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蜂此時已無二話,雙掌挾動風聲,直向展劍塵雙掌擊來。
展劍塵穩立如岩石,雙掌紋絲不動,等著胡蜂來擊。
胡蜂知道自己的雙掌有多大威力,江湖中用掌的好漢,聽到胡蜂的名頭,無不為之鄒眉。
但展劍塵卻對他的掌視若無物。
胡蜂掌挾毒風,在與展劍塵雙掌即將對接的一剎那,胡蜂卻突然停了下來。他看著展劍塵。
展劍塵也看著胡蜂,眼裡沒有任何表情:“胡大俠,你還在等什麼?”
胡蜂的額頭上,突然滴下幾滴汗珠。
在這風都要被凍住的恆山之上,能滴下幾滴汗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商雪見了,拍掌大笑道:“胡大俠,你老內功也太強勁了,這麼冷的天,也能出這麼大粒的汗珠,有空教教本姑娘,是怎麼練的。”
恆山派眾人臉sè難看至極,他們知道,這一掌,又輸了,胡蜂連拍掌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胡蜂果然收回雙掌,退在一邊,不說話。
符紀冷眼看了看展劍塵:“展大俠,果然氣勢凌人,竟然不戰而勝。”
展劍塵嘴角輕輕一啟:“也不是不戰而勝,如果胡蜂大俠這一掌拍下,勝負也未可料定,只不過是胡大俠俠義深重,不願與展某兩敗俱傷而已。”
其實胡蜂已從展劍塵的眼裡,看出了自己已必敗無疑。
他早已聽說過展劍塵已練成金剛護體神功,可以掌碎岩石,化鐵為水,如果自己這一掌硬要拍上去,受傷的絕不是展劍塵,反是自己手套上的毒刺會被倒擊回來,全數紮在自己手心上。
想到這裡,胡蜂不禁覺得一陣膽寒。額頭上的汗珠已悄然全收。
展劍塵也收起掌,對符紀一笑:“符左掌門,江湖中人,言出必行,你們兩掌已敗,是不是可以著靈語人通知西山雁掌門速回恆山了?”
符紀此時雖心有不甘,但知展劍塵此來是志在必得,以他山上人手的力量,與展劍塵拼起來,未必能佔多大便宜,所以,就想賣個人情給展劍塵。正要答應,不料後面出來了一人,對符紀拱手道:“符左掌門,胡蜂一掌未接,算不得輸,至多可算平手,在下願再領教展大俠一掌。”
展劍塵一看,此人身形細瘦,臉上無肉,罩著黑濛濛一層yin氣,身上衣著卻是寬袍大袖,飄飄迎風。卻認不得此人是什麼來歷。
商雪不願意,指著那人大罵:“喂,你這人,要不要臉,沒打就輸了,還算什麼平手,我看你還是回家去到街上賣豆腐好了,每天還可以賴別人風兩稱,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找難看。”
符紀看了看來人:“季生,你可要想好了,這可是當下江湖有名的南海武聖人座下第七大白衣弟子,嵩山千鈞堂的左堂主,身懷不世武功,是你可以較量得了的嗎?”
任何人都可以聽得出來,符紀明是在勸阻季生,實際上是在激將。
想來這季生也有所準備,竟然一口應允:“符左掌門,在下如果輸了這陣,甘受掌門懲罰。”
符紀轉向展劍塵:“展大俠,你看,恆山派還有人想向展大俠再請教一招,不知展大俠是否答應。”
展劍塵微微一笑:“符左掌門,展某願意奉陪,只不過此掌過後,如再有變化,展某卻不願再等了。”言外之意,此掌過後,如果符紀仍然節外生枝,展劍塵就不會再客氣了。
季生聽了,上前一步,yin森森用眼瞟了展劍塵一下,又看了看商雪,冷笑道:“展大俠,如果你敗了,這位小姑娘,嘿嘿,可就走不掉了。”
展劍塵一聽此人竟然試圖用這種手段來分散他的注意力,心中萬分反感,當時就想折挫他一下,所以並不答話,雙掌一伸:“來吧。”
季生看了看展劍塵的雙掌,慢慢向前走了兩步,矩展劍塵兩步之外,蹲下馬步,看著展劍塵,突然幽幽的問:“展大俠,你不後悔?”
