應了下來。三人也立即向著天羅國所在的方向奔去。
陀喇城,出雲國南部一小城,和大嶼地界很靠近,穿過此城,再往南一點,就是天羅國的地界了。
城中一酒樓之中,兩男一女圍著一張桌子,桌上擺滿了一桌酒菜,不過三人都只是略略的挑了一點放入嘴中,然後那麼靜靜的坐著。
“怎麼搞的嘛,兩個明明不需要這些凡間煙火的修者,卻喜歡到酒樓,還選這樣的大堂中的桌子,吵都吵死了,並且每次都點一桌菜,卻只吃一點點。”夢依藍見著一旁端坐的習昊和剎天,心有不滿的說到。
習昊微微笑了笑,卻不理會夢依藍的抱怨,扭頭向著大堂之中,喧鬧的眾人看去。
突然,他卻是眉頭一皺,臉色立變。
“郝兄,怎麼了?”注意到習昊的變化,剎天立即出言相問。
“此地靠近郝連家族,難道是郝連家族的人來了?”夢依藍此時也注意到了習昊的神色變化。
說起郝連家族,剎天臉上立即湧出一股殺氣,就要將自己那柄黑色巨劍取出。
習昊微微一伸手,阻止了剎天的動作。“此地雖然靠近郝連家族,但是他們現在卻是元氣大傷,估計現在有沒有精力再理會我們了,只是我的一個朋友來了,約我出去相見而已,你們兩在這裡等我一下,我去去就來。”
聽習昊如此一說,剎天緊繃的臉也鬆弛了下來。朝習昊拱了拱手。“既然是郝兄的朋友相約,那郝兄就先去吧,我們再在這裡呆會,郝兄不用理會我們的。”
習昊微微一笑,對二人拱了拱手。“那就請二位稍待,郝某去去就回。”說完就起身向著酒樓之外走去。
習昊走後,剎天二人卻坐在桌邊,相對無語。
“真是個木頭。”連續十幾天,夢依藍都沒有和剎天單獨相處的機會,此刻習昊好不容易離開,剎天卻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夢依藍不由輕聲的抱怨了一下。
“嗯?什麼?”剎天回過神來,卻並沒有聽清夢依藍說些什麼。
夢依藍臉上一紅。“沒什麼。”說完之後,又急忙轉換話題。“對了,聽你說,你和所有的修行之人都有仇,這是怎麼回事啊?”
剎天一呆,眼中露出悲傷之色。良久才慢慢開口說到:“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喜歡這些凡間酒食嗎?”
夢依藍一愣,微微的搖了搖頭。
剎天此時卻好像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我原本有兩個妹妹,一個早就死了,另一個卻是我後來的結義妹妹,她和我未來的妹夫都對我很好,她也是修行之人,可是卻是異常的貪吃。”
說到此處,其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難得的微笑。不過轉眼之間,他臉上又露出痛苦之色。“可是,那些名門大宗的二十八位地仙境界的高手,竟然不知為什麼,竟然圍攻他們兩個後輩修者,直接讓他們慘死。”
此時,剎天雙眼之中,兩顆清淚緩緩下滑。
夢依藍心中一陣唏噓,想要說些什麼卻不知怎麼開口,只是伸出一隻手,愛憐的摸了摸剎天的頭。
過的好一陣子,剎天才回過神來,感激的看了看夢依藍。
夢依藍心中對剎天那結義妹妹和妹夫竟然能引來二十八個地仙高手圍攻,感到相當好奇,想要問些什麼,卻又怕再勾起剎天的傷心事,故此也強忍住心中的好奇,不再發問。
誰知剎天見到夢依藍的表情,卻難得的善解了一次人意,開口說到:“你是想問我那妹妹,和妹夫是誰吧?我那結義妹妹叫牟依嘎,未來妹夫叫做習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