展劍塵眼光清澈,盯著季生:“只要你不後悔,我就不後悔。”
季生突然發力,雙掌向前一擊。與展劍雙掌剛一擊上,卻突然內力一收,不與展劍塵硬拼掌力,只在這一衝之下,季生兩袖內突然shè出兩支袖箭,直shè展劍塵胸口。
這一招果然yin毒無比,因為正在對掌,展劍塵雙手已經伸出,胸口閃出了巨大的空檔,兩去袖箭正要向空檔shè來。
如果是別人,只能身子身後一倒,盡力避開袖箭,但仍然會被袖箭從面門上擦過,而且難以躲過敵手接下來的襲擊。
但展劍塵卻早已料到了季生這一手,他看到季生的寬大袍袖時,就已有所jing覺,所以季生的袖箭剛一shè出,展劍塵卻並不後退,反而一伸手,抓住季生的雙掌,向懷裡一拉,竟然用季生的雙掌,擋住了季生的兩隻袖箭。
兩隻袖箭正shè在季生的手掌上。
季生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展劍塵已雙掌一,將季生扔了出去,摔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胡蜂看了季生的下場,心裡暗自僥倖。
展劍塵冷冷的看了符紀一眼:“符左掌門,還有什麼話說?”
符紀臉sè更加難看,季生之敗,不但敗陣,而且輸人,當時季生出場之時,符紀已知道他要用這一招來對付展劍塵,但沒想到輸的這麼幹淨。
商雪見季生暗器傷人,心裡惱火,上去踢了倒在地上的季生兩腳,就要用手裡的梅花扣shè季生兩隻,被展劍塵拉了過來,商雪尤自不甘心,對展劍塵道:“老展,不如把這個什麼恆山派給平了,讓他們還敢玩什麼心眼。”
展劍塵卻等著符紀回話。
符紀當然知道要說什麼。他低聲對後面吩咐:“著靈語人,通知西掌門速回恆山。”
“請問符左掌門,如何向西掌門回話?”
符紀冷冷道:“稟告西掌門,就說嵩山千鈞堂的左堂主展劍塵已上恆山,就西掌門速回恆山,商討江湖大事。”
展劍塵等靈語人與西山雁那邊的靈語人通話畢,這才對符紀拱手道:“符左掌門,展某得罪了,但為江湖出力,還請符掌門諒解,展某這就下山,後會有期。”
商雪卻一把拉住展劍塵:“老展,你糊塗啦,我們這一走,他們再著靈語人通知西山雁不要回來,我們不是白忙活啦。我看,先把這個老小子幹掉,再把靈語人也殺了,管保沒事。”
展劍塵心裡倒是佩服商雪想的周到,但對符紀道:“符左掌門,展某相信符掌門並非言而無果之人,展某這就下山。再會!”
符紀也只有舉手:“展大俠,再會。”
展劍塵已拉了商雪下山去了。
商雪心有不甘:“老展,這一仗打的一點都不過癮。”
展劍塵笑道:“表妹,不要急,馬上就有過癮的仗打。”
商雪聽了,一臉喜sè:“真的,到哪裡去打?”
“你聽說過雁門關嗎?”
“聽說過,做什麼,去那裡有什麼仗好打,鬼不拉屎的地方。”
展劍塵道:“關外歇馬山莊的司馬昆邪正和太陽教北方分舵龍子丹一道,取道雁門關,要夾擊南宮狐,你說,這一仗要不要打。”
商雪不信:“歇馬山莊的人入關,走山海關不是近一點,做什麼要從雁門關繞過來。”
展劍塵點點頭,想不到商雪竟然能想到這一層:“歇馬山莊的人不走山海關,一是因為山海關有官兵把守,二來,他們過了雁門關,就可以直抵蒼巖山,而不會引起中原武林的任何jing覺。”
“那好,本大小姐就和你一道勒馬雁門,阻擊司馬昆邪。